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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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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叶以辛去了公司后,医院这边小张医生跟秦朝闻聊了许久,不过也都是医生在问,秦朝闻偶尔一答。
聊完后,小张医生让秦朝闻好好休息,自己有空就来看他。正出病房时,碰上了刚来的郑路阳。
“您好,张医生,您是来看朝闻的吗?”郑路阳轻车熟路地将自己带来的水果放在水果筐里,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秦朝闻的肩膀,问他今日状态如何。
小张见此挑了挑眉,答道:“正好今天我查房,顺便给朝闻做一个小诊疗。”
“那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朝闻并没有任何车祸前的记忆缺失,心理状态也良好。”
“那就好,那太谢谢您了。”郑路阳道完谢后,张医生作势要走,正巧秦禾回来了。
“张医生诊疗完要走了吗?”秦禾问道,她又看到在帮秦朝闻调整床高度的郑路阳,有些惊喜,“老郑你来了啊!”
本来打算离开的张医生见秦禾回来了也不着急要走,而是不死心的问道“秦小姐,今天中午能邀请你共进午餐吗?上次你就有事推脱了,这次好不能再搪塞我了。”
秦禾尴尬一笑,这小张怎么还不死心,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今天中午当然可以,正好我也想感谢一下你对朝闻的帮助。”秦禾看这也躲不过,只好答应。
小张医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喜笑颜开,跟秦禾约好中午见,然后向三人道别,终是走了。
一旁的郑路阳对此感到奇怪,不解的问道:“这个张医生怎么老要约你吃饭,前几次我带朝闻去做治疗,他就老打问你去哪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呀。”
郑路阳意外的没听到秦禾的回答,只听秦禾长叹气一声,反而秦朝闻抬头替她回答道:“那个医生想追求我妈。”
“什么?!”郑路阳感到吃惊极了,但随后他又感觉到了危机,“那个,小张不是才33岁吗?”
秦禾向他苦笑道:“对啊,人家才比朝闻大五岁,都快能当我儿子了,怎么可能呢。”说完她又像自我麻痹道:“我本来想跟他谈谈的,但是又怕谈完还得给朝闻换一个心理医生,朝闻好不容易才跟他熟悉起来,我不想朝闻再大费周章,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该谈谈了。”
郑路阳一阵错愕。
张医生年轻有为,长相帅气十足,家境比较好,学历又高,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心理科的主治医生。
再看自己,早已年过半百,年轻时虽然长得还算可以,但现在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如何跟正当壮年的小伙子比较。而秦禾虽已经47岁了,但半老徐娘,肤色白腻,身材姣好,相貌甚美,颇有一丝成熟女人的魅力。可能就是秦禾这副优雅知性的样子吸引了张医生的注意。
但秦禾早就一心扑在工作和秦朝闻的身上,早已没有精力去想这些无厘头的小情小爱。
秦禾也是没什么办法了,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只能中午吃饭时跟他讲清楚了。
........
到了中午,秦禾便去了跟张医生约好的餐厅。病房里只剩下秦朝闻和郑路阳。
看着郑路阳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样子,秦朝闻开口道:“郑叔,你在想什么。”
郑路阳本来坐在沙发上垂丧着头,听到秦朝闻的问话,他抬头苦笑道:“没什么。”
秦朝闻其实从小就能感到郑路阳是把自己当亲生儿子来疼,即使小时候的自己对情感还不是那么敏感。但无奈母亲无心来想这些个人问题,一直耽误到如今。
“我有时候在想,你妈妈是不是被伤的太深,已经不想再谈个人问题,所以我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秦朝闻看他也没有想再谈下去的想法,也就此打住。
.........
这段日子,叶以辛一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就到医院来照顾秦朝闻。
秦朝闻手臂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石膏刚一拆掉,秦朝闻就闹着要画画。
“朝闻,你手臂刚刚好一点,再保养几天再画吧。”秦禾苦口婆心地劝道。
秦朝闻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不语。但面上显露出一丝不开心,整个人十分低沉。
秦禾一见儿子摆出这副样子就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于是回家去帮他拿工具去了。
叶以辛看着他这副固执的样子,不禁发笑:“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画?”
秦朝闻悄悄瞄了一眼叶以辛,喃喃一句:“灵感挡不住啊。”说完还怕叶以辛听到,赶忙拽了拽被子,遮住自己的嘴,只剩两颗黑眼珠在外面转来转去。
叶以辛无奈的摇头笑笑,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秦朝闻拿到画具以后,就立马投入进去,他靠在床头,一条腿屈起,另一条打着石膏的腿任然不能移动半分。
这奇怪姿势别人做起来可能滑稽不已,但耐不住秦朝闻身材好,虽不常运动但比例突出,腿部修长。
叶以辛一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秦朝闻创作的身影。有人说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有吸引力,叶以辛觉得此话不假。
叶以辛看着看着突然想起来,他不得不打断秦朝闻手中的动作:“差点忘记了,你上次订的翡翠原料已经送到制作部了,制作师说稿子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没有的话,他们就要开始加工了。”
秦朝闻手下正画到了关键地方,虽然听见了叶以辛的话,但没有立刻给出反应。
这时坐着沙发上批阅文件的秦禾抬起头想看看叶以辛的反应。
叶以辛也没有再出声催促他,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生气了,定会去干扰秦朝闻,让他分些注意力给自己。
秦禾对此十分满意,没有再管两人的交流,继续批阅文件。
秦朝闻之前的品牌主理人就是这样一个急性子,他受不了秦朝闻这样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若是他等不到秦朝闻的回应,便会去将秦朝闻的笔夺来,不让他继续画下去,而是回答自己的问题。
但秦朝闻最讨厌别人打断自己的创作,这一来一往定时会发生冲突,秦朝闻又有些狂躁症的趋势,血一涌上头就会发脾气,加重病情。而狂躁过后冷静下来,秦朝闻又会陷入自责之中,更加畏惧与人交流,自闭起来。
如此恶性循环,导致那段时间秦朝闻越冷淡,与他交流沟通的人就越生气,以至于两败俱伤。
秦禾只好就此打住,不敢再给秦朝闻招助理,而是自己辛苦一点,帮秦朝闻打理工作上的事情。
而现在,叶以辛并不是那么急躁的人,而且他知道秦朝闻其实听到了自己的话,只是他的转专注度过深,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只需耐心等待,他便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果不其然,秦朝闻完成了当前这一部分的绘制,便抬起头来看向叶以辛,问道:“什么?你刚刚问我什么了吗?”
“就是制作部的人在问这个季度中国风系列的画稿还需再改吗?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就要开始加工翡翠原料了。”叶以辛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不用改了,可以加工。”秦朝闻思索了一下,回答完又继续手中的画稿。
叶以辛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出去联系制作部的同事去了。
察觉到叶以辛出去以后,秦朝闻小心地抬起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觉得他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便叫道:“妈,我想跟你说个事情。你能过来一下吗?”他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咬下下嘴唇。
秦禾闻声,摘掉批阅文件时戴着的眼镜,向秦朝闻走了过来,“怎么了?要跟妈妈说什么?”秦禾坐在床边,一脸疼爱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就是这个,”秦朝闻将手中刚刚画好的画稿递给母亲,“我想把这个做出来,送给以辛。我觉得这个很配他。”
秦禾接过画稿看了看,眼睛发亮,这不是秦朝闻一贯的设计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