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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愤怒-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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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既然已至化形,为何还要隐瞒?”怜雪墨的声音突然在豹子耳边响起,它一惊,观望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它化形是一个秘密,至今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被这个人发现?
他连金丹都没有到,是如何发现的!
“还藏着做什么?在我的雪里,没有人可以看到你。”怜雪墨出现在豹子面前,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那豹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身上亮起淡淡的紫光,光芒散去,一名英俊的男人站在怜雪墨面前,目光警惕的看着他。
“你是如何发现的?”男人开口,语气不善的询问到。
怜雪墨笑着摸了摸下巴:“很明显啊,我从你眼中看出了对萨迦岚的爱,只有可以变成人的灵兽才会有那种眼神。不过,我想问你,既然可以脱离兽身,完全变成人类,你为何不愿意变成人?”
男人看着他,然后垂下了头:“我怕他会嫌弃我,再者,他喜欢的是你……”
怜雪墨“嗤”了一声,喜欢他?确定不是喜欢他的脸吗?
“他那不叫喜欢,再说,我嫌弃他。”怜雪墨摆摆手,一副嫌弃的表情。
男人听着他的话,眼睛一亮,那他岂不是还有机会?
“脱离兽身,真正的成为人,他才能爱上你。”怜雪墨循循善诱道。
男人沉默了一阵,然后额前的豹子花纹亮起,逐渐放大浮现到他面前,默默亮了一阵,随后融进了他的体内。
从此以后,他就不再是豹子了,他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且,再也变不回兽身了。
野兽的身体比人类更为强大,但他为了他,宁可放弃那强大的身体,只为在他的身边。
“好了,去找他吧,他在的你东南方。”怜雪墨拍拍手,告诉了男人萨迦岚所在方向。
男人向他点点头,然后朝萨迦岚那边跑去。
而怜雪墨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默默的等待着那两个人出来。
而台下的人看着台上一片白茫茫,都是一头雾水,无论实力有多强,他们都看不见。除了渡悦秋。
渡悦秋看的清清楚楚,那雪可以阻挡得了所有人的视线,却阻挡不了他作为怜雪墨伴生灵的视线。
他看着那只豹子在怜雪墨面前变成人形,然后听了怜雪墨的话,去找了萨迦岚。
渡悦秋疑惑的是,怜雪墨怎么知道那只豹子拥有灵智的?
按照他现在的实力,不可能看的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乌云散去,雪花融化,台下的人终于可以看见台上的情况。
萨迦岚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他垂着头,低声道:“我认输。”
“哗!”众人都呆了,按道理说佛宗的人被他说败了也就算了,你一个雷灵根的怎么可能会输给他?
还有,你旁边那个男人是谁?他什么时候上去的?
裁判目瞪口呆:“你确定?”
萨迦岚点头:“我确定。”
怜雪墨闻言,朝坐在台下的渡悦秋挥了挥胳膊:“师尊!我赢了!”
渡悦秋朝他微微一笑:“很好。”
怜雪墨被他这个笑容晃的差点愣在原地,紧接着内心一阵阵激动:啊啊啊师尊笑起来好好看啊!
“他居然打败了萨迦岚!刚刚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你们说怜雪墨会不会在隐藏实力啊?”
怜雪墨坐回渡悦秋身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渡悦秋低声问道,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徒弟了。
怜雪墨凑到他耳边,悄悄的道:“师尊你猜!”“金丹?”渡悦秋知道就算他是雪家后代,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十八岁前超过金丹。
除非他被夺舍。
“师尊,这个啊,你明天就知道了。”怜雪墨故意不告诉他,笑嘻嘻的挽住他的胳膊:“放心吧师尊,我只是为了隐藏我的雪家身份,不过我绝对会得个第一给您看的!”
渡悦秋听了他的话,心下也放松起来,他虽然在隐藏实力,但也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身份。
这小子,越来越机灵了。
渡悦秋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怜雪墨,突然发现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
那颗泪痣很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看见,而且那颗泪痣呈蓝色雪花状,上面的分叉和纹路十分繁华,甚至泛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
这是属于雪家传人的标志,拥有这个标志,就相当于成为了雪家的族长,可以统领整个雪家,同时,也可以觉醒朱雀血脉,召唤属于雪族的万年灵兽——朱雀。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渡悦秋以前从来没有在怜雪墨脸上看见过这泪痣。
难不成,是血脉觉醒了?
渡悦秋看着怜雪墨,怜雪墨冲着他笑了一下,渡悦秋顿时觉得他应该没有觉醒血脉。
不然怎么还是这么傻……动不动就笑,一笑就引了一群女修。
渡悦秋还没有发现自己吃醋了。
“明天只有一场比赛,比赛过后据说满堂春会过来表演。”宁百落见二人靠的那么近,在外人看来有些亲密,便咳嗽几声过来打岔了。
渡悦秋眼睛亮了。
得灵要来?
可以听她唱戏了!渡悦秋表示很高兴,因为那个得灵的唱法跟怜母有异曲同工之妙。
“啊?那我就早些离开吧,我不喜欢听他们唱戏。”怜雪墨闻言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是不会听他们唱戏的。
“你可以试着听一下。有个小旦,唱的……还不错。”渡悦秋尝试着让他留下来,但怜雪墨断然拒绝:“不,世上没有人唱的会比我娘亲好!”
见他离去之意已决,渡悦秋也无奈的叹了气,不再去劝他。
在一旁一直偷听的理杜不由得弯了弯嘴角,阴阳怪气的说:“哦,原来你娘是一个戏子啊,怪不得你一直不愿意提呢。”
怜雪墨猛地回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理杜被他看的有些心虚,那双眸子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愿认输,依旧中气十足的道:“怎么了?我就是说说怎么了?你娘是个戏子怎么就不允许别人说了,你娘就是个低贱的戏子!”
“啪!”
怜雪墨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理杜脸上,愣是将他直接扇的喷出一口血,险些晕过去。
理杜捂住脸,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修为险些被他一掌给打散,他曾几何时有过这种奇耻大辱,当场火了,大声道:“怎么了!你娘是个戏子就不给人讲了吗!我告诉你,你别欺人太甚!不要以为有师尊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怜雪墨的面前越发阴沉,他猛地起身,走到理杜面前,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将他扇晕过去。
理杜“噗”的一声又喷出一口血,然后晕死过去。
怜雪墨沉声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侮辱我的娘亲。”
戏子怎么了?他娘亲是个戏子,他反而引以为豪,至少她在死前都是幸福的。
在他眼里,他的娘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没有人可以比的过自己的母亲,没有人!
周围人都被这一动静吸引了目光,芈鹊捂住嘴,满脸恐惧的看着目光阴沉的怜雪墨和晕死过去的理杜,她相信,倘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的会杀死理杜。
渡悦秋原本听理杜的话,也有了一丝怒气,当初他的诞生,如果没有怜母的帮忙,他可能都无法诞生,在渡悦秋看来,怜母是他的救命恩人,她不仅仅是一个戏子,而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他正准备呵斥理杜几句,却让怜雪墨先行一步,直接将他打晕。
“罢了,让他带他离开这里吧,回去后面壁思过三个月。”宁百落让一名丹峰弟子将理杜背走了,反正接下来已经没有他的比赛了,再说,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怜雪墨可能真的会起杀心。
怜雪墨再度坐下,身上的阴沉之气依旧没有消散。渡悦秋见状,伸出手,在他的背部轻轻拍了几下。
这个举动一出,顿时让怜雪墨红了眼眶。
他已经长大了,很快就要度过十八岁生辰,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哭过了,除了母亲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留下过一滴泪水。
渡悦秋这个动作,每次都能让他响起自己那温柔的娘亲。
“师尊……我刚刚……”他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怕一旦开口,就有泪水淌下。
“没事,我知道,不要哭。”渡悦秋一边亲拍他的背一边安慰道:“你的娘亲是个伟大的人,不要伤心,不要哭。”
在世人眼中,戏子只是一个供他们评论嘲笑的身份,但又有谁能真正的懂得戏子的心呢?
他们身为戏子,但却胸怀天下。他们不能上场杀敌,却能将自己那澎湃的心情融于戏中,让更多的人去了解。
怜雪墨垂下头,一滴泪顺着眼角缓缓滑下,滴落到地下。
他会改变这一切,他会改变戏子的地位。
他会让世人都知道,一名戏子也能凌驾于众生之上,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