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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修改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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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上官月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超级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先不论他天才的头脑和历史悠久的家族有多少人羡慕了,就是一身的书卷味和优雅淡泊的气质已经让他迷倒不知道多少人了。但对于自己的魅力,上官月从没有自觉,别人的赞美更是当作客套话来看罢了。至于说他家族“神秘诡异”的说法更是觉得好笑好玩,就连自己身体里面的那把剑,他也是不相信的——就算亲眼看到了父亲在他面前把剑拔出,他还是不相信。因为他相信,只要一个人不相信某样东西的存在,那样东西就不会存在了,特别是自己的信念……人心其实是很容易控制的东西,特别是自己的。
而这时,他就悠闲地躺在他最钟爱的樱园里一棵百年樱花树下,嗅着清新醉人的花香,望着一片片樱花瓣翩然而下,享受着难得的悠闲,也不管那些花瓣已经快要把把他给淹没了。
这片樱花林是他众多喜爱休息的地方之一。因为翔迅覆盖了山的80%,所以校园里囊括四季的景色,栽种的不少都是各地具有特色的植物。
突然,已淹没在花瓣深处的手提电话响起一段漫妙的钢琴音乐——那是翔内成员打来时专有的铃声……奇怪,这时候打来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他们应该知道现在是他的休息时间,平时是不会轻易打来打扰的。
上官月伸手从花瓣堆深处摸出手提电话,轻放在耳边,温和地问:
“有事?”
“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东方日浑厚的声音淡淡传来,平淡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但是上官月知道绝对不是不紧要。
“好的。”上官月没问原因便轻声答道。除了他和火淼外,东方日并不常拜托别人,是因为不愿欠人人情,也是因为不习惯这么做(捉弄别人时是例外)。
东方日听到上官月的话后,马上挂电话,慢条斯理地放好,方转身轻拥坐在旁边的火淼,继而搂进怀里,低头靠着火淼的颈窝处,把玩着她柔软的长发,时而拉扯,甚至力度有时过大,让火淼有点生痛。
“你找月有什么事?”火淼用手梳着东方日的短发,柔声问,但手上不时一紧,往上轻轻一拉,直到看到东方日因头皮生痛而皱眉才放松,满意地笑笑。
“等一下月来了,再一并告诉你好了。”东方日一边和火淼玩着毫无意义的互相虐待游戏,一边轻声说。
火淼笑笑,不再问,并开始唱起《奇妙恩典》(在教堂礼拜时,唱诗班唱的福音歌一种),轻柔如天使般的歌声在办公室内飘散,与现在两人手下粗暴的动作相差甚远。
另一方面,上官月在接完电话后,才缓缓爬起来,还没拍掉身上的花瓣就施展轻功(?!)往山上翔的办公楼掠去。一路上闪过了不少对隐藏得毫无技巧的亲密情侣,叶子花瓣没少粘在身上。
不一会儿,上官月来到了翔专属办公楼的顶楼。这里是最大机会见到翔成员的地方,但能来到这里的人就不是一般的崇拜者了,所以这里也是翔成员逃课睡觉的好地方之一。
一拉开门,上官月就看到东方日和火淼面对面相拥,东方日正喂着火淼吃冯樱云留下来的小点心。他耸耸肩,拉上背后门,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坐下,拿过放在一旁的小块蛋糕,径自吃了起来,等着东方日说话。
过了十来分钟,火淼终于吃完小点心,坐回原位,轻啜着香浓的红茶。而东方日也双手交握放回台上,一副要长谈的样子,沉吟半晌才低眉说:
“这次的事是经过农的占卜,我才叫你帮我的。”
上官月并没有停下来勺蛋糕的动作,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等着东方日下面的话。
“上星期我和弟弟研究时光隧道,他却因一时贪玩就跑了进去(天知道他这情况已多少回),那是我还没来得及为他下咒和确定时空是。”东方日话语之间隐藏着压抑的激动,状若被这件事情烦得不行了一样。这还是上官月第一次看到东方日这么露骨地表现出对东方皓月的在乎,可见这次日真的很担心。
“后来我去找农给他卜了一卜,”他的声音说到这里明显的平静了下来(变脸比翻书还快),“卜文说——”他停顿了一下,抬眸直视着上官月,眼中有着丝丝兴奋光芒——这不禁令上官月挑高了双眉。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若有所悟地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
“我想我知道你要我帮你什么了。”联想一下就知道肯定就是那么一回事。
东方日对于上官月能够猜到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下去:
“卜文说能够找到他的是你!”
“嗯哼。”上官月接过火淼难得的一次动手泡的龙井茶,闻着独特的清香,缓缓地轻啜,才抬眸回应,状若伤脑筋地手指轻点眉额,微笑说:“为什么?我不认为找人还要有一个特定去负责找的人吧!”流畅的动作有着说不出的优雅。
东方日耸耸肩,微微一笑,淡漠的眼神此时饶有兴味。
“卜文说:只有他愿意跟随回来的人才能带他回来。我本来以为会是我的,但后来我为了慎重起见,就要农再卜一卜,发现那个人居然不是我——而是你!”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为什么他觉得日的最后一句话充满了莫明的期待呢?
“何以见得。”尽管知道这次肯定要辛苦跑一趟,但他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肯定那个人会是他……不会是卜文上有什么不得了的显示吧?
“因为农的纸牌上显示的是,这座翔办公楼在下方,上方有两个月牙,而且其中一个月牙上还有一双羽翼。你说,这不是你还有谁呢?”——果然。
尽管对于东方日那带点狡猾的神情有些疑惑,但上官月并没有为自己此行感到任何不安。或许是东方日一向对他算是十分“保护”吧……比如,在捉弄翔的其他成员时他总会排除他。要追究原因的话,他记得日是这么对他说的:
“因为你在被捉弄以后总会笑笑便算了,捉弄你很没成就感耶!而其他就不同了,捉弄他们后,他们总会找机会报复,这么你来我往才有成就感嘛!”
当时他对于这回答真是哭笑不得,他的宽容怎么反而使他没成就感了呢?——真是奇怪的论调,不过估计其他人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才每次胡闹都没有把战火燃到他这边吧。
上官月无奈叹笑,调整了一下姿势,端正做好,温和地问:
“好吧!那我什么时候出发?”双手开始整理那有点乱的长发,并把参在其间的樱花和树叶挑出来,放在桃木会议桌上摆成一朵朵花的形状。不一会儿,富有立体感的半浮雕般一幅《翔鹰图》就出现了……有时他还蛮佩服自己的艺术细胞的呢……呵呵。
“现在。”说着,东方日饶有兴味地望着上官月,等待着他难得一现的惊愕。
“现在?!”但上官月只是眼神微微惊讶一下,脸上平静得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就平静地继续问。一连串微妙的反应不禁令东方日再一次佩服——上官月状似从容不迫并不是因为他有过人的的自制力去压抑自己的情绪——相反,他是从不会去压抑自己的情绪的,而是因为他的适应能力超强——当他情绪有了很大的波动时,他可以很快缓冲过来。
望着东方日笑而不答的狡黠神情,上官月知道回答是肯定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好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微笑说:
“那么,你现在就下咒!”
“恐怕不可以。”东方日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般,摇了摇头,走到他前面。
“为什么?”这次上官月惊讶的时间更长一些,总算稍稍满足了东方日的小小私心。
“因为农的卜文上说你必须在自然的状况下遇上皓月呀。”语气很是无辜,甚至让人有着他现在“恨不得改变卜文”,自己亲自去营救弟弟的错觉。
上官月沉默了。就他所知,东方日的能力有二:一是创造空间隧道,一是时光隧道。空间隧道可以连接到地球上的任一个地方,甚至是异次元空间。而时光隧道,很明显是连接古、今、未来的。但这时光隧道有一个奇怪又危险的特点——在进入前,人必须由创造者,即东方日下咒语,使他保有在这世界的记忆。否则,进入者会变成另一个人在另一个时代生活,而这人就会在原有时代消失无踪。若那人一年后还不回来,原来世界的人就会自觉把那人的不存在合理化。
那么,若日不为他下咒,他将会成为怎样的人呢?性格会不会完全不一样呢?样貌呢,样貌也不一样么?这不禁让他好奇起来,甚至有些许的兴奋,手微微紧握。他站起来,愉悦的表情说明他对这次旅行充满了期待。
“可以,那开始吧!”
东方日脸上的满足更胜之前,站起来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处伸出右手,一个诡异的小黑点在窗上出现,并逐渐扩大,直至直径有2米左右,成了一个黑洞。
上官月走到黑洞前面,微笑转头问东方日:
“我们什么时后才会再见呢?”他也就在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不会等其他人都忘了他才回来吧……后果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很快。”东方日轻笑着,一副天掉下来当棉被盖的样子——也或许是事不关己吧。
上官月轻点了一下头,放心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一直作旁观者的火淼,这时才漫步走过来,自动自发地倚在东方日怀里,看着黑洞逐渐消失,挑眉微笑说:
“你好像没告诉他他会在哪个时代喔!”
东方日耸耸肩,淡淡地笑了,双手一摊,“反正我也不知道皓月在哪个时代,所以我刚才并没想到要制造到哪个时代的隧道,只是想着要通向皓月那里罢了,农的卜文不是说他们会自然相遇的么,所以其实我也是顺应天命呀。而且半年后,我们就可以去接他们了,或者是……”
“或者?”火淼挑高了高傲的双眉,转身面向他,把玩着他胸前的领带,兴致盎然地问,
“你知道的,虽然皓月不像我一样都能创造出两种隧道,但会创造时光隧道。也即是说,就算他不记得这世界,若他愿意,还是可以回来,在回来之前当然也会恢复记忆。”
火淼听后也面露狡黠,不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伸出纤纤玉手,说着:“那纸牌呢?”
东方日笑笑,心下马上明白她的用意。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塔罗牌,在她面前展示了一番后,欲递给她的动作突然停住,转手抛向打开的落地窗外。
火淼微带恼意的美目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伸出洁美纯白的食指指向会议桌上的那杯红茶。奇异地,杯里的浅红液体从杯中快速升起,并随着火淼手指的移动变成水线,飞向纸牌,包裹起来,最后移到了火淼面前。她动作一气呵成,明显是常做的样子。
火淼伸出两指夹住纸牌,红茶也随之回到杯中。看到着牌上的图案时,她很惊讶。求证的目光锁着东方日,待得到肯定答复后,她不禁轻笑出声……至于那张狂的兴奋笑声嘛,就先忍着点,等事情结果出来了,事情应该会更好玩的呢。
“应该会很有趣吧……真想去现场看看呢……”期盼的声音里不乏撒娇的味道。
“喔?……好主意……”挑眉回应,嘴角越发掀起。
“真的可以?!”惊喜的声音响起。
……
那牌纹是:“两个月亮悬于夜空中,下方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楼阁,而两个月亮间分别绑有一条红艳的丝带,两带间系有一个心型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