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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痞子(1) 原本没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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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没想把话说那么重的。但看到他受了欺负之后柔弱可怜的样子,心中的那股郁气就止不住地往上窜。
是的,他们已经结婚了。发情期里ALPHA 照顾OMEGA 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性。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盛果厌恶极了意识不受控制时的自己,兽性让她变得不像一个人,当她被任其然的信息素引诱,疯子似地与他结合,在他的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时,她迷失在了欲海当中。
那是我吗?不是的,她并不是完整的。只要兽性一直存在着,她就无法拥有全部的意志。
这让她心中上升起一阵挫败感,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愿意屈服于基因的表达。
这其实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毕竟自然进化早在她爷爷奶奶出生的那一代就发生了。她理应同其他人一样安然接受这种观念。
呼——
盛果抱着痛了一宿的脑袋抬起了头,房间里挥之不散玫瑰花的郁香和海水的咸涩。这是她和任其然的信息素的味道,起码要一星期才能退散。
床上的被子,床单保持着乱糟糟的状态,同那天一样,但是人不见了。
盛果的大脑放空了十几秒,她后知后觉想起来那天任其然已经离开了。就在她面前,他一瘸一拐行动迟缓地推开了卧室的门,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拦,也没有去寻找。
手机铃声在地上距离她脚边不远的位置响起,看到上面的备注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都藏了起来。不等对面的人说话,她直接说:“我去找他。”
到底是有一点点后悔的。
另一边。
任其然从马桶上站起来时腿仍旧是软得发抖,他扶着门框,骂了一句脏话。谁能告诉他他身上这些施虐的伤痕是从哪里来的?哪个王八蛋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还不负责,不想活了是不?
如果不是为了保存体力,他铁定是要再骂上一会儿的,任其然“嘶”了一声,每走一步都会牵引起某个部位的疼痛。
他站在洗水池前,潦草地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领口还能看到某些暧昧的痕迹,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掩饰了下。
身后的厕所隔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一个戴帽子戴口罩的男人走出来,在任其然旁边的水池里洗手。
任其然在镜子里看到他的打扮,还挺稀奇的。大热天的一身黑衣服还捂这么严实,怪人。
旁边的人洗完手抬起头,在镜子中与他的目光对视。淡淡的,很快移开。从他旁边经过时,任其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一声轻嗤。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失身了,任其然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此刻正是心理敏感的时候,感应到一个陌生人挑衅的眼神就有些炸毛,这一声似真似幻的嘲笑更是火上加油,于是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转身拉住那人的胳膊,吼道:“你笑什么笑?”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次任其然看清楚了,他的目光中带着鄙夷,高傲地抬起下巴,嗓音清冷:“给小爷松手。”
任其然怒了,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手伸到他的脸上一把扯过口罩,要骂的话就滞留在了口中。
妈的,这人,好带感。
没摘口罩之前,这人眼睑下垂,眼尾狭长上挑,眼睛无光,看人冷漠,看起来目中无人得让人想要揍他。
摘口罩之后,发现这人不仅仅是眼神张狂,鼻子嘴巴每一处细微的刻画和角度也都透露出相同的气息。再加上他下巴扬起的高度,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当即沉埋许久的中二之魂熊熊燃气,再看这人脸长得漂亮,好感度瞬时完胜坏心情。
任其然大度地把口罩还给他,想和他套套近乎。他自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便自动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任其然自来熟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幸好两人身高也没差太多,他自我介绍:“我叫任其然,你叫什么?”
“神经病。”漂亮的年轻人未曾给他多余的眼神,甩了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他似乎不想多和任其然交流,但任其然哪儿能放弃这个机会,就跟在他的身后,走得快了,却忘记身体条件不满足,往前一个趔趄,下意识就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嘶啦——
扣子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做了一个抛物线运动之后掉进了一边的草丛里。
年轻人转过头,带着口罩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缓步向他走来。
任其然与他的目光对视便觉得不妙,笑着打哈哈,“酷哥小气了就不酷了,真的……”
年轻人拽着他的衣领,同样的手法,但结果就不太一样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衣服质量不好,还是他的力量太大,总之,上衣的扣子全被扯掉了。
里面并没有穿什么,衣服只是挡住了小红豆,其它的一切都暴露出来,包括密密麻麻的吻痕。任其然一时尴尬地将衣服拉紧,就听见一声尖叫。
年轻侧过身,任其然就看到了原本被他的身影挡住的一位小姐。
她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接着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任其然不自觉往后退,眨了眨眼,他们好像不认识吧?
但等到生气小姐在年轻人面前停下的时候,任其然松了一口气。
“阿柳,你跟他什么关系?”生气小姐指着任其然问道。
年轻人说:“他把我衣服弄坏了。”
生气小姐跺了一下脚,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要听这个!你们上床了是吗?”
任其然耳朵抖了抖,敢情生气小姐是看到了年轻人扯他衣服的动作,又看到了他身上的痕迹,以为他们发生关系了。不过,生气小姐没有问他,他就没有回答。置身事外地看着这两个人。谁让年轻人把他的衣服彻底扯坏了,他只能捂着不让它被风吹开。
年轻人厌弃地说:“没有。”
生气小姐不信,叉着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
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生气小姐于是看了一眼任其然,任其然冲她眨了眨眼,她飞快扭过头把年轻人拉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和他说话。
离得太远,任其然就听不清楚了。他只能欣赏着年轻人的眼神变化。不过,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不冷不热的。
酷哥,任其然在心里比了个赞。
过了一会儿,两人走过来。生气小姐叹了一口气,对任其然说:“一会儿外面有车来接你,你先不要乱跑。晚上我会再和你谈话的。”
任其然挑了挑眉,瞥一眼年轻人事不关己的背影,绽放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