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这两个人都死了?”夏天看着任盈盈问道,自从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满身都是鲜血的死伤者,心中既是震惊,又觉好奇,说着,就要起身上前去细看个究竟。
任盈盈摇了摇头说道:“你就在此坐着,又要去瞧什么热闹。”
夏天笑道:“我去瞧瞧就回来。”
任盈盈嫣然一笑,悠悠地说道:“你想知道的,呆会自然都会知道,又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自然会知道?难不成有人会来亲自告诉我们?”夏天不解的看着任盈盈,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不禁佩服起来,“你和我一般大,怎地就这么沉得住气?”
任盈盈莞尔一笑,柔声道:“我怎地就和你一般大了?你这后生当真是胡言乱语,我这年纪都够当你的奶奶了。”
夏天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是,奶奶!孙儿听你的就是,不去凑那热闹了。”
任盈盈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孙。”
见二人有说有笑,绿竹翁和林平之互相使了个眼色,就见林平之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眼睛瞧着那茶杯,摇着头叹息道:“要是我也能有个像弟妹这样的媳妇,那该多好哇。”
绿竹翁接着笑道:“林公子何出此言?”
林平之故作遗憾的说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一直以来有两个夙愿,一是能有个兄弟,二是能有一个与自己情投意合的神仙美女相伴一生----这兄弟嘛,晚辈如今是有了,只是这美女----哎,不知何时才能有啊。”
绿竹翁呵呵笑道:“林公子一表人才,又侠肝义胆,相信不用多久,也会和少侠一样,寻得那情投意合的神仙美女。”
“但愿如此----”
夏天和任盈盈相视一笑,对林平之和绿竹翁所说的话,心中都是无比受用。夏天听着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早就把刚刚看见的那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大厅内也是只转眼的工夫,就又增添了不少贺客,更加的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衡山派弟子匆匆走进大厅,径直来到华山派围坐的席上,对劳德诺大声说道:“劳师兄,我师父有请。”那劳德诺说了一声“是!”即站起身来,随着那衡山派弟子朝后厅走去。
待他二人离去,只听大厅内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刚刚被抬进来的那两个人,你们有谁看清了是谁?
很快,另一个声音答道:“我看清了,都是泰山派的。”
“不错,一个是天松道人,另一个是天门道人的弟子。”
“都死了吗?”
“没有,天松道人受了重伤,那个姓迟的弟子被一刀从前胸砍到了后背,倒是死了。”
“那天松道人是泰山派好手,有谁这样大胆,竟将他砍成重伤?”
“能将天松道人砍伤,自然是武功比他更高的好手,艺高人胆大,这没什么好希奇的。”
“是啊,只是今日是刘三爷金盆洗手的日子,却有人在这个时候砍死砍伤泰山派的弟子,这不是故意挑衅五岳剑派么!”
正当大厅上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突听从后厅传来一声大喝:“令狐冲呢?”这声大喝犹如晴天里一个响亮的霹雳,直惊得众人目瞪口呆,不敢再有言语。不多时,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两个人用一块门板抬着具死尸匆匆走了进来,这二人分别是青城派和衡山派的弟子,两人进入大厅,未作片刻停留,径直朝着后厅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又有一个身形婀娜,容貌秀美,十六七岁的小尼姑步入大厅,只见她面露哀戚,泪光点点,看得众人不禁心生怜惜,待见她穿过大厅,夏天皱眉沉吟道:“今日这是怎么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任盈盈也没了方才的兴致,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要出大事。”
林平之不无担忧的说道:“不知这金盆洗手还能不能如期举行。”
夏天的目光看向后厅,刚才的那一声大喝,分明说的是“令狐冲呢?”,难道令狐冲也在这里 ?那岂不是他要见到-----想及此,夏天只觉一块巨石压上了心头,不禁露出苦涩的笑来,令狐冲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他在这里实属正常,就算自己再不情愿,也不能阻止他和任盈盈相见----
任盈盈见夏天面有忧色,以为是因方才所发生之事,便柔声安慰道:“江湖中人相互厮杀并不稀罕,为名为利,为报私仇,经常是拼个你死我活。”说着轻叹口气,又接着说道:“等你在江湖行走久了,再遇见这般血腥之事,就不会难过至此了。”
林平之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当我发现自己杀了余沧海的儿子时,我也惊慌的很,可后来,眼见镖局里的人一个个被杀,爹娘至今也生死不明,我-----我就-----恨不能当初多杀他青城派几个人---”
夏天看了看林平之,见他满面怒色,浑身颤抖,却又握紧拳头,显然他正极力压制着即将暴发的情绪。夏天摇了摇头,不禁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的模样来,每当被小胖他们欺负,自己也总会紧握拳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哭,那种滋味实在是太过痛苦。再看向任盈盈,见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关切,不禁心头一暖,只是令狐冲这个名字又始终盘桓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只能叹息一声,说道:“我只是一时感伤罢了。”
绿竹翁沉声道:“少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事时有发生,只希望少侠到时莫要心慈手软才是。”
夏天点了点头,说道:“前辈说的是,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但对于一些奸恶之徒实不能手下留情,否则祸患无穷。”
绿竹翁满意的笑道:“少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绿竹翁并非多事之人,所见过的江湖侠客不尽其数,不过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也就寥寥几人而已。而对于夏天,他却是青眼有加,一来是他认为夏天年少英俊,心地善良,明明身怀绝技,却深藏不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二来则是这么些天,任盈盈对夏天所流露出来的情意,他都看在了眼里,更为难得的是,一向性情冷淡的任盈盈,自从遇到了夏天就变得开朗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无形之中,就已将夏天视为任盈盈未来的夫婿,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的对夏天再三提点。
夏天心想绿竹翁是个睿智的人,又是个老者,在令狐冲的事情上,也许我可以听听他的见解。于是开口说道:“前辈,如果一件你喜欢的东西原本并不属于你,却又阴差阳错的被你得到,那---这东西你是要还是不要?”
绿竹翁微微一怔,略一思索,说道:“得失随缘,我既不强求,也不会随意舍去。”
夏天只觉这话说的十分有理,就像自己和任盈盈之间的感情,既强求不来,也不能轻易割舍,至于最后能否圆满,那就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想到这里,夏天豁然开朗,不再纠结令狐冲的存在。
“前辈说的是,晚辈受教了 。”
绿竹翁那双睿智的眼睛在夏天的身上转了一转,笑道:“今后少侠若是遇着一些难以解决之事,都不妨说来老朽一听。”
夏天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就怕到时前辈会嫌晚辈厌烦。”
绿竹翁呵呵笑道:“哪里哪里,只要少侠不嫌弃老朽才是啊。”
见这一老一少聊得正欢,夏天也不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任盈盈倏地松了口气,向夏天柔声笑道:“你如今心情是好了?”
夏天嘻嘻笑道:“好的不得了。”顿了一顿,对着任盈盈坏坏一笑,唤道:“盈儿----”
任盈盈微微一怔,继而两颊微红,这一声“盈儿”让她只觉心头一跳,感到一阵甜意,于是娇声道:“干嘛。”
夏天眉头一扬,笑道:“不干嘛啊,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不过只能我这么叫你,别的人都不可以。”
任盈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也是叫自己“盈儿”的,只是那都是十年前的往事了,如今又有人叫自己“盈儿”,叫她怎能不感伤?
夏天见任盈盈虽然瞧着面色如常,只是美目低垂,那放于桌上的葱白嫩手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于是赶忙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
任盈盈抬眼瞧着夏天,叹息道:“我只是想起了爹爹,他与你一样,也叫我盈儿----”
夏天想起任盈盈曾经说过她也是自幼便没了父母,不禁心疼道:“你以后有我,我会比你爹爹还要疼你。”
任盈盈见夏天的目光凝注在自己的身上,真诚而温暖,于是轻轻一笑,微微颔首道:“就你会说话。”
夏天笑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今后你自然知晓。”
绿竹翁与林平之只是静静的听着,不知为何,此刻他俩十分的默契,都不想去打扰这一对。突然只听绿竹翁低声说道:“余沧海。”
夏天和任盈盈立即止住谈话,目光齐刷刷的朝着绿竹翁所看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不逾五尺的道人走进大厅,这道人虽然身形矮小,骨瘦如柴,但形貌举止自有一股武学宗匠的气度,不怒自威。林平之只觉气血上涌,仇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他却丝毫不敢有所举动,只能强忍着怒火,但他看向余沧海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愤恨,恨不能立刻拔出兵刃向他刺去。
“大哥,切莫轻举妄动。”夏天拉了拉林平之的衣角小声提醒道。
林平之深吸口气,说道:“放心。”
只见余沧海的目光逐一向众人脸上扫去,突然之间,他那两道锋锐如刀的目光便停在了林平之的身上。夏天心下一惊,难道余沧海认出了乔装改扮的林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