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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酒红色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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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琰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朝左侧的酒水自助区走。他一向嫌恶这种装腔作势的商业社交和虚头巴脑的吹捧。
但无奈今天一入场就被陆亦鸣逮住。拎着他见了这个叔伯、那个生意伙伴。好不容易,趁着他哥跟他未来丈人聊得热乎。他脚底抹油,溜达到自助区取了杯香槟。
香槟微凉地滑过喉头,暂时缓解了他咽喉的灼热。他抬眼环视一周。不经意间就瞥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陆时琰今天着银灰色定制三件套西装,恰到好处的剪裁,更加衬的他宽肩窄腰,身材比例极佳。领口系着窄版真丝黑色领带,领带夹上缀着颗碎钻。在照明极佳的水晶灯下,他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全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随着他走动而移动,他似感知不到周围的目光投射,自顾自的只盯着他眼里的目标。
"时琰,哇哦,今天是落魄总裁华丽变身贵气小王子啊。"张子洲故作惊讶状,夸张的围着他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着。
也不怪张子洲如此惊讶,自打一头扎进IT创业浪潮。他也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审美。其实主要还是忙的,囫囵觉都顾上过睡,自然无心无力打扮。所以就从一个妖孽骚包gay坠落成了不修边幅IT男。
"嗯,确实不错。这几年,每次见你都朴素如路人。"林翊也难得的夸奖道。
他没理会两人的话,往前迈了步。走到程筝的左后方,仔细瞧着程筝的背影,酒红色的丝绒西装的包裹下着纤细的四肢,扣紧的腰扣掐出他一手臂就能搂的过来的细腰,浑圆的翘臀撑满了酒红色丝绒西裤。在水晶灯照射下像闪着隐秘的光的酒红色桃子,红艳且汁水丰盈。无声地邀人去采撷把玩。真是骚而不知自知,他咽了口分泌旺盛的唾液,移动到人正后方,想靠身形挡住这出神秘诱惑。
程筝恰好转过身就对上陆时琰带着欲望的眼睛。他甚至都能闻到陆时琰欲望燃烧带着升高的体温蒸腾出来的属于陆时琰的味儿。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耳朵尖烧出了淡粉色。
"你怎么来了?"陆时琰调整目光,恢复淡然表情问道。
"我代表我们工作室来,我老板有事来不了。我替他来一趟。"程筝腼腆的笑笑摸了摸耳朵。
"人都齐了,好几年没见了。散了一起喝一杯呗?"张子洲在旁边搭腔。
"不了,我还有。。"
程筝要回家照顾小孩,想着赶紧结束了,回家伺候小祖宗。出门前答应了,保姆八点回去换人下班。
"咦,时琰,你在这里?我好一顿找呢?子洲、林翊你们也在吗?这位是?"娇滴滴的女声闯了进来打断了程筝的话。
李桦穿着齐地红色露背礼服,笑盈盈地看向陆时琰,动作自然地挽过陆时琰的手臂。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立刻迎来新一轮的目光关注。
陆时琰啧一声,被李桦胸前的软肉戳着手臂,他烦躁地像摔牛皮糖一样甩开李桦的手。"你能好好站着吗?"
李桦习以为常毫不在意被甩开了。表情也没有丝毫不悦,用葱白似的手指拢拢巧克色的长卷发。伸出右手,向着程筝"您好,我是李桦。怎么称呼您?"
他回握住对方的手道"您好,程筝"
"您也是时琰的同学吗?之前都没见过你。"李桦淡笑着温柔的问道。她对于眼前这个眉眼间忧郁而漂亮的男人感到好奇。
她刚才站在一旁,看到了认识陆时琰以来。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表情,有愤怒,爱慕、还有赤裸裸占有欲等等,非常复杂的情绪交织在陆时琰的脸上。这一刻,她非常惊讶的发现,她好像不太认识这个陆时琰。她出于本能的好奇去靠近探究,然而她走近后感受到了非常强大的只属于这两个人的气场,没有第三个人能扎的进去的两个人之间的气场。
"走吧,要开场了"陆时琰并不让李桦继续询问下去的机会,打断她的好奇。转身往宴会厅中央走去,李桦努了努嘴,随后跟上。又贴上去挽着陆时琰的手臂。
"哎,我就不懂了。你说陆时琰个出柜的基佬,怎么就这么招妹子待见呢?个个往上贴,我家那个傻妹妹,也是从小就是迷他,迷的不行。程筝,你们搞基的。还有可能直回来不?直不回来,多浪费资源啊。盘溜条顺的妹子怎么就不开开眼,看看我这优质直男啊。器大活好,人暖多金\"张子洲怨天尤人一通说,拿起台子上的酒就开始灌自己。大有种,他是被有眼无珠的人遗漏了的明珠。
林翊见他一副,借酒浇愁的傻逼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你"金"多不多我不知道。我就怕你不要那天精尽人亡,死在女人身上"
程筝完全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也不想回答张子洲的日常蠢问一百条。
他趁两人打趣闲聊间,抽身往签到处去。问清楚,服务生签到处的具体位置在入场处,右侧口。跟他站的位置,刚好成对角线。
他并不打算惹人注意地穿过整个会场,他从人群外边缘绕着走过去。刚走会场外边缘二分之一位置,整个会场的灯霎时间全息了,黑成一片。他下意识去摸了摸身边,可以让他把着的物体。让他不至于摔倒或被人推到。
人在陌生环境的黑暗里,看不见,摸不到的不安全会被无限放大。他没有摸到物体或者人,降低身体重心往下胡乱摸着。他感到皮肤像是被火辣辣地咬了口,手掌肉被烫了一下。他疼的抽了口冷气,收回手。
不远处,亮起了聚光灯。呈现出两束圆形光,打在中央,有点亮光。他视野变的稍微清明了些,摊来掌心低头检查,还好只是被会场用来减轻用电负荷的特供变压器烧烫的地方烫了一下。不大不小成了几个小水泡。他低着头对着掌心吹了口气,缓解灼伤的刺痛感。
"下面我们有请,陆氏集团的两位公子,为我们今天的慈善晚宴开舞。"磁性的男性嗓音在会场里响起来。话音落了后就是起此起披伏的掌声,还有些喝彩声。
随后整个会场响起圆舞曲。偌大的会场,瞬间安静。只剩下圆舞曲以及时缓时急的舞步声,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他强烈的意识内驱。程筝回过来神的时候,他已经鬼使神差站在了圆形光圈的外圆线上,定定的看着舞池里优雅起舞的人。
他视线紧紧随着舞池里人,陆时琰换掉了先前的银灰色的西装,换成了纯黑色的燕尾服,脖子上系着白色的领结,打理过的头发的利落地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聚光灯打在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变的更深邃,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些薄的淡色嘴唇,绷得紧紧的下颌线。他搂着红色露背礼服的李桦,优雅的在光圈里旋转侧身,修长笔直的腿勾勒着最明艳的舞步。
原来漫画里的小王子,真的有。他脑子里,像电影一样的闪回过往和陆时琰的种种。
原来,他错过的不仅仅只是五年的时间。他还错过了,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脱变。他有些遗憾错过了他的蜕变,他看着闪着光的小王子。
他才发现,他不是只想远远地遥望他就可以,他还是贪心地拥有他,独占他。原来他没有自己想的无私伟大。
他想冲上去紧紧的拥抱他,亲吻他,用亲密无间的结合来证明他是我的。
在舞曲即将结束的时候,他默默地退出人群。
往外走,找到签到处,简单跟接待人说了几句。把廖哥交代的善款递交了,联系了司机来接自己回家。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今天在便利店。鬼使神差买的烟,点上根靠在外厅的罗马柱上吞吐。
他刚到美国的时候,情绪很差酗酒,抽烟一样不落。之后他养了橙子后,考虑到孩子的心脏不好,受不了烟味。
生生给断了,现在偶尔想起来会抽。辛辣的焦苦味儿刺激着他的口腔,让他清醒的苦涩顺着喉管漫上了整颗心。他舔舔嘴,眯着眼睛看着开始下起小雨的天空。
"嘿,哥们,借个火?"有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走过来,眼神放肆的打量着他。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扔过去,不打算多说。
"谢了,一个吗?"男人晃了晃打火机,示意他接住。眼神暧昧而放肆,打着成年人之间的暗示。
"不要了,送你吧"程筝压根儿没心思理他暗示,抬腿往台阶下走。没走两步,男人快步走过去,拉了他一把。把打火机往他裤兜里塞,有意无意的对着他耳后,喷热气"我不错,不试试?"
程筝扬起手,厌恶地甩了对方的手。
"你在干什么?"音量不大,但足够震慑对方的声音。
程筝转头看见陆时琰冷着脸冲着他走过来。
"陆公子,您怎么出来了?您今天的开场太惊艳了"男人放开程筝的胳膊,谄媚的笑着向陆时琰勾着腰走过去。
"有名片,你?"陆时琰瞥了眼男人道
男人有惊有喜地赶紧拿出内兜里的名片。毕恭毕敬的双手呈上,得到陆氏集团的垂青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听说今天陆氏集团的晚宴,托了不少人才搞的邀请函。就想来拉拉融资,结交达官显贵。男人满脸兴奋想着怎么介绍自己公司的项目。
程筝站在台阶上,重新换上一支烟夹在指间,不明就里看着两人。
陆时琰接过名片,并不言语。只是用手指做噤声手势示意男人不要出声,拿出手机打给秘书。
秘书很快查到这家公司的资本,股权分别情况,以及这家公司最近一笔融资是陆氏集团旗下创投公司的。
他吩咐了秘书让创投做事。在陆氏集团资本的强势狙击下,这家公司根本毫无出路可走。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公司就被资本蚕食干净,他变成了身无分文的可怜虫。男人在旁越听脸越白,慌了神,一直对着陆时琰求饶到最后狼狈的跪坐在台阶上。
程筝旁观一切像个冷静的看客,他把手里的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侧过脸对着陆时琰。
"司机到了,我先走了"
陆时琰看着他淡漠如常的脸,太阳穴被烧的突突跳。他可真想扑上去,咬穿他的脖子。看他为他痛,然后再和着他的血饮下,两个人合二为一,用这种血肉交融的方式完全全地占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