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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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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亭中打斗的皆是日月神教中人,听闻绿竹翁之言,便纷纷停下手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任盈盈。此时认出任盈盈的教众,便即跪倒在地,恭声说道:“属下参见圣姑!”其余教众也随即齐齐跪下,齐声高呼:“属下参见圣姑。”语声之响,震聋发聩。
任盈盈微微颔首,道:“都起来吧。”说着,便走入亭中,瞧着向问天微笑道:“向伯伯,一向可好?还认得盈儿吗?”
向问天先是摇了摇头,复又点了点头,抽动着唇角,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任盈盈见他眼中泪光点点,想起幼时的往事,不禁鼻子一酸,险些落泪。任盈盈强忍住泪水,轻声笑道:“向伯伯,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东方叔叔他-----”
“向兄,原来你还活得好好的啊!”绿竹翁及时走上前来,打断了任盈盈。“害我白白的替你伤心好几年,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哈哈----真是老天有眼啊。”
向问天仰天大笑道:“怎么,见我没死,你很不开心啊?”说着便抬起双手,手肘反着在绿竹翁的胸口轻轻一撞,“竹翁兄,多年不见,身子骨还很硬朗啊!”
绿竹翁笑道:“还有大事要做,身子骨不硬朗不行啊。”
向问天点了点头,呵呵一笑,又看向任盈盈,温和的说道:“盈盈都长成大姑娘了,向伯伯再也背不动你了。”
任盈盈想起小时候经常骑在向问天的肩膀上四处游玩,不禁笑道:“向伯伯哪里老了?盈儿觉得您看着还跟十年前一样。”
向问天哈哈笑道:“盈盈真是长大了,会哄人开心了。”
绿竹翁微微颔首,道:“不仅如此,还有向兄不知道的,呆会啊再慢慢跟你说。”
向问天“哦?”了一声,又若有所思的看向任盈盈,笑道:“那可要让盈盈自己告诉我了。”
这时,人群中站着的那个魔教首领疾步走入亭中,向任盈盈恭声说道:“圣姑,属下奉教主之命,捉拿向问天,还请圣姑勿要阻拦。”
任盈盈黛眉轻蹙,问道:“教主为何要你捉拿向伯伯?”
那魔教首领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
任盈盈接着问道:“你当真不知?”
只见那魔教首领微微一怔,道:“属下只知奉命行事,至于教主为何要捉拿向问天,属下实在不知。”
任盈盈突然笑道:“我看你根本不是奉命行事,而是公报私仇,故意为难向伯伯。”
魔教首领双目圆睁,惊讶道:“圣姑何出此言,属下的的确确是奉教主之命行事,如若有半句虚言,属下甘愿千刀万剐。”
任盈盈冷声道:“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绿竹翁接道:“教主若是要捉拿向左使,为何圣姑却不知?”说着又转身看向亭外魔教众人,朗声道:“各位兄弟,相信大家都知道教主与圣姑情同父女,教中大小事务从不曾瞒过圣姑,为何这捉拿向左使之事,圣姑却毫不知情?再者,东方教主与向左使曾经同为前教主任我行的左膀右臂,据我所知,他二人交情深厚,东方教主更是待向左使犹如兄长,试问,东方教主又怎会命人捉拿自己的兄长?我看这其中必有蹊跷,诸位兄弟莫要被人利用了才是。”
魔教众人听了绿竹翁一番言辞,有的觉得他言之有理,有的深表怀疑,有的则是根本不信,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这时就听那魔教首领大声说道:“绿竹翁,你休要胡言!”
绿竹翁呵呵一笑道:“怎么?难道被我给说中了?”
只见那魔教首领眉头紧皱,眯缝着一对小眼睛盯着绿竹翁,冷笑道:“若不是看在圣姑的面上,今日定叫你好看!”说完又看向任盈盈,道:“圣姑,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如若不信,教主令旗在此,足以证明属下所言不虚。”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枚黑色令旗,道:“请圣姑过目。”
任盈盈瞧了一眼那令旗,目光一沉,心道:“没想到他竟会有令旗,看来要救下向伯伯,只能强取了。”
那魔教首领见任盈盈已看过,便转身举起令旗,大声道:“诸位,教主令旗在此,谁敢不从?”
就在魔教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夏天突听见有人说道:“今日可真赶巧了,不但有向问天这个老贼,还有大名鼎鼎的魔教圣姑-----要是能把他们都给捉住,那我们的功劳可不小啊!”
“看情形他们说不定会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到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任大小姐归我,你们到时候可别跟我抢。”
“哼!你们青城派就在一旁看热闹好了,别说任大小姐,就是向问天你们也别想到手!”
“好了,你们就别争了,如今不论五岳剑派,还是青城派,咱们都应该同心协力,一起对付魔教才是。”
“不错,先让他们自己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咱们再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妙哉?”
“可惜了任大小姐的花容月貌,要是能和她-----嘿嘿-----死了我也愿意。”
“侯人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熊样,还想打任大小姐的主意?你也配?”
“我不配,难道你配?如今江湖上谁人不知任大小姐和那个叫夏天的小子是一对?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心里头想想罢了。”
“你们都少说一句吧,我怎么瞧着这魔教中人不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
“我们从中挑拨挑拨不就行了?”
“挑拨?谁去挑拨?侯人雄,我看就你了,谁不知道你们青城派的人最为诡计多端,哈哈,你们说是不是?”
“我去就我去,你们等着瞧好了。”说着,侯人雄目光一沉,双手暗器齐发,只听嗖嗖两声,数枚暗器划破长空,齐齐射向向问天。侯人雄故意变细了嗓音,大喝道:“向问天,你若执意不跟我们回去见教主,那就受死吧!”
向问天身体微微后倾,伸出双手挡在前方,只听当当几声响,侯人雄所发暗器尽皆被向问天手上的铁链挡落在地,向问天哈哈大笑,俯身捡起一枚暗器来,见只是普通的三棱脱手镖,不禁大笑道:“如此暗器也想要来杀我?你们真当我老了,不中用了?”
侯人雄心下一惊,又变换嗓音大声道:“少跟他啰嗦,今日不能带回向问天,我们都会被教规惩处!”
“是啊,冲进去!”
“冲进去!”
“抓住向问天!”
一时之间,亭外群情沸腾,魔教众人中已有数人手持刀剑抢入亭中,只听刀剑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任盈盈见再也无法阻止这场恶斗,便也亮出长短剑,与向问天、绿竹翁二人一同御敌。
夏天心道:“真是一群贱人!”随即跃入亭内,连拍数掌,将几名正在围攻任盈盈的汉子震出亭外,接着又欺近那魔教首领,暗运内力,只在他右肩一拍,那魔教首领只觉持刀的虎口被震的发麻,惊得忙一转头,就被夏天夺去了手中宝刀,脖颈一凉,那刀便架在了脖子上。
“让他们都住手。”夏天沉声道,“快点,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那魔教首领心下大骇,想要闪身避开,却浑身乏力,挪不动一步,心道:“这少年何时点了我的穴道,我竟然不知!”为了保命,点了点头,声音颤抖的说道:“少侠莫动,刀剑无眼啊---我这就让他们----让他们住手。”说完便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魔教众人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只得止戈息武,静待一旁。夏天哈哈大笑道:“你们都中了五岳剑派的挑拨之计了,他们就是要你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人之利,将你们一网打尽!”说着便放开那魔教首领,笑道:“刚刚多有得罪,你的穴道我已帮你解开了。”
那魔教首领将信将疑的甩了甩胳膊,又踢了踢腿,见自己已活动自如,又看向夏天,心道:“这少年对我并无加害之心,就连被他打倒在地的几位兄弟,也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他说我们中了五岳剑派的计谋,看来十之八九确有其事!”于是抱拳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
夏天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语声未落,就将手中宝刀掷向那魔教首领,“刀还你!”
魔教首领伸手接住,道了一声谢,便转身看向亭外众人,大喝道:“五岳剑派的人听着,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哼,暗箭伤人,挑拨离间,你们算哪门子名门正派?”
夏天呵呵一笑来到任盈盈身旁,轻声道:“准备好看戏了没?”
任盈盈笑道:“你别忘了,我们都是日月神教的人。”
夏天撇了撇嘴道:“我呢?我是不是你们日月神教的人?”
任盈盈轻笑不语,绿竹翁笑道:“向兄,这位少侠就是姑姑的----”绿竹翁话未说完,便被任盈盈笑着打断道:“竹翁,他还没见过我爹爹。”
向问天见任盈盈一脸的娇羞,不住地点头,笑道:“竹翁兄可什么都没说啊,盈盈你这般紧张又是为何?”
任盈盈面色微红,轻声道:“向伯伯,你怎地也和他们一样来取笑我。”
几人正说话间,只听亭子外面已是刀剑碰撞之声不断,魔教众人已同五岳剑派、青城派等武林正道斗了起来。夏天笑道:“不要看戏,那咱们要不去帮忙?”
任盈盈略一思索,道:“咱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
向问天赞同道:“盈盈说的是,还是少惹事端为妙。”
夏天呵呵一笑道:“听你们的。”说着锵的一声抽出长剑,道:“师父说我这把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今日我倒要试它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