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栩栩然然

8、第 8 章 放堂后

　　放堂后林青筠没有立刻立刻书院，她汇总了一个表格写着她接下来要学习的书籍。林青筠四岁发蒙认字，学习《千字文》《百家姓》等蒙学书籍，后来跟随林老夫人为她聘请的先生学习《孝经》、《大学》、《中庸》，进入书院后学习 《论语》《孟子》，建设深度价值观和人生观，下面要开始学习《诗经》《尚书》《周易》《礼记》《左传》，这些书可以建设高阶世界观，但是学习完这些她差不多就要十五六岁了，还有明法和算学，时间太久了。进入朝廷视线，找到杀害父亲的真凶，这些都是如履薄冰，但时间拖着越久真相越难以查出。
　　太阳从天边渐渐坠下来，渲染了整个天空。林青筠在书院大门看到了范明轩三人，美景，美人，真让人有些陶醉。
　　“我说小师弟，你怎么才出来，我们在等了你一刻钟了。” 然而这一些都被张展鸣这个煞风景的人破话了。
　　“师兄，有什么事情吗？”
　　张展鸣递过来一个荷包说：“呐，这是你赢得的银子，我给你送过来了。”这次赢了那个庶子，他很少开心。
　　“谢了。”林青筠很不客气的手下了。
　　站在一旁的范明轩莞尔一笑看着林青筠说：“青筠师弟，明天沐休，我们下午准备去玩蹴鞠，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蹴鞠呀，我不会呀，还从来没有玩过。”
　　“不会玩没关系呀，明轩兄玩蹴鞠很厉害，到时让他教你。”刘越说。
　　“那好。”林青筠很爽快地答应了，毕竟想要足够的实力还是要有广泛的人脉的，再说和这些少年在一起，让人意气风发。
　　确定好时间，大家就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练完剑术后，安排了福伯驾车去了城郊庄子，昨天林青筠和林老夫人说了自己想去看郊外庄子看看，林老夫人想着林青筠早晚要接这些庶务，现在正是早稻播种的时候，就让她去跟着管家去学习一下。真和林青筠的意，之前在店铺买个各种的种子，其中水稻种子各地的都有，她想用来尝试一下再没有任何现代设备的情况是否能够驯化或者杂交种子，从而提高农作物的产量。
　　这是一个典型的江南的宅子，黑瓦白墙，布置上和北方的四合院大致相同但是比较紧凑，院落面积占地也比较少，住宅的大门多开在中轴线上，迎面正房为大厅，后面院内建二层楼房。由四合房围成的小院子通称天井，仅作采光和排水用。因为屋顶内侧坡的雨水从四面流入天井，所以这种住宅布局俗称“四水归堂”。
　　宅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来迎接林青筠他们的是冯庄头，冯庄头是个北方汉子，和福伯一样曾经上过战场，不幸被敌军刺瞎了一只眼睛，在家乡难以生存投靠了林父，当年护送林老夫人和林青筠回乡，就在江都郡安定了下来，娶妻生子。
　　“属下参见公子，公子今天怎么来庄子了。”
　　“冯伯不必多礼，今日休沐，现在正是早稻播种时期，奶奶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困难。”
　　不同于这个时代其他世家贵族的田庄，多养奴隶。庄园中之田地，当然使之耕种。林家庄子的佃户大部分为当地百姓，还有一部分是逃难来的贫民和受伤退伍的士兵，租子只是按照四六分，佃户占六，其他世家土地的大多数五五分，甚至六四分。
　　“冯伯现在庄子的土地水稻亩产多少？” 林青筠看到田中在用直辕犁翻土劳作的农民问道。
　　“回公子，咱们庄子的水田有上等，中等和下等水田，上等水田亩产大概1石多点，中等大概大概在1左右，下等水田机制有四分三石。”
　　《养生论》记载了魏晋时期的产量：“一亩十斛，谓之良田，此天下之通称也。”一亩地如果能收10斛粮，那就属于高产了。
　　这个时代的水稻亩产换算成现代计量也就是上等亩产140公斤左右，中等亩产120公斤左右，下等亩产只有80公斤左右。对比现在袁爷爷的动辄亩产千公斤，这个时代的产量真是太少了，除去需要加的粮税，农户手中所剩无几呀。“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农民辛苦种田之后，获得丰收的喜悦的，后面还有两句是“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由此可见古代农民人生之悲惨，辛苦努力，劳作一生仍免不了饿死的命运！也许让这个世界再无饥民是为她努力目标。“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林青筠让人按照她的要求将各类种植分类育苗，水稻种植种子挑选颗粒饱满，将种子放在太阳下面晒，但是不能在太阳下面暴晒，然后进行浸种，接下来就是要催芽了，催芽的时候温度也是一定要控制好，只有合适的温度才能够保证种子顺利的出芽。催芽时的温度最好是控制在30到32度左右，等到芽根长到2毫米左右拿出来放在阴凉的地方了，这个时候也是可以播种了。接下来就是育秧的环节，出芽之后的秧苗会渐渐长大的，一般长到筷子的长度就可以拔出来重新的移栽了。
　　秦大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农家汉子，脸庞黝黑，是个伺候庄稼的好手，东家让他来育苗，说做法有些奇怪，但他还是仔细地按照吩咐育苗。今天真是幸运东家不但对俺们和颜悦色，还得了不少赏钱，够给俺媳妇儿买几尺布做个漂亮的衣服，再给孩子们买几两肉打打牙祭，家里都还几个月没有看到荤腥了。
　　“附近村有铁匠，我想打一些农具。”林青筠询问道。
　　“东家，俺知道一家不错的铁匠铺子，就在离这十公里的大柳镇。” 秦大生说。
　　“那这样麻烦你带路，咱们现在就过去。”
　　打铁铺正中放个大火炉，炉边架一风箱，风箱一拉，风进火炉，炉膛内火苗直蹿。此时一个浑如铁刷的男子将铁器热至彤红，铁铗快速夹至大铁墩上，一番铁锤上下，一串钉铛声响，男子挥汗如注，把铁器放入水槽内，随着“吱啦”一声，一阵白烟倏然飘起，淬火完成。
　　“不知老板是否可以打造这种农具。”林青筠拿出事先在庄子画好的曲辕犁图纸铁艺部分犁铧、犁壁，犁箭，并且又和老板解释了一遍。
　　“小哥的这种犁铧，虽说从未见过，但这个和平时用的耕犁有些类似，应该没问题，不过价格要贵一些。”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取。”
　　“后天就可以取。”
　　“可以。”林青筠无意间看到一个兵器--槊，槊看起来跟枪很类似，槊头呈圆锥形，两边开刃，槊头锋刃长达半米左右，远远长于普通的枪、矛的长度。槊做工考究，整支槊要耗时三年，并且成功率仅仅有四成，然而她今天却在一个小镇上看到，虽说这个兵器还没有完工，但也很让人惊讶。据说张飞的兵器就是马槊，槊头锋刃有长，可轻易破甲。
　　“老板这支槊是你造的吗？”
　　“小哥竟然认得这个？”男子也显得有些诧异。
　　林青筠于是卖弄一下自己学习的冷兵器槊的知识，立刻就收到男子崇敬的目光。
　　交谈中了解到打铁铺老板叫穆融，今年二十岁，祖籍山西朔城，鲜卑族，当年为躲避兵祸逃到江都，他父亲曾经在军中做过铁匠，来到这后就重操旧业，穆融从小耳读目染也就子承父业，维持生计。但他不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他向往驰骋沙场的快意人生，这支槊是根据父亲所教和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
　　林青筠听着这些想，这才是真正的天才，自己顶多是加了一个作弊器。
　　林青筠看着这个槊很少心动，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武器是至关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