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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藏灵阁之迷 日子似乎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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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似乎很快就过去了.我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玩,但妈妈却再也没打过我.
有一次,我实在闲得发慌,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爹爹的藏灵阁前,也不知道那天藏灵阁怎么就没锁门,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晕晕忽忽晃了进去.
反正待我清醒,就只看见满地的残片.
我还算乖巧,自个儿拿了块搓板,背了柴禾什么的跪在妈妈门前.
我妈妈矛盾地让我心痛,她数次举起了手,又再放下.
“何以贪玩至此?你爹爹不在家,你就不能懂点事?”
“可是,今天藏灵阁的门莫名其妙地打开着啊。”
“藏灵阁每半年都有一次开阁,这一天谁都不能进般若苑,你不会不知。”
我心头“咯哒”一下,的确,我把这事给忘了。
藏灵阁筑成已有二百多年,因收藏了无数奇珍异宝,也因此带来不少灵力,灵力本无害,但若经常不见天日,极易化成怨念和邪气,因此藏灵阁每半年都有一次开阁,虽然释放灵力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祖上就规定这一天谁也不能进藏灵阁所在的般若苑,违者是会受很重的处罚。
“可爹爹不是在苑内设了结界?”
“你莫忘了结界对于司徒家子孙是不起作用的。”
没理由找了,我只得蔫头蔫脑地说:“娘,慕容也不知道怎么干的,好象给人使了迷魂一样,慕容自己都想不起是怎么回事。”
“慕容,不要找推辞。”
然而我妈妈马上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神色大变,似害怕又似痛苦。
“真得没什么意识吗?”我妈妈声音有点颤。“慕容,不要骗娘。”
我点了点头。
“右手伸给我。”
我乖乖地伸过去。我妈妈玉指按住我掌中的红痣,眼睛微闭,嘴里喃喃有词,好象在念什么咒,神情宁静而肃穆。
我爹爹妈妈都会念咒,麻姑说这是我们家的特色,还说将来我也会学会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妈妈念完了。然而她的脸色没多大好转,望着远处的般若苑发愣。
“娘,你没事吧?”我怯怯地问。
妈妈回过神来,看着我,一语不发。
我这才觉得心有点凉,“娘,你生慕容气了?慕容下次再也不敢了,娘别不要慕容。”
我妈妈目光复杂地瞅着我,最后叹了口气:“慕容,藏灵阁是司徒家几世几代心血之所在,它对司徒家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娘希望你能改一改自己的脾性,莫要再胡闹了;至于这事,娘不清楚也做不了主,等你爹回来再讲吧。”
我妈妈敛了敛神色,对我说道:“慕容先回去吧,娘也有点累了。这几天你就安分地呆在沁绿园里,别出去玩了。”
我只觉得心莫名其妙地纠在一起。
“娘,慕容再也不敢了。”
可我妈妈一转身,已经关门进去了。
暮春的天气有点凉,屋旁的杏花开得纷纷闹闹,天空蓝似妖娆而纯净。
厨房阿花的花猫躲在树后偷看我,本来每次我看见它,都要吓它一下,可今天没心情,可能是跪累了……
我扔掉了身上的柴禾,怏怏地回去,心想不知爹爹要怎么罚我,心想下次再也不能调皮捣蛋了惹妈妈伤心了,心想还是回去先让绳嫂给我煮碗桂花莲子粥。
然后,我看见了般若苑。
般若苑也不过是一个院子里种些花花绿绿的植物,中间再盖了一栋屋子,掩在我们家众多造型各异的庭院中一点儿也不起眼。真不知为什么要把藏灵阁设在那儿。
我试图回忆究竟怎么打碎那些宝贝的,可什么也想不起来。
该不会有……?我打了一下冷颤。
虽然有藏灵阁灵异一说,但我们都认为那是祖上留下灭人贼心的说法,每半年的开阁也只不过是摆摆形式,没有人会去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更何况,爹爹还经常一进去就呆一天呢。
风萧飒而过,般若苑后边的杉树沙沙作响。“叮叮—”苑门的门楣上被老旧丝线系着的铭牌不胜风力,摇晃地似要掉下来。铭牌四边有堆积的灰尘,然而正中却呈现突兀的亮泽,仿佛被擦拭过一样。
我费力地看清上面班驳的图案——
是一朵花,呈梅花形,中间有繁复的线条,染着年代久远的锈红。
“红色……梅花。”我有点被定住了,手指在袖下轻轻划过右手心的红痣。
回到沁绿园,我心里仍然忐忑不安。因为都知道我闯了大祸,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家都没问什么。麻姑觑着我脸色,在一旁欲言又止;绳嫂嚷嚷着给我去做桂花莲子粥;缇柳则不动声色地擦了第二遍书柜。
我坐在书案前,摆弄着一支毛快褪光的毛笔,从下午一直发呆到深夜。
“小姐,饭菜已经热过第三遍了,这再热的话,就不好吃了。”绳嫂端着饭菜,打着哈欠对我道。
“我不饿,不要吃。你们要是困了,都下去睡吧。”
“小姐……”
见她又要说,我连忙用手捂住耳朵。
绳嫂略有无奈的看向麻姑,麻姑对她摇了摇头,一起退了下去。
我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缇柳在墙角里绣花。
“你还会绣花啊?”我望着缇柳。
“是啊”缇柳腼腆地笑了笑“小时侯家里穷,爹挣的钱总是不够用,我娘跟我和妹妹就经常彻夜赶绣品来贴补家用。”
“恩,我听师傅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起身走到她身边,“你绣的是什么?”
明黄的纱巾上一朵七瓣梅花鲜红欲滴,繁复的线条勾勒出朦胧与神秘,仿佛想要把我吸进去,我心下一惊,飞速地看了眼缇柳,只见她也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唇角似笑非笑。
我连忙垂眸,随即朝她爽朗地笑了下,道:“你绣工还真不错,只是,这明黄配嫣红是不是稍显俗了点?”
“哦?那小姐认为这颜色怎么搭配?”缇柳眼珠闪闪,有着不寻常的东西在里面流转。
“恩……这花么,用橘红色,这底子,就打柳青色好了,这样看上去,才象你‘缇柳’绣出的东西麻。”
“呵……”缇柳愣了一下,旋即低头抚摸了一下绣面,浅笑盈盈:“小姐还真风趣。”
“小姐如此早慧,可瞧得出这花是什么来历?”她复又挂起一抹阴阴的笑。
“哎呀,你夸我也别这么露骨啊,师傅说了从小生活在溢美之辞中的人长大了会没出息的,缇柳,你不会希望我没出息吧。”我努力向她洒出明媚纯真的笑靥,见她虽不改神色,然而却多了点悻悻。
“当然,你也没夸错,我当然认识这花,而且还非常熟悉,”我得意洋洋地顿了顿,顺便拿眼瞅着她,果然她陡转精神,露出了一副阴谋得逞的奸人样。
“七纱,司徒世家的祖先曾用来震慑灵孽的图腾,对吧?司徒家人世世代代流传的胎记。般若苑门口护苑铭牌上奇异的图案。对不对?”
“那小姐可知关于这图腾背后的故事?小姐又可知为什么这种图腾会渐渐在司徒家没落而只有在陈腐之处才会发现它?”
“啊?缇柳,你本事可真大呀,连爹爹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居然知道!”我歪着头,装出不得其解的表情,“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又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确认。”
缇柳邪邪地笑道:“我也不敢保证,不过,小姐若是不信,可以自己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