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殇》南沫凰

10、第9章 如若凯旋归

　　“宰相，你觉得呢？”皇上看着下面的闹剧，想早早结束，回去吞云吐雾。
　　“睿亲王说的到是有些道理，六王爷幼时曾师从云将军，就算不如其勇猛，也应有其一分实力吧。”这话听着像是恭维六王爷，实则里面的讽刺谁都听的出来。
　　“宰相大人，你我也没有多大仇怨，怎么总扒着我不放呢？你那儿子可不是我教坏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好了，就这么定了，封皇六子墨凛为怡亲王，加封骠骑将军，统领十万大军，赐虎符，赐亲兵一万，加封洛城、泗城为封地。”站起身来，“如若凯旋归来，赐世袭。退朝。”
　　“儿臣领旨！”

　　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墨凛，站在城门之外，“影大，你去保护云馨，在我归来前，她不能有任何损伤。”
　　“是，主子。”
　　“还有，影七在承予宫，不要让她出事。”
　　“遵命！”
　　影大消失在城楼另一边，墨凛带着一万亲兵前往边梁，准备同敌国来一场血战，这只是他向着那个方向的第一步，等他凯旋归来，朝廷，就要动荡了。
　　出了京城十里已是到了傍晚，军队驻扎准备晚饭后再夜行。墨凛换上一身便服，打算同肖楠商量一下对策，刚一撩起帐帘，似有若无的茉莉气息，有些熟悉。
　　账内肖楠正和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在地形图前说着什么，看肖楠的样子，对那个青年很是满意。
　　“肖楠。”
　　“王爷。”肖楠行礼。
　　那个青年也转过身，“王爷。”
　　“影七？你怎么在这里？”墨凛第一反应是落姎怎地与肖楠如此亲近，又想到她是否背着贵妃悄悄出了皇宫，跟上了大军，如果这样，贵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贵妃知道你出来么？”
　　“王爷，是贵妃娘娘允了的。”说着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墨凛。
　　信中无非就写着，看着小两口分隔两地，于心不忍，特将落姎送来，一解思念之情云云。墨凛嗤笑出声，沉思一下问道。
　　“在贵妃处可有吃什么？”
　　“并无，落姎无事，王爷放心。”落姎知道墨凛怀疑她吃了清解草的丸药，她身体虽是小七的，魂力却也可压制杂质五、六年时间，足可让自己找到那龙鳞草，刚才也是向肖楠打听有没有见过这种草。
　　接下来的几天，让落姎感受到了出征的艰难，自己又恢复了影卫的身份，同小五待在一起。但也是诸多不便，不能用净衣诀是对于落姎最大的难题。在仙山，就算不像其他仙娥那样把自己搞的香喷喷的，也时刻保持洁净。来到凡人世界后，每天有人伺候沐浴更衣。转头问道。
　　“小五，这附近可有水源？”今天是轮小五当值，自是会去周围打探一番。
　　“小七，你就忍忍吧，再有半月就到边梁了，你这个县主他们定当好好侍候的。”小五笑道。
　　落姎待着浑身难受，只得跟着小五一同到处巡察着。
　　“小五，你为何总看着四子？”
　　“谁，谁看他了，我看主子呢！”
　　“可王爷走开一会儿了，只有四子在那里。”
　　“我，我。”小五当时被小七窥探了自己的秘密，恼羞成怒道。“我就是喜欢四哥怎么了，你不是还喜欢主子么？”
　　“喜欢？”落姎点点头，“我很敬重他。”
　　“小七，敬重和喜欢不一样，喜欢是想时刻在他身边，看他受伤会难过，看他高兴会开心，他身边有其他女子会吃味。”小五看着有些呆的落姎，“就像上次你见到姑娘那样烦闷的感觉。”
　　落姎实在不太明白喜欢和敬重为什么会有区别。
　　“小七，四哥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既然喜欢了，为什么不让自己明白，懵懵懂懂好吗？就像我对四哥，他虽然没有大哥武艺高强，没有二哥温柔体贴，没有三哥俊俏好看，但我就是喜欢他那木讷的劲气。以前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总对四哥发脾气，总磨着四哥教我武义，看到你在四哥身边，就想和你斗嘴。”
　　小五轻笑，“你没少受我的嫌弃！可我明白之后虽然没有得到四哥的回应，但心中是敞亮的，咱们人生在世不就求得自在么。”
　　落姎似懂非懂，她八千多年都是无欲无求，让她短时间了解情爱也是困难之事，但小五的话也在心中植了根，虽不知自己是否如小五说的那般是喜欢着仙尊，但确实不想看到他受苦。至于烦闷，下次见到姑娘再看看是否还有这样的症状。
　　军队又行进了半月有余，终于到达了边境小县城边梁，这里荒凉败落，老百姓早早逃到了临城，除了几家旅店不得不营业外，街上空荡无人。
　　仅剩的一位将军迎接了墨凛，两人匆匆拜会后，进入县令衙门商量对策。
　　现在的战事不容乐观，敌国兵强马壮，且有着势如破竹之势，反观本国军队军心涣散，逃兵屡屡出现。两位将军战死沙场后，一直被敌国将尸体高挑挂在边梁十里之外，派出收尸的勇士有去无还。
　　“怡亲王，当前首要之事是将两位为国捐躯的将军遗体收回，不要寒了众将领的心哪！”七尺男儿不禁泪洒脸庞，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不仅被斩杀，还曝尸荒野任由豺狼虎豹觊觎，实是痛心疾首。
　　“韩将军请放心，本王既然来统领大军，定会请回两位将军遗体，并带着众将士凯旋而归。”
　　墨凛来之前对大战的情况已进行过详细的分析，方法有三，一是议和，虽希望最为渺茫，但也得一试；二是寻找有利地形请君入瓮，合力绞杀；三则风险最大，但只要刺杀成功，敌人群龙无首，必定溃不成军。
　　“肖楠，你立刻启程，谈和之事我交给别人不放心。”
　　“影卫，你们分两路，四人去那十里之外，带回两位将军遗体，不容有失，带不回，也就不用回来了。两人去侦察地形，着重看是否有山谷、悬崖之处，速回来报我。”
　　“属下遵命！”
　　墨凛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韩将军忽然有了主心骨，顿觉一阵虚弱。自己强撑一月有余，已如强弩之弓。
　　“韩将军暂且休息，取回两位将军遗体后，难免会有大战，要养精蓄锐，同时稳住军心，有本王在，就是有了定心丸。”
　　肖楠和六个影卫同时出发，每个人身上都身负重任，小五和小七自是去侦察附近地形，落姎独自去了西部，看是否有适合仙尊埋伏之处，六人约定各自珍重。
　　边梁地处西北，三面环山，那敌国是跨过北面缓山来袭，在西面反而崇山峻岭，道路荆棘，四处罕有人迹，落姎点着树梢观察着周围，忽见一座高耸的山峰之内有一山谷，大概能容五万士兵左右，这山谷三面视线遮挡，我军藏在其中，不易被发现，另一面却是悬崖峭壁。
　　落姎站在崖边，下面深不见底，嘴角微笑，能完成仙尊给的任务，落姎很是欣喜。
　　一路耗费内力飞回边梁将发现告知仙尊，除了小五已回到城内，另外四人不知所踪。小五担心四子他们遭受伏击，有去无回，便向墨凛请示，要去增员。
　　“影五，你当我的命令是儿戏吗？如果他们四个回不来，你认为你可以吗？”墨凛看着桌上摆起的地形模型，沉声道。
　　“关心则乱，我的影卫是从几千人中出来的，你们也曾受到老师的指导，知道大战之前要平心静气，切记心浮气躁，相信自己，相信他们可以做到。”
　　墨凛说到的老师，自然就是云将军，当年云将军还在之时，国泰民安，边境一直安稳二十余年。直到他老人家过世之后，敌国才撕毁合约，铁蹄来犯。
　　墨凛作为云将军的弟子，不仅真传了一身武艺，连作战计谋也学之□□，只不过一直韬光养晦，等待时机。
　　“韩将军，等影卫回来，我们就将全部兵力驻扎在此。”指向了落姎发现的山谷。
　　“王爷，是否太过鲁莽？全部兵力都驻扎于此，万一敌军不上当，铁蹄进犯边梁，国将危矣。”
　　“韩将军，兵不厌诈，我们与敌军来来回回已迂回五月有余，他们知道来了个年轻又名声不好亲王，年轻么，总有点武断专行，我亲自带一万亲兵上前诱敌，能抓到主帅，值得他们冒进。”
　　“王爷！这是以身犯险，您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也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刀枪无眼啊！”韩将军明白王爷的计谋值得一试，但危险重重，一不小心，王爷定会战死沙场。
　　“我意已决，等着迎回两位将军，马上布置。”
　　四天后的清晨，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薄雾中，这三人分别驮着三个人，其实其中的两个已不能算是完整的人了。
　　枯骨已经露出，躯体上全部都是动物的咬痕，有一个尸体居然少了一条腿。
　　第三个被背着的人，好上许多，只是身上插满了铁钉和碎片，已是看不出模样了。
　　“四哥！”
　　被叫四哥的男子，半张脸已是血肉模糊，好似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抓挠下大片血肉。
　　“主子，幸不辱命。”带头的二哥浑身是血，放下身上的尸体跪拜下来，随着他的跪拜，黄土上洒落下点点水珠，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失去的是手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