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迟到爱情》鲸沉于海

3、第 3 章

　　（八）

　　由井跟奥村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一会，三场前御幸一也特意过来看了一眼降谷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学弟。

　　“降谷这是喝了多少？”御幸戳了戳睡得不省人事的降谷。

　　“哈哈哈哈……降谷一直酒量很差，由井少年，照顾醉鬼很麻烦吧？”一旁蹭过来的泽村躲在御幸身后探头。

　　“没有没有。”由井连忙表示自己没有感到麻烦。不过好在眼前的两个学长并没有对此过多关注。

　　最终散场时，御幸开车载着由井和降谷回去。副驾驶上理所当然在的泽村，由井跟降谷坐在宽敞的后座，降谷的头枕着由井的肩膀，中间醒过一次现在睡得不算安稳。

　　降谷住的地方不近，御幸开车到半路突然开口问，“由井现在是一个人住吗？”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看着后视镜里的由井。

　　由井尴尬的移开视线，小声说了句，“是。”

　　“那你身边的醉鬼就交给你照顾了。”御幸得到满意的答案非常欣慰。

　　由井一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御幸抢先一步，“降谷住的地方太远了，你就当帮学长一个忙好了，让他在你那里住一晚。”

　　一旁泽村刚想搭话，被御幸一个眼神制止住。

　　最终，由井还是答应下来，泽村下车帮他把睡死过去的降谷搬到楼上，大概是泽村的动作实在是不够温柔，刚把降谷扔在沙发上，他便醒了不过看上去还是衣服昏昏欲睡的样子。

　　泽村走之前狠狠敲了一下降谷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争点气，可别被三振出局了。”

　　由井笑起来，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过幸好泽村也没有久留的打算。等泽村走了，由井去存放做了点醒酒汤，端出来的时候沙发上躺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由井略感无奈，他上前去扶降谷想让对方好歹去床上睡，然而对方似乎睡得很沉，降谷高而结实的身体吧狭窄的沙发占得满满当当，由井只好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他有些疲惫。休息了一会他起身去房间拿了毯子调高暖气，又把室内灯关掉，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虚脱了一样又坐回了地板上，背靠着沉睡的降谷。

　　由井伸手去触碰降谷的手，对方的手指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就很有力量感，由井盯着看着了许久，忍不住把这只手反过来掌心朝上，他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去，因为体型的原因，对方的手都比自己的大一圈。由井感到好笑，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降谷的掌心里虚虚握着，看上去好像情侣那样十指紧扣。

　　由井愣神好一会，晃过神来他像触电一样抽回手侧头看降谷，对方躺在沙发上看上去有点委屈，表情到十分自然不见半分难受，应该睡得很沉。

　　清亮的月光终于透过稀薄的云层落了下来，打亮降谷的侧脸。由井曾经无数次在学校宿舍里用神描摹过他的睡颜，一瞬间，仿佛被吸引一样由井贪恋的欺身上前。

　　他想，自己实在是太得寸进尺了。但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呢？降谷前辈醉的不省人事，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对方也许永远不会知晓。

　　更何况，等天亮了，在想见他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今晚就让自己放肆一回吧。

　　由井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唇贴上去，凑的太近了连对方唇齿间残留的酒精味都还能闻到，像是满足了自己最后的愿望，由井正要退开却看到降谷那双好看的眼眸正死死盯着自己。

　　由井感到一股难堪有羞耻的绝望感，潮水般把他淹没。他慌乱的想要退开，降谷却完全不给他任何机会。

　　降谷仗着自己的身高和力气优势，一把将由井拉近自己怀里，由井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降谷压在身下，两个人距离近到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由井尝试了几次都推不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降谷，不得不放弃挣扎。他抬手盖在自己眼睛上，自暴自弃一般说着，“我没想到前辈还醒着，对不起……我……”他话还没说完，降谷像是生气一样强行拉开他五折眼睛的手，而后俯身亲吻上去，由井僵在原地。

　　由井睁大眼睛仿佛要看清正在亲吻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降谷。降谷的亲吻很凶一点也不温柔，像只野兽终于捉到了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他丝毫不顾由井的感到，亲得又凶又狠，牙齿几乎要撞上由井的嘴角，他攥着由井的手腕攥的生疼，由井挣扎了几次反而被更加变本加厉的对待。

　　由井在心里叹息，他也只能有着降谷折腾。用另一只没被钳制的手抚上降谷的头顶轻轻安抚着。

　　好一会，降谷好像终于找回了理智，他放松了攥着由井手的力道，脑袋埋进由井的颈间，声音又闷又委屈，“喜欢由井，一直喜欢由井。”

　　降由僵了一瞬，他侧头去看降谷，却怎么也看不见降谷的表情，他开口时声音都在打颤，“前辈不是拒绝了我吗？前辈毕业前在走廊上……”

　　降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十分激动用手撑起身体，他非常认真望着由井，“没有拒绝，从来没有拒绝过。”

　　说完这句话，降谷安静了好一会，“那时候想告诉由井：告白这种事该有我来说。”

　　降谷那时候面对了由井突如其来的告白被吓到了。降谷还记得当初在御幸的怂恿下准备在毕业当天跟由井告白，这样即使被由井拒绝也不会有任何遗憾。这是御幸的原话。

　　但哪知道由井突然出现打乱了降谷所有计划，他那瞬间的慌乱让他来不及组织能更好表达的语句，他只来得及道声歉，剩下的话还没组织好，就被金丸拉去老师辅导室。

　　他那段时间很忙，几次想找由井清楚却总被事情干扰。他本以为没关系还有时间，知道他离校那天从奥村那里拿到那只磨损严重的捕手手套，他都没猜到这代表了什么。

　　等再次见到由井的时候，对方闪躲的态度让他有些难过，是因为由井不喜欢自己了吗？可是明明在毕业前说过喜欢降谷前辈啊。

　　那天不欢而散之后自己彻底没有了由井的消息，曾经他们同寝室每天都能见到对方，连电话都没存过。后来降谷旁敲侧击想从泽村哪里了解一点，泽村直接发给他奥村的联系方式，降谷这才终于重新得知由井的状况。

　　其实之后几次相遇，奥村都功不可没。每次降谷都会暗自庆幸自己是投手这个事实，毕竟跟捕手关系最好。降谷仗着自己跟奥村高中时期搭档过几次，得寸进尺的找奥村要了由井的号码，又让奥村几次约由井出来看比赛。

　　他想着总能慢慢把人追回来。可后面的时间他又陷入忙碌里，忙着跟队伍签约忙着适应队伍的节奏，还得适应新队友。降谷总是很忙，等逐渐适应了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跟由井联系了。

　　他跟由井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疏远，降谷在忙碌的间隙想起由井时也会感到些许迷茫。他会想由井在做什么呢，会不会遇见其他喜欢的人，会不会有女孩抢先自己一步跟他表白呢，又或者由井也会想起这个几乎在他生活里消失的学长吗？

　　“降谷前辈……”由井有些怯怯地想让降谷从自己身上下去，但降谷像是没察觉一样反而低头去亲吻他的脖颈，由井瑟缩一下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身体毫不意外起了反应。由井感到些许尴尬，他侧身想逃离这个境地，却被降谷死死摁着。

　　“叫我晓。”降谷固执地扳过由井的脸，他眼神里满是认真。

　　由井犹豫了一会，降谷却十分不满意他的犹豫，他跟由井贴得太近了由井身体的变化他心知肚明，于是伸手隔着衣服安抚着由井兴奋的地方。

　　由井从最开始的诧异渐渐变成了隐忍，他自己都很少触碰的地方却被他喜欢的前辈抚慰着，在即将攀上高峰前，降谷心机的停下一切动作，他感受着由井身体的不满，以及满是雾气的眼神。

　　“叫我晓。”降谷自认为在这种事情上他非常有耐心。

　　由井最终还是轻声叫了晓。降谷这下终于心满意足。

　　（九）

　　清晨，由井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人了。他有瞬间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他还以为自己是想念降谷想疯了才臆想出昨晚的故事。直到晨跑完的降谷带着早餐回来，他才意识到，原来昨晚不是臆想。

　　降谷见他醒来，好心情的给了由井一个早安吻。由井不习惯地红了脸。

　　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做，降谷大概也确实被酒精催化了神经，他最终抱着由井进了卧室，就在由井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时，降谷只是抱紧了人睡着了，这下是真的睡踏实了。

　　吃早饭时由井接到便利店店主发来的信息，母女两人平安回来了店主好心情地给他放了两天假，由井自己正好要准备考试，这下连请假都省了。

　　由井回完消息抬头，对面的人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由井有点不知所措，“前辈……怎么了？”

　　“薰昨晚不是这么叫的。”降谷看上去有点委屈。

　　由井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改了口，“晓。”

　　“昨天薰为什么会迟到？”降谷抽了桌上的抽纸递给由井，看似不经意问道。

　　由井宕机的大脑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解释，“因为昨天打工的店子，发生了点事耽误了点时间。”

　　降谷突然像是终于放松了一样叹息，“我还以为是薰不想见我。”

　　由井赶忙摇头。

　　降谷在由井这里住了两天，消耗掉由井的两天假期。由井新一周是考试周，时间安排满满当当，降谷正在休赛期最近也不用去球队太频繁，但似乎对降谷而言一周不能见面的话实在有些不能忍受，于是两个人分开的第二天，降谷就搬过来跟由井一起住。

　　由井白天很忙，不过晚上到家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爱人在等自己，持续了整整一周后，由井终于了真实感。

　　在迟到了漫长了一年后，终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

　　考完试当天由井在学校门口不期而然，看到了降谷的身影。对方在落日的夕阳里冲他摆摆手，由井回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