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撬了令狐冲的老婆》扯谈2020

7、第 7 章

　　古都洛阳，素有“天下之中”的美名，虽说洛阳城声名远播，规模宏伟，城内名胜古迹数不胜数，市肆却不甚发达，其繁华程度远不如与它其名的古城西安。不过，洛阳却是一个极富魅力的古城，那些厌倦了庙堂之争的达官贵人，亦或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很多都隐居于此。
　　虽说夏天没有接受过多少现代教育，但跟着张三丰的这十年间，除了苦练武功之外，各种历史典籍并未少读，因而对于古都洛阳，自小就心生向往，能够徜徉于洛阳城的大街小巷，感受着古城的古风古韵，是她梦寐以求之事。所以一进到这洛阳城，夏天就犹如一支脱了线的风筝，终日里游走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遍访城里或大或小的名胜古迹，由江湖中人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喜爱之乎者也的文人墨客。

　　这一日，夏天来到了东城，走过几条小街，就到了一条十分狭窄的巷子之中。放眼望去，只见这巷子的尽头竟然有一大片绿竹丛，绿色的竹子迎风摇曳，仿佛那身形窈窕的舞女正在舞动着她那纤细的腰肢。驻足巷口，夏天不禁忆起自己居住了十年的武当山，在那里，就有这样一片青翠的竹林。想到这，夏天不禁长叹口气，低声自语道：“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身体不知还好不好-------”夏天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阴云，突然间，她又想起了在黑木崖遇见的那个绿衣少女，好像她住的院子里也有一片竹林吧！
　　迈步走进巷子里，微风习习，只觉一片清凉宁静，没有了喧嚣，仿若世外桃源。夏天边走边享受着这条窄窄的巷子所带给她的宁静与平和，真希望这个巷子没有尽头，可以一直地走下去。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悠扬的琴声，原来有人在抚琴，夏天止住脚步，仔细聆听，虽说她并不懂音律，但从这抑扬顿挫的琴音中，夏天还是感觉到了抚琴之人此时起伏不定的情绪，时而哀怨，时而喜悦-------“这抚琴之人估计是个姑娘，十之八九还是一个年轻姑娘。”一念及此，夏天微微一笑，重又迈开步子，朝着那绿竹丛走去。
　　走到绿竹丛的近处时，那琴声突然止歇，这让正听着入迷的夏天委实觉得遗憾，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摇了摇头，缓步走入绿竹丛中。待进到绿竹丛深处时，夏天才发现原来这看似简单的绿竹丛，其内部竟然别有洞天，只见前面不远处一字排着五间小舍，小舍大小不一，但都以粗竹子架成。
　　见此情景，夏天顿觉眼前一亮，是又惊又奇，真没想到在这绿竹丛中竟另有一番天地。遂快步走向前去，心道：“方才的琴声就是从这儿传出的，我倒想看看这抚琴之人到底是何模样，竟能弹得如此一手好琴。”

　　“你是何人？”不待夏天走近小舍，就看见一个略微佝偻着腰的老者从左边的小舍走了出来，看样子这老者约莫七十多岁的年纪，虽然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发，但精神却十分矍铄，尤其他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夏天立即躬身施礼道：“在下路过此地，被琴音吸引，故而寻到了这里。”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知音人啊，既如此，那就请进屋一叙。”
　　“多谢。”
　　夏天随着老者走进小舍，只见屋里的摆设大多都是竹制，竹桌、竹椅、竹榻，就连墙上悬着的那幅画，画的也是竹子。
　　“少侠请坐，不用客气。”待夏天坐下，那老者就从一把陶茶壶中倒出一碗碧绿清茶放到夏天的面前，笑道：“粗茶一杯，请用。”
　　夏天看了看面前的茶杯，清茶一杯，热气袅袅，再一看那老者，只见他正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和蔼可亲的模样甚是喜人，顿觉亲近，仿若面前之人就是她素未谋面的亲人，不觉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老人家，没想到这茶壶，这茶杯，竟然会不是竹制的啊。”
　　那老者呵呵笑道：“少侠好生风趣，老朽不过一个篾匠而已，只会编竹篮，打篾席，这里的家具陈设皆出自老朽之手，让少侠见笑了。”
　　夏天笑了笑说道：“老人家莫要谦虚，我瞧这墙上的墨竹画就画的巧夺天工，惟妙惟肖，我想就是这如今最知名的画师也未必画的出来。”
　　“哦？少侠还懂画？”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夏天难得谦虚的说道。
　　“少侠谦虚了。”那老者呵呵笑道，“少侠也懂音律？”
　　夏天摇了摇头，说道：“音律在下还真的是一窍不通，只不过喜欢听罢了。”说完，夏天瞥见旁边的一张圆桌上放着一具瑶琴和一管洞箫，心想刚才就是这老者在抚琴？于是开口问道：“老人家，方才是你在抚琴？”
　　只见那老者微微一怔，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罢面有喜色的说道：“老朽闲来确实会弹弹琴吹吹箫，不过只是附庸风雅而已，哪里会有如此高的琴艺。”
　　“那方才在下所听到的是------何人所弹？”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不瞒少侠，方才你听到的琴声是老朽的姑姑所弹。”
　　“姑姑？”夏天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遍老者，心道：“这个老者自己都有七十多岁了吧，他的姑姑，那岂不是至少有八十多岁了？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婆婆居然能把琴弹得这么好，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无奇不有啊！”
　　见夏天满脸惊愕的看着自己，老者呵呵笑道：“少侠可想见一见我姑姑？”
　　“如若可以，在下当然求之不得，还请老人家代为引见。”夏天诚恳的说道。
　　“好说，好说，那少侠请在此稍候片刻，老朽去去就回。”
　　待老者离去，夏天心想这个老婆婆弹得如此一手好琴，应该会是一个世外高人吧，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洛阳城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不过就这老者，看着也不是寻常之人，虽然身形佝偻，但看着却身心强健，想必内力非凡，是个隐居于此武林高手----正思索着，突听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侠，姑姑有请，请随我来。”夏天心中一惊，想自己耳聪目明，再细微的动静也不难为自己所感知，为何这老者已经走了进来，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我却丝毫未觉？看来自己猜的不错，他还真是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

　　夏天跟在老者的身后来到左边的一处小舍门前，只见那老者面朝竹帘站着，姿态恭敬，毕恭毕敬的说道：“姑姑，客人已到。”
　　不多时，就听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吧。”
　　这声音听来清冷平静，清脆动人，哪里会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婆婆，这分明是一位年轻姑娘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给夏天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正疑惑间，又听那老者低声说道：“少侠，请。”这时夏天只得暂且收起所有的疑惑，随着那老者穿过竹帘，步入舍内。
　　只见这间小舍同方才的那间并无多大的不同，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是竹制，就连墙上所挂的画都是一样的墨竹画，唯一不同的，则是这小舍里还悬有一道竹帘，想必那老者口中的“姑姑”此刻就在这竹帘之后吧。
　　“少侠请坐，老朽先行告退。”
　　夏天微微颔首道：“有劳了。”
　　待那老者离开小舍，夏天独自一人等了有片刻功夫，仍不见有人从那竹帘后走出，不觉有些着急起来，心道：“怎地还不出来，难道就让我在这闲坐？”正要起身去一探究竟，就见竹帘被轻轻的挑起，从竹帘后面缓步走出一个人来。
　　只见这人身穿白色纱衫，身形纤细高挑，黑色长发披向背心，肤光胜雪，长长的睫毛下，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清澈明亮，小巧的鼻梁秀挺着，虽面无表情，但却秀美之极，勘称绝色。再见此人，夏天只觉仿若置身仙境，如梦如幻，心想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而且还被自己给遇见了两次！
　　“是你啊，任大小姐，几月不见，怎的跑到这洛阳来了？”
　　见夏天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任盈盈仿若未见，径直来到夏天的面前，在一张竹椅上坐下，态度冷傲，未曾给过夏天一个正眼。
　　夏天尴尬的干咳一声，笑道：“我只知道你是魔教的圣姑，没想到你到了洛阳，又成了人家的姑姑了。”
　　任盈盈若有似无的看了夏天一眼，轻声说道：“夏大侠莅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任盈盈话语中的讥诮之意，夏天自然能够领会，不过还是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呵呵一笑，说道：“本大侠路过此地，突然听见一阵乱七八糟的琴音，心下好奇是哪个笨蛋，竟然能把琴弹的这么难听，所以就找来喽。”
　　“哦？”任盈盈微微眯缝着双眼看着夏天，目光之中透着丝丝寒意，这人真不知死活，竟敢叫自己笨蛋！
　　“后来啊，我听说这是一个老太婆弹的。”夏天说着就端起放于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赶紧放下，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说道：“你是怎么待客的，这茶水都凉透了，也不知道给换换！”
　　只见任盈盈突然美目圆睁，雪白的脸上竟泛出一丝红晕来，声音不似一贯的清冷，而是略带娇羞的说道：“你----这茶是我方才喝过的----”
　　“怪不得，那你也要给我沏杯茶吧，不然我也不会喝你喝过的。”
　　“你！”
　　“我怎么了？”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