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十八》夏挽挽

2、去or不去

　　谢以昕不解地看向朱瑾辰，唇语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朱谨辰嚼着蛋挞同款疑惑摇头，“啊阿姨，是荷城一中吗？我们能去？”“对呀！之前不是跟你妈妈去报名了吗，提前考之前就问过一中了，说是让我们考好了把成绩送过去，这回你们俩都考得那么好，一中肯定抢着要你们呐！”谢以昕听完了然，瞥了一眼朱谨辰，似是询问他的想法，朱谨辰蹙着眉头，摊了摊手，于是谢以昕礼貌性地回应了一下朱妈妈，看向窗外。
　　回到家中似是无事，草草地吃了晚饭，收拾一下不再用的课本后，谢以昕便打算睡下了。洗漱完后坐在床上才开始细细思索朱妈妈的问题，荷城一中？去不去呢？还有点不敢想呢。
　　无业游民还得和大家一起同上学。临出门前，潘女士叫住谢以昕：“你好好想想啊，一中这个机会错过就没了，去一中，会有相当好的学业资源，但是就是得住校那就没人照顾你了，所以我和爸爸都尊重你的选择。”“嗯嗯我再想想吧。”谢以昕一边穿鞋一边随口应和道。哎，烦人。
　　谢以昕刚踏进教室就被告知原来的班级已经不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本班这一群无业游民和隔壁班的一起被两班班主任安顿在走廊尽头的空教室。草草收拾后谢以昕便和小叮当去空教室开荒拓土，选定宝座后俩人无所事事，小叮当决定去体育器材室拿个飞行棋耍耍，谢以昕一拍大腿，走！
　　好不容易在器材室搜刮出一副完整的飞行棋后，两人胜利回归，开始吆喝着大伙组团下棋。一群没了压力的人在这间远离中考的教室里放飞自我，没有手机的年代，笑声总是来得很简单。
　　在一边下棋一边闲聊中，谢以昕也逐渐得知了团支书凭借着这次提前批考试的成绩被省会那所一本率将近百分百，还盛产状元的海市中学特招了，而隔壁的居天易大神也可能跟她自己一样去荷城一中，学神如他，早早地开始看高中的教材。
　　谢以昕第三次拿了第二后，渐渐无味地退出了棋局，回到自己的位子后，才发现李子昂就端坐在邻位拿着一份卷子皱紧了眉头，一屋子吵闹和这位解题的老哥格格不入。谢以昕纳闷了这时候还有什么题，瞄到试卷开头“黄澄琳”三字后了然，翻了个白眼坐回自己的位子打盹。
　　谢以昕再醒时已是午饭时间，饭盒依旧分配在原班级，大家也乐得可以回班级叙叙旧。程漾向谢以昕抱怨下周又要模拟考了，谢以昕心疼地摸摸程漾的头，“小可怜，快了快了，就没几天了。”顿了一下之后，沉下声音吞吞吐吐继续道：“我可能，我可能不去平城高中了。”“啊！那你要去哪里？”程漾激动的情绪不自觉升高音量，谢以昕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不要这么大声！还没定了呢！”程漾吞下口中的饭，迫切地询问：“你要去荷城一中？”“可能吧，我爸妈有这个意向，但我还没决定好……”“去呀去呀，荷城一中欸！”谢以昕咬着口中的勺子，没再回应。
　　解决完中饭后谢以昕怏怏不乐地回到空教室，趴在桌上好好思索着自己的去向。没过多久，李子昂大摇大摆插着裤兜走进来，连带着撞了一下谢以昕的桌子，打乱了她认真权衡的思绪，正想抬头开始骂骂咧咧，一看是李子昂，毫不客气地白了一眼后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而脑中的思绪却因为这一出渐渐明朗，去荷城一中吧，在平城高中和这位大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着实令人不爽，有了主意后，谢以昕便美美地睡去了。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谢以昕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牢牢地抓住生了几分疼意，想甩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猛然间惊醒，带着一点吓意的后知后觉，慌张地环顾四周，发现大家依旧闹哄哄的玩闹着，安心下来抿了抿嘴，淡淡地叹了口气，软软地开始收拾桌子，准备开始下午份的摸鱼。
　　回到家后，谢以昕跟爸妈讲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便摊到了自己的床上，看着昨天自己刚刚整理完的书柜，空空如也，总觉得自己的未来也如这书柜空空荡荡，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赌气还是冲向了更勇敢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