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三蓝直播间》花灯呀

55、第 55 章

　　[网络热门问题“假如穿越玄正，想做的第一件事”，九成九的人选择杀金光善]
　　齐刷刷的目光盯着金光善，“民心所向”！其中有多少兰陵金氏之人呢。
　　[实际上杀一个金光善并不能改变所有悲剧。他所代表的不只兰陵金氏]
　　金夫人疑惑，难道金光善在金麟台之外培植势力？
　　[之前说过双杰分道扬镳是因为他们道不同，将岐黄一脉列入，可以引申出更加博大的命题:个人道德与政治]
　　<眨眼回到高中课堂>
　　<马上记笔记>
　　三蓝说出一个新词，所有人心底响起一个疑问——政治是什么。
　　蓝启仁沉吟，“国之政，民之治。”
　　聂怀桑正经书没看过几本，总还记得点基础，“法术势？”
　　江澄脱口而出，“啥玩意？”
　　魏无羡爱莫能助。
　　所有人想起蓝家坐拥藏书阁的好处。
　　[纵观玄正历史，真正能称得上政治家的只有第一仙督金光瑶]
　　既称一声大家，应当是极好的评价。可又和六杀金光瑶联系在一起。
　　<往后推是泽芜君和聂导>
　　<蓝曦臣囿于出身，聂怀桑困于格局，注定不能登顶>
　　蓝曦臣有不足之处吗，遍览仙门也找不出几个比他出身更高的人。聂怀桑的格局怎么了，天下为局，苍生为棋。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地方割据势力，河间王聂明玦和西南一霸江晚吟>
　　撇开主播三蓝，弹幕也会无意间透露许多信息。
　　河间，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河间王，王河间。看来射日之征后聂家彻底控制河间地区，控制北方要道。
　　云梦江氏地处腹地，主要控制区域也以此为中心。当家主母虞紫鸢的本家眉山虞氏便是西南望族。未来的江澄称霸云梦至眉山区域甚至更遥远的地方。
　　难怪被评价为云梦江氏最优秀的宗主之一，生生将江氏地盘扩充数倍，这代表着多么大的财富。
　　不过一个王一个霸，细微之处可见差别。
　　“咦，西南一霸，不错哈。”魏无羡开着玩笑，听来像是山大王的称呼，和江澄细眉杏目的长相不搭。
　　<伟大的在野党登场，逢乱必出蓝忘机，逢出必乱魏无羡，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慢慢品出味来，又有新人出现。其实不算新人，上一期也提过。某些人还有印象，死得极惨的晓星尘。
　　江枫眠问道:“晓星尘宋子琛是何人？”哪家后起之秀。
　　江澄想说那是魏无羡的小师叔，话到嘴边又变成，“据金凌所言，晓星尘道长是抱山散人之徒，而宋子琛是白雪观弟子。”
　　“白雪观，”陌生的名字，“门派？”
　　“是。”
　　<热烈欢迎吃瓜群众方队，蓝景仪欧阳子真>
　　欧阳宗主听得名字，一阵兴奋。“这是我们欧阳家的孩子？”
　　欧阳夏平静地回答，“约摸是哪个侄儿。”
　　欧阳宗主第一反应，“不是你儿子？”他当然知道欧阳夏在云深不知处接触过后世三个小辈，断言是侄儿而非亲子，难道……这是他最寄予厚望的长子呀！
　　结合几人事迹并分组，大约明白每个词语背后的含义。吃瓜群众意为凑热闹者，在野党为游离于家族权力中心边缘又具有一定势力之人。地方割据势力主要为各家宗主，着眼于一家一地。
　　以此类推，政治家放眼于天下？
　　[射日之征后，关于对幸存温氏族人的处置有过两种听来截然不同的言论。其一来自于温情，“温家做的事不代表我们做的事，温家造的孽不代表要我们来扛”]
　　仙门之中素来未曾听闻温情劣迹，水镜中所言姐弟两对云梦江氏有恩，后来阴差阳错全因金光善算计，岐黄一脉又是灰飞烟灭没的惨烈。
　　随着水镜故事演变，温情姐弟所作所为具是了解，自然偏颇几分。几相计较，觉得这番话不无道理。
　　[其二来自于赤锋尊，“既然在温氏作恶时只是沉默而不反对，那就等同于袖手旁观。总不能妄想只在温氏兴风作浪时享受优待，温氏覆灭了就不肯承担苦果付出代价”]
　　听起来也有道理！
　　万万没想到聂明玦这句话仿佛油锅里落下的一滴水。
　　<温若寒是什么人，暴君！让温情去规劝，他怎么自己不去>
　　<去了呀，攻占不夜天被温若寒三招生擒>
　　<赤锋尊绝不是双标>
　　<呵，拦金氏为恶，一块变六块而已>
　　聂明玦不是因辱骂金光瑶出身才……
　　<晚吟真的说过温情姐弟对他有恩，被聂明玦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堵回来了>
　　<真想承认就据理力争，聂明玦又不是是非不分不讲道理>
　　<讲得通道理至于变六块吗>
　　几句话连在一起，聂怀桑双目泛红，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大哥。
　　<直说了——温姓即罪>
　　温情略过幻境内一张张面孔，岐黄一脉手上从不染血，救人无数，只因姓温，就得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聂明玦震惊，岐黄一脉未曾做恶事，不至于此。他竟因姓氏给人定罪！
　　<蓝大说老祖心性大变，聂大说温姓即罪，瑶妹敲边鼓。如果不是金种马罪证充足，都怀疑围剿乱葬岗是三尊的阴谋>
　　<他们三个被金光善利用了>
　　[从射日之征前后来看，温情所代表的岐黄一脉的态度极其“冷漠”]
　　[岐山清谈会上老祖对温宁的赞赏并不值得温情搭上岐黄一脉的前程性命救人，但她还是做了。是姐姐对弟弟的爱护，是医者的本能，也透露出她的态度，仙门是非江湖恩怨与我无关。临别之语:从此之后，两不相欠。可见从未替自己想过后路]
　　温情冷笑，被虐待致死，被挫骨扬灰，被灰飞烟灭。温家在，他们不算太好。温家倒了，他们更不好。后路是什么？说着是仙门百家，撕开来全是冠冕堂皇。
　　[这种心态在和平年代无可厚非。但放在整个仙门卷入的射日之征里，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不杀生不沾血并不意味着无辜>
　　“岐黄主修医道，救治的士兵在战场上杀戮百家之人，罪过也该算在他们头上！”强词夺理亦无可厚非。
　　<想的太简单，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只是穷达皆不由己>
　　<中立的善良没有实力智慧支撑，只会带来灾厄>
　　温情处世是许多家族的写照，独善其身已是不易。整片大海翻涌时，哪一滴水能保持平静。
　　射日之征，无论是归属温家，还是心向百家，甚至自诩闲云野鹤的散修和门派，谁又能置身事外。
　　[对于赤锋尊的观点，先看一幅画]三蓝侧身，右手边徐徐展现一副庞大画卷。
　　聂怀桑瞪大眼睛，熟悉的风格和笔触——这分明是他的画，却更加老辣。
　　一群穿着各色家纹袍的少年聚在兰室之外。玉兰花瓣飞舞，他们在闹，他们在笑，他们无忧无虑。
　　金子轩居于正中，神情骄傲。旁边是勾肩搭背的魏无羡和江澄。以此为中心，其余少年或捧书，或执剑，或玩笑打闹。聂怀桑半举着扇子和人说话，也许是炫耀新的宝贝，也许是说着哪家的八卦。最角落里站着一身素白的蓝忘机，面色冰冷紧盯着没正形的紫衣少年。
　　一群学子在画中都能找到对应之人，欧阳夏认出了蓝衣执剑的自己。
　　[此画名为《云深少年记》，聂导晚年所绘。画中人物是他的同窗，射日之征前云深不知处招收的最后一批学子]
　　画者不入画，聂怀桑竟将自己也画进去了。
　　金子轩脱口而出，“假的。”
　　“父亲，什么是假的？”金凌不解，难道这幅画不是聂怀桑画的，后人杜撰？
　　水镜言魏无羡只在云深求学三月，也就是说在原本历史上早在几天前他就该回云梦了。三个月里，金子轩和云梦师兄弟一直不对付，万不可能有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
　　念及这两人是金凌的舅舅，自己未来的小舅子。“兰室是教书育人之所，学子们在这里，一向谨言慎行。”为加强可信度，补充道:“蓝先生一向严格。”
　　金凌点头附和，蓝启仁之严格，他是见识过的。
　　[《清河小记》记载:诸城白齐，族地强设监察寮，族株，亡于诸城；庐州杨锦，假归附岐山为间，事泄，亡于咸阳；丹阳刘庭，两军相接，疏散平民，伤病，亡于信阳……巴陵欧阳夏，领兵援河间，中伏，亡于南阳]
　　水镜之中默然无语，欧阳夏惨然一笑，终于知道自己的埋骨地，不是吗？
　　“怎么可能！”蓝启仁身体前倾，都是他的学生，好学者有之，调皮者有之。青春灿烂的年华戛然而止。
　　“昨天还邀他们到莲花坞划船摘莲蓬。”魏无羡轻轻说着。
　　“总以为还有很多时间。”江澄接道。
　　“阿凌，”金子轩转头，面色恍然，“你真的没有见过他们，”我们，“任何一个吗？”
　　金凌摇头，除了含光君聂怀桑，他再为见过其他可称之为父亲舅舅同窗的叔伯。
　　魏无羡遭攻讦无人声援，因为他的同窗，大部分留在射日之征里。
　　每名学子都是家族耗费心血培育的精英，也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家族兴衰荣辱。
　　偷偷将云深入学名单和《清河小记》相对照，射日之征后活下来的居然只有蓝忘机金子轩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
　　何等惨烈！
　　<一直好奇世家公子榜的六八九十哪去了……呜呜>
　　<都没了>
　　<那么多灿烂美好的生命>
　　<他们本该有很多可能性的人生，只剩下一条狭窄的路>
　　<终不似少年游>
　　无数人沉痛的闭上眼，那些学子与他们息息相关。
　　<聂导的蹩脚修为，活下来太不容易了>
　　<聂明玦知道如果温氏赢了聂家倒了，聂怀桑肯定没活路。他在前方玩命打仗，把聂怀桑按在后方姑苏读书>
　　<聂导资历不如江澄，除了继位晚，还因为他没有射日军功>
　　<射日之征通关秘籍——要么自己牛逼，要么有个牛逼的大哥>
　　仙门之中，兄长能与聂明玦比肩的，只有蓝忘机。可人家根本不需要保护。
　　[许多人的名字，只在姑苏蓝氏入学单和《清河小记》中出现]
　　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家族——都不在了吗？否则为何没有族史记载。
　　<聂导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收集同窗的事迹和下落>
　　<何人记我名——聂怀桑>
　　[这是射日之征的一个缩影，其波及范围之广，烈度之大，史所罕见]
　　<我们终不能幸免>
　　<射日之征打出了风采，当年的世家子弟没一个孬种，可最后活下来的都什么玩意>
　　<精锐尽丧，劣存优汰>
　　[赤锋尊的话其实有两层意思，温氏作恶袖手旁观保存自身是错。第二层也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有人要为这场战争付出代价]
　　[幸存温氏族人一定要付出代价，一是复仇，百家伤亡惨重。活下来的温氏族人以为一句简单的“我没杀人”就能躲过去]
　　“若真是如水镜中所言，生吃了他们的心都有了。”家家带孝，户户有丧，更有无数家族覆灭其中。
　　<犯罪者家人受歧视本就是犯罪的隐形成本>
　　[二是警示，警示后来妄图仿效温王盛世的人——举世为敌，就是这般下场]
　　<呵，金光善脑子有缺野心昭然，被羡羡直接戳破>
　　<瑶妹干的多好，金家实力超群，却没人说他要金王盛世>
　　[三是清算，新百家与温氏不同，利益殊途，与之切割，清算温氏是最有效的办法。而共同的敌人是能迅速让人达成一致。树一个靶子，谁赞成谁反对，谁是百家的领头羊，谁是百家阵营的支持者，谁是温氏投诚者，谁是冥顽不灵者]
　　“他娘的，不就是屁股往哪边坐吗？”欧阳宗主一语道破，政治撕开繁复的外衣，露出“粗俗”的本体。
　　“我一直以为聂明玦是莽夫！”
　　“看聂怀桑的脑子，他大哥怎么可能差。”
　　“聂怀桑的修为……”
　　“是真的差。”
　　“你确定？”
　　<老祖就因为践行道义，从射日功臣变成冥顽不灵，从江氏首徒变成家仆之子>
　　<当初温氏旗下走狗，各个手都比不得岐黄干净。因为不姓温，城头变换大王旗一朝投诚，倒成了义士>
　　<对温氏喊打喊杀最厉害的就是他们>
　　<为什么金光善声讨乱葬岗的声音最大，因为金家收留了最多的温氏附属家族>
　　<其他三家有底线，不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家里拉>
　　<金家实力保存得最好，又收了温家附属家族，势力急剧扩充>
　　[温氏在时，岐黄享受了温氏的庇护和荣耀。温氏覆灭后，也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当时社会，修士比平民地位更高，以聂家和蓝家为代表的百家对温氏俘虏的处置是剥夺修士身份，分别囚禁为役抵过]
　　<温氏有罪，但并非人人有罪，且罪不至死>
　　<血海深仇放不掉，却不是是非不分>
　　[这一处置办法赤锋尊老祖和温情三人不同立场的代表都认可。百家修养生息，老祖重建莲花坞，岐黄安分做俘虏接受改造。是什么让事态失控，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仙门在射日之征的内耗里损失泰半，好不容易休养生息又在血洗不夜天失了三千人，简直无妄之灾。
　　三蓝一字一顿，[是金光善的野心，是兰陵金氏的牡丹纹烙印，是金子勋穷奇道虐杀俘虏]
　　[岐山温氏幸存不只岐黄一脉，却只有他们被记载。其余诸脉结局未见于史端，无声无息消失。是被虐杀后无法发声，还是幸运的改名换姓过上新生活，我们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