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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乐雁晴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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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尧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性格,遇事不会深究,单纯地按着自己的思绪,做着他认为有效的事情。跟在身后絮叨着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温堇听的烦了,停下脚步。
“好了,你也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见你,你能不能给她一点时间整理情绪。”
覃尧没再和温堇争抢乐雁晴,乖乖去开车。
乐雁晴闹腾了一番也累了,乖乖趴在温堇的怀里,低声喃喃自语,仔细听好像在说对不起。父亲的事情肯定给乐雁晴很大的打击,她一定是在责怪自己。
温堇又是一阵心疼,摸了摸乐雁晴的头,轻声道:“乖,不怪你的。”
回家的一路乐雁晴迷迷糊糊的都特别乖,温堇也渐渐放松警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下车的时候乐雁晴先醒了过来,见着旁边的温堇推了推她。
温堇又吹了一阵风,头实在有些疼,翻了个身才缓缓睁开眼睛,半天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乐雁晴见状,不知怎的一下就哭了起来,边哭边向温堇道歉:“小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去找了混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
温堇一脸茫然,乐雁晴喝醉了就戏多,不知道又要演哪一出,耐着性子轻声安慰她。
覃尧急急的从前座跑到了后座,从来没有大声对乐雁晴说过话的他一声呵斥,连忙下车拉住乐雁晴,将她抱下车。劝说乐雁晴太吵,怕温堇应付不过来,还是让他带走。
今晚的覃尧说不上来的奇怪,温堇也没来得及多想,想着没有关系,自己可以请半天假,还没来得急开口,乐雁晴又挣脱了覃尧,继续向温堇扑过去,双手紧紧地拽着温堇的衣服不肯松手。
温堇从没见过这样的乐雁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大概是家里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只得将乐雁晴拢进怀里,轻声安抚:“没事的,不是你的错,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乐雁晴在温堇怀里连连摇头:“小堇,对不起,我不该找混混去吓唬苏青的,那样简言之也不会误会你。小堇,对不起,是我胆小不敢把事情说清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
“你说什么?”
温堇的世界一阵空白,像是耳鸣了一般,耳边只有一阵电流的声音,然后归于寂静。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推开怀里的乐雁晴,双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同样,她也死死的盯着乐雁晴的眼睛,想从她眼里找到说谎的痕迹。乐雁晴虽然醉着,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敢低下头抽泣,再没勇气说出一句话来。
温堇放开手中的乐雁晴,眼神转向覃尧,她觉得自己现在异常的平静,平静到从覃尧口中听到了同样的话也只有力气冷笑一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耿耿于怀了五年的事情,只是因为朋友的胆小制造的误会。就是那么小小的一个误会,击溃了她曾经信誓旦旦要相守一生的人。
疼,温堇觉得浑身都疼,疼的眼泪直掉。北风呼过,吹干了上一条泪痕,又立马出下一条。
温堇就像此刻北风扬起的雪花一般,自顾不暇,风吹到哪里便是哪里。
覃尧扶起地上的乐雁晴,将她塞进了车里。在回头去看蹲坐在地上的温堇,想去扶她,手伸到了温堇面前又被她打掉,覃尧这得放弃。
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覃尧想过很多温堇听过这件事的反应,唯独没想到温堇会这么平静。
“当年乐雁晴给了苏青一笔钱,让她把名额让给你,苏青不同意,她只得找混混。她本来只是想吓吓苏青的,谁知道竟然被简言之碰到了,最后简言之误以为是你做的,然后......”
覃尧静声,没再往下说下去,然后的事情温堇再了解不过了,五年的伤疤,他不想再揭一次。
温堇擦掉眼泪,冷笑一声,从地上起来,丢下一句“照顾好乐雁晴”,便转身上楼。
“温堇”覃尧叫住温堇,重重叹了口气:“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你们之间误会的太深,很多事情我也不好讲出来,但是你要相信他是爱你的,很爱你。”
温堇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脚下被踩的咯吱咯吱的响。
这么多得事情,怎么是一句“误会”就能解决的呢。
窗外依旧大雪纷飞,温堇裹了一条毯子瘫在沙发上,静静望着窗外的雪。都说下雨是伤了心,那下雪该是什么心情啊。冰冰凉凉的,没有半点求生的欲望。
有了乐雁晴的情节,这个故事又变得更清晰了。不知不觉,往事又在脑子里原原本本的过了一遍,一夜的雨,一地的水洼,和那件最爱的裙子。
天渐亮,温堇感冒还没好,渐渐就撑不住了,沉沉睡了过去。
电话在腰边一阵阵的震动,温堇想动,可是眼皮却沉重的抬不起来,只能任由它在那震动。
终于电话放弃了挣扎,敲门声又响起,并且有不放弃的趋势。
连墨也觉得奇怪,都敲了20 分钟的门了,温堇屋里却没有半点动静了。连楼上阿姨都下来骂了两次,不可能听不见呀,越想越不对劲,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报警的时候,门却开了。
温堇双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邋遢的让人不想碰。连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见到温堇都谢天谢地了,哪还管的了那么多,扒拉着温堇就直接进门。
温堇一头雾水,关上门跟着连墨往里走,眼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衣服里外跑,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温堇实在是没明白,拦住了里外忙活的连墨。
“出差啊,还有三个小时登机了,来不急了呀。”
温堇听完连墨的话就更懵了:“出什么差,我怎么不知道。”
连墨挣脱温堇的手,边把她推向房间,边向她宣读了法兰福克出差的临时通知。
温堇就这样莫名其妙被连墨拖上了车,车上连墨才细细给温堇解释这次出差:“听说是总部举办的一个什么酒会,本来是简总和尹秘书去的,哪知道今天上午都要上飞机了突然说要让你去,我就护送你去。”
连墨说完故意盯着温堇想看看她什么反应,结果温堇依旧靠着后座闭目养神,一点表情也没给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没有下文。
连墨踟蹰了一下,还是没能忍住,小心翼翼的试探温堇:“老大,你和简总......?”
见温堇没有一点想要回答的意思,连墨也干脆放弃了。学着温堇的样子,靠着后座开始养精蓄锐。
其实他早就看出温堇和简言之俩人不对劲了,像是是暗暗较劲一样,又好像好像互相很看重对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虽然闭着眼睛,温堇的心却清醒的很,甚至惴惴不安。她没能读懂简言之,从前到现在。
从前,他以为简言之是赌气了,可结果简言之因为一个误会走了五年。现在,所有人都告诉她简言之是为她回来的,可简言之什么也没说。
温堇怕他是知道所有事,又怕他是不知道所有事,更怕他是知道所有事又装作不知道,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紧赶慢赶,终于是在最后一分钟赶上了飞机。瘫在飞机座椅上,空姐声音好听的提醒关闭电子产品的时候温堇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的手机。掏出手机发现早已金关机了,连墨眼尖,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充电宝。
温堇手机开机的那一刻,飞机上都是手机提醒的声音,信息多到提示音只能响前面那个音节,像是手机卡了一下。
温堇吓的赶紧静音,手机上电话和微信上的提示显示的都已经不是数字了,只有三个点,红的触摸惊心。
连墨偏头瞄了一眼,全都是乐雁晴的名字:“啧啧啧,你这手机是活生生被晴姐打没电的呀,看来这次是真的惹大祸了。”
温堇横连墨一眼,连墨比了个OK的手势立马静声。
空姐抬高了声音又再提醒了一遍,温堇没看信息的内容便收起了手机。肯定又是道歉的话,温堇早就听腻了。
其实内心早在看见她信息之前原谅她了,或许更早,在昨夜清醒的最后一秒。覃尧果然还是精明,早就算好了,故意提前给她灌了一碗解药。
她在昨夜就想明白了,她介意的不是乐雁晴做了那件事,而是简言之什么都没问就走了。简言之对她的信任,微薄的就像是树缝露出的点点碎光,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