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今夜无人入眠》若依_

34、第三十四章 他爱惨了她

　　方若绮结束了新专辑的录制后，接下了PSTV的大制作，古装偶像剧《月德公主》。

　　而黎华每个周末辗转于不同的城市开巡回演唱会，场场诚意十足地唱满三小时，票房永远爆满。

　　他们见不到面，但电话和信息的联络很频繁，大到今天片场导演临时加戏吓得她满头大汗，或者是他在演唱会上心血来潮多唱了一首冷门歌，小到今天几点醒来、吃了什么、在某一刻突然想到了对方，事无巨细地与对方分享。

　　有时候她凌晨收工，他凌晨落地，在深夜的电话里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想念是最复杂的感觉，甜蜜又酸涩地塞满心口。

　　十月，《纽约客》正式上映。

　　首映式那天，他们并肩坐在影厅的第一排，灯光还没暗，观众陆续入场，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搅得空气热烘烘的。

　　灯光暗下，大银幕上率先出现的是纽约的天际线，方若绮下意识地攥紧手指，掌心微潮。

　　但不知是李恩光拍摄手法高超，还是她受黎华的影响心态发生了转变，还来不及尴尬，就被拉进了剧情里，无论是男女主角初期的针锋相对，还是男主角和□□的层层矛盾，都让她看得入神，心情随着剧情发展跌宕起伏。

　　到了墙角的那场吻戏，前一幕追兵逼近，紧张到让人无法呼吸，下一秒那帮人擦肩而过，脚步声远去。镜头转到男女主角，导演很会拍，对视的那几秒，双方眼里呼之欲出的情感让坐在银幕前的她也跟着心跳加速。

　　接吻的特写拍得很激情，令人浮想联翩，果然如李恩光所说，没有后面的那场床戏，有点戛然而止的意思。

　　她脸不自觉地发烫，黎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她后背一麻：“后悔吗？没拍那场床戏。”

　　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廓，热气全吹进耳朵，转过头，对上他眼睛里的狡黠，忍不住扬起嘴角：“自己在家演演算了，还是不要演给别人看了。”

　　黎华没有说话，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

　　她心头一滞，下意识地要抽离，他却不松手，不紧不慢地掀起搭在腿上的外套，将将好遮住他们紧握的手。

　　大银幕里剧情推向高潮，导演和剧组人员就坐在他们身边，身后还有几百名观众、记者。可没有人知道，在这片被银幕光照亮的黑暗里，她和黎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一下一下，像在安抚，抑或是在诉说想念。她整个人都是热的，心在狂跳，鼻尖在冒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的，隐秘的刺激。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的时候，影厅的灯光亮起，身后爆发出持续而热烈的掌声，呼啸着将他们淹没。

　　方若绮迅速抽回手，黎华也自然地站起身，抖开外套穿上，动作流畅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她的脸和手心还微微地发着热。

　　一排人在舞台上站定，闪光灯像密密匝匝的雨，持续不停地落在他们身上。黎华和方若绮站在最中间，他穿了灰色内搭配上橄榄绿的皮衣，贴合角色的落拓与颓废，而她白衬衫扎进窄身牛仔裤，再蹬上一双马鞍靴，潇洒利落。

　　主创人员轮流发言后，进入记者提问环节，刚开始还算克制，问了些拍摄趣事和角色理解，渐渐的气氛热起来，问题也变得敏感刁钻。

　　“请问黎华，你合作过那么多女演员，方若绮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

　　黎华语气从容：“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必要去比较。方若绮是个漂亮、聪明、努力，又开朗热情的女孩子，她很完美。”

　　记者追问：“既然你对她评价这么高，合作的时候会为她心动吗？”

　　“当然，”黎华不疾不徐地回答，“一部电影要好看，男女主角之间必然会有火花，演戏时我们不再是自己，而是饰演的角色，一切情感都是为角色服务的。”

　　方若绮站在他身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嘴角停留在最精准的弧度。但她能想象出此刻他脸上完美到毫无破绽的神情和侃侃而谈时淡定自若的模样。

　　记者将问题转向她：“方若绮，你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会是黎华那样的吗？”

　　她接过话筒，笑得人畜无害：“我相信，不止是我，黎华应该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吧。对我来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还是感觉，不过我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去感觉，重心都在工作上。”

　　说完眯着眼睛笑起来，一副无辜的模样。跟他在一起久了，也开始深谙此道。

　　下一个问题更加犀利：“请问黎华，你出道这么多年，感情上一直很神秘，其实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愿意与大家分享呢？”

　　方若绮心下一惊，腹诽这也太大胆了，果然主持人开口控场：“请各位媒体朋友提问有关电影……”

　　“没关系，”黎华举起话题，笑得优雅得体，“以前确实是没有，现在……”

　　他卖关子似地停顿了一会儿，现场鸦雀无声，屏息凝神地等待一条惊天大新闻，方若绮的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要是有的话，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分享，毕竟先得遇到，然后还得看另一半的意见。”说完他轻松地笑了一下。

　　台下也笑起来，心里却都惋惜，没有等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回到酒店天色已晚，他们住在相邻的两间套房，黎华说好会去找她。

　　她卸了妆，换上酒店的浴袍，叫了客房服务。

　　餐都送来了，左等右等他还不来。心里急得按捺不住，想过去找他，可毕竟是在外面，不敢轻举妄动。

　　她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给他，门铃响了。

　　“怎么这么慢？”她娇嗔着，侧身让他进来，锁上门。

　　黎华还穿着活动那身衣服，妆也没卸，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刚刚在和Peter讲工作电话，有个消息……”

　　他回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光：“我的《一拳争霸》入围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方若绮对着他的眼睛，愣了一瞬才回过味来，捂住嘴硬生生地把差点冲出口的尖叫堵回去，两步冲上前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太棒了！恭喜你！”

　　他接住她，抱着她转了两圈，她的长发甩起来，扫过他的脸颊。落地时还搂着他不肯松手，眼睛弯成了新月。

　　他垂下眼近在咫尺地注视她，满心满眼全是她。

　　他爱惨了她这个样子，永远热烈，永远赤忱。

　　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虽然不一定能获奖，但这是华人演员第一次入围影帝竞争，已经很有意义了。”

　　她太过激动，想说更多祝贺的话，可怀抱松开时才发现他的表情远比她想的要冷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了？你有心事？”

　　黎华沉默了两秒，斟字酌句地说：“我在大宇宙拍的第三部电影要上映了，加上奥斯卡那边，过两天我就要动身去美国，可能要在那里待一个多月。”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情。

　　方若绮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酸涩的情绪涨满了胸口，令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对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我真的没有想要你为我牺牲工作，你可以接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用管我。”

　　“没有，是我的错，”黎华柔声说，“过去十几年，我一直以为演艺工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我没有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更重要的人。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两年前我不会去美国。”

　　“可是，我也爱你的光芒……《一拳争霸》是我这些年看过最好的电影，那时我坐在电影院里就在想，你是属于大银幕的，不应该被我束缚。我真讨厌啊……既要又要的。”

　　她还是笑着，眼里有泪光闪烁。天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好像都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他摇头，宠溺地用拇指轻抚她的眼角：“在我这里，你永远有任性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