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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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晚晴天，本该是虫鸣鸟叫的祥和，却被无声的嘶吼划破，留下的满地疮痍，污染了整片大地。
西津南河下游的浅滩，退休老夫妻带着孙儿在玩水嬉戏，突然小孩哭喊着跑到老妇怀里，一个劲的打闹，身体不停地颤抖。
老妇抱紧孩子，顺着他跑来的方向看去，一团红色物体飘在水面，兴许是水流较为平静，它就安详的躺在那里，老人揉了揉眼睛，没能看清那团红色是什么，便喊来一旁钓鱼的老伴，男人扶了扶老花镜，“就是个假模特，小宝别怕！”
说着老人收起鱼竿，卷起裤腿便向水深处走去。
“小宝你看，这就是个穿了衣服的塑料人！”
老人用鱼竿戳了戳红色物体，转身自豪的给孙儿科普，还未等孩子反应过来，只听见“嘭”的一声，红色物体炸成了稀泥，飞散的四处都是。
三人都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小孩哭的更厉害了。
“老太婆，快，快带小宝上岸！”
半小时后，郑二宝带人赶到现场，还未进入片区派出所拉的警戒线，就闻到了恶臭。
“这事态有些不对，林轩你就别进去了，赶紧联系周法医！”
郑二宝拉起衣领捂住鼻子，悠哉悠哉四下打量，看到片警正对一个老人做笔录，只见老人一身的污垢，尤其是老花镜上斑驳的不明物，郑二宝不厚道的笑了一声，被当事人听到，他只得尴尬的往水面靠近，仔细查看情况。
郑二宝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戴好，伸手将漂浮在水面的红色布料捡起，盯着看了半分钟，他的神情从紧绷到释怀，随即掏出手机，“老大，又发现尸体了！我怀疑这人可能是方玲！”
宋远赶到现场时，法医、法证的工作进入尾声，目击者一家三口被带回了警局，郑二宝安排顾宇森和方若琳审讯，自己则在警戒线外等着宋远。
“老大，你可算来了！”
“什么情况？能确认她是方玲吗？”
郑二宝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为难的说道:“人都炸成渣渣了，这又是水面，除了收集到的衣物碎片和被污染的水体样本，真没有什么确凿证据！不过，真有不过哟！你看这衣服的面料，高档货，陪方玲那女人再合适不过了！”
郑二宝说话虽不正经，但还是有些道理，仔细一想，自己跟了张志远小半个月，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奢靡生活，宋远还是知道的。
“老郑，我现在需要这条河的全部信息，包括最近的气象情况，以及能够支撑死者遇害地大体范围的资料，这是水域的下游，视野开阔且没有遮挡物，人肯定不是在这里泡成这样的！”
郑二宝离去，宋远便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不时抬头眺望四周，随即在本子上勾勾画画，就连周南走到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你小子不是被停职了？怎么还能在案发现场随意走动？”
“嗯！”
“几日不见，你小子脾气可变大了！是不是不想理我？那你以后可都别往我那跑！”
周南被宋远爱理不理的样子给惹怒了，他转身就要朝着岸边的车子走去，宋远赶紧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老周，你这是干嘛呢？我没有不理你，就是想事太出神，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周南一脸无辜，他不知道宋远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你的心里只有破案，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
周南指了指水面，“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尸体高度腐烂，就跟充满气的皮球，本来在水面漂移就很危险，那老头助力一把，直接给戳破了，现在可好，碎的只剩渣渣，我这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也是无能为力了！”
“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周南点点头，“也许你可以去问问法证！”
说完这话，周南提着工具箱就往岸边走去，宋远把人惹毛了，他也不敢再做纠缠，看着周南远去的背影，他走向了在水面搜证的邓云川。
“邓哥，你们这有发现没？”
站在一旁的邓云川闻声转头，看向宋远，“也就这样，我的人能找的证物尽量收集，但这条件有些为难，你也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我这边尽力而为，你还是尽量寻找第一现场，那里的破案线索不会少！”
市局领导办公室，宋远端端正正站在副局长办公桌前面，义愤填膺的开口道：“陈副，事到如今，你还认为分尸案已经结束了吗？本案重要嫌疑人方玲失踪了半月，就在刚刚，我们发现了新的尸体，你觉得她不是方玲的机会有多大？”
陈副局长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宋远，浅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他无理的话语而激怒，“小宋，你有些急了！暂且不说她是不是方玲，我可是知道那具尸体炸了，就连周南都不敢确定其身份，你怎么就认为她是方玲？好，退一万步，就算她真是方玲，你能确定她的死是意外还是他杀？我们办事讲究证据，你跟了张志远半个月，有发现端倪吗？”
面对陈副的一系列提问，宋远心中的怒火更大，他不希望自己的领导会站在嫌疑人那边，可人家就是在为嫌疑人说话。
“陈副，就算我现在没法证明，但要是继续追查分尸案幕后真相，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肯定能水落石出！”
“呵，你还真是一根筋！你以为我们上级下令结束分尸案的调查，就是给有些人开后门？别把上面的领导想的那么肤浅！二十年前，你还是小屁孩，记事不算厉害，但你能告诉我，海大碎尸案现在对你还有影响吗？”
宋远点点头，陈副继续说道:“一起二十年前的案子，成了很多人的噩梦，时至今日，依旧有很多人谈其色变，我们的城市不能再活在恐慌，案子要查，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但也要让他们活的不那么累，你说我们就不能换个方式查？”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远会意的点头，恳请陈副撕了他的停职假条。
清溪湾西侧三公里的芦苇荡，警方围起警戒线，宋远穿上水中作业服，跟着邓云川等人往深处走去。
之前安排郑二宝寻找西津南河腐尸的第一现场，郑二宝联系技侦，根据气温、水流速度、沿途阻碍、气象变化等外界因素做了模拟实验，结合法证从红色布料上提取到的水体矿物成分和植物细胞，经过一天的推算，第一案发现场锁定在清溪湾西侧的芦苇荡，也就是方玲家附近的水域。
凶案现场已经锁定，宋远认定死者就是方玲，便直奔主题，安排人再次去张志远家询问佣人，确认方玲失踪当天穿的就是红色连衣裙，林轩也查到该品牌的服饰信息，所有导向都证明自己的判断没错。
“所有人放下手上的事，去这附近找寻目击证人，我需要确凿的证据证实方玲曾经到过这！”
人手分散下去，宋远跟着法证进去芦苇荡搜集证据，很快便有收获。
“宋队，就是这里了！”
邓云川指着那片有明显折痕的芦苇，“尸体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身上的衣物被芦苇勾到留有丝质线条，具体成分还需化验！”
“我不太明白，这芦苇荡的种植的不算密集，尸体在这停留，一是容易被人发现，再者应该很快就会被冲走才对！”
“这个不难解释！”
邓云川说着就指向一边，“你看那片芦苇，明显和其它的生长情况存在差异，要是没猜错，这片芦苇荡是后期造景种植的，那边那片因为某些原因影响到整体景观，最近被换了！”
“不，这个解释有些牵强，芦苇虽是新种植的，但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应该很容易发现女尸，他们隐瞒是很容易被查到，除非他们在施工时，这具尸体根本不在这！”
邓云川笑笑，“查案的事还是宋队在行，我们会尽力搜证！”
邓云川走到一旁，指挥手下搜证，宋远则回到岸边，驱车前往清溪湾别墅的物业管理中心。
出示证件后，物业经理亲自接待宋远，并将芦苇荡从种植初期到最近一次更换苗木的详细资料递给宋远。
“宋队，这就是我们对小区景观的管理台账，不知您这边有何疑问？”
“西侧芦苇荡平时去的人多不多？”
“老实说，那边挺荒凉的，不过我们这小区的业主素质高，喜欢到静处运动跑步，那边几乎每天都有人经过，虽然人不多！”
“你知道小区的业主张志远吗？”
“哦，张先生呀！他经常在清晨和张太太去健身！”
“就是芦苇荡那条路？”
“对！张太太这个人性情温和，喜欢到原生态的地方放松身心，不过听说她前段时间离家出走了，可惜那天我还在芦苇荡那边见过她，要是知道她要离家出走，我肯定给张先生打电话，毕竟张先生那么爱她关心她！”
听到物业经理的话，宋远立刻站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见到方玲在芦苇荡？”
“嗯，额，那个，就，就是半个月前，我看到张太太一个人站在岸边，情绪有些低落，我也不敢靠近，到了下午，见到张先生为了找张太太都要急疯了，我知道事情不对，但我也不能说实话！”
宋远气的牙痒痒，好不容易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最近换植芦苇的施工队是哪家？有没有联系方式？”
“喏，就是这家了！”
宋远那些物业经理给的名片，在市中心的一家写字楼找到了负责更换芦苇的绿化公司。
“你好，我是警察！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在前台小姐的引导下，宋远进到公司内部，“警官请稍等，我们老板在开会！”
坐在接待室等待的十分钟，宋远始终想不通，芦苇荡的尸体到底怎么无声无息的扔在那，还有物业经理的口供，再次将事件引向自杀。
“抱歉，久等了！”
“你好，我是市局刑侦队宋远，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清溪湾芦苇荡的事！”
“哦？那里的工程很小，我们用了半天就搞定，不知是否有问题？”
“这边涉及到警方内部消息，我不方便透露，我想请问你在施工现场待过吗？”
老板摇摇头，“我基本不会去工地，你要是想要现场人员，我这就给你找来！”
“谢谢！”
老板的话很管用，一分钟后，一个年轻小伙子敲门进来，“孙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小张，这是市局宋警官，有些关于清溪湾芦苇荡的事要问你，你要据实回答！
抱歉啊宋警官，我这边有点事先出去了！”
“你忙！”
从小张进门，宋远就一直盯着他，对于孙总说的话，他全程没有异样，这让宋远有些失望。
“宋警官，不知您这边有何疑问？”
“你不用客气，坐！”
双方礼貌交谈后，话题直奔主题。
“小张，不知你对近期的芦苇荡工程可有印象？”
“这才过去的事，我肯定记得的！”
“那就好！说说那天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
小张挠挠头，不知宋远说的奇怪的事是什么意思，但他记得，那天在芦苇荡深处，有个红衣模特，他让工人捞出来扔垃圾箱了。
“红衣模特？你确定不是真人？”
“当然不可能是真人！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
宋远深思片刻，漏洞百出的现场，凶手是能力有限，还是故布迷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