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栩栩然然

6、第 6 章 梳林青

　　梳林青筠洗完后就直接去了林老夫人的松韵居，和林老夫人一起用早餐。
　　“今天让人做了你最喜欢的酒酿饼，你这个馋猫几天前就嚷嚷着要吃了”，林老夫人夹了一个饼放进林青筠的碗里笑骂道，“有豆沙，玫瑰沙的，都是你爱吃的。”
　　“还是奶奶最了解我。”林青筠也夹了一个给林老夫人。
　　咬了一口黄橙橙的酒酿饼，玫瑰的香甜瞬间溢满整个口腔。酒酿饼算是当地好吃节令小吃，一般清明前后上市，以清酒酿发面，馅料大多是玫瑰沙、豆沙的。
　　除了这个馅儿足料鲜底壳脆的生煎，糕饼青团。青团色泽碧青，尝起来略带清苦的草香是用清明前最嫩的艾草捣汁、裹进粉里、包上豆沙等馅料。最早用于上巳节食用，在袁枚《随园食单》中记载：“青糕、青团。捣青草为汁，和粉做糕团。色如碧玉”。
　　今日林青筠穿着青衿服，“青衿，青领也，学子之所服。“是由所思之人父母在，故言青衿。若无父母，则素衿。”这种颜色搭配，其实是先秦时儒家“礼”的需要。所以这个时代的学子大多都是这般装束。
　　青色的罩衫朦朦胧胧的，更衬着青筠清秀雅致的气质。
　　到了书院看到一些学子在争论这什么。此时一个青色的衣领的学子说，“昨天下课前夫子出的算学题，整个下院丙班学生没有一个人做出来。”
　　“夫子出的题太难了，我敢打赌甲班的学生也不一定能解。”另一个学子说。
　　“那可不一定，甲班的范明轩，张展鸣还有刘越算术都不错，要不我们去请教一下，我刚看到他们在樱花树下。”
　　林青筠知道这三人是学院中的佼佼者，而且三人关系不错，年龄在十四五岁左右，其中范明轩此人最胜。他出身于江都郡最大的盐商范家，也是江都郡深厚的文化土壤，孕育出名副其实的儒商，有着雄厚财力与文化品味，敬重文人以及丰富的珍贵藏书，振兴了玉雕、漆器、雕版等手工艺，同时范家热善好施，赈灾济贫，造福于民众，在江都郡有着很高的奢望。据说范家祖先起起家于前朝，官盐船上“操舟运盐”，依靠卖苦力赚来的微薄收入补贴家用，后来生意慢慢做大，但每当乡亲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慷慨解囊，有求必应。渐渐地，在当地盐民中树立起很高的威信。张展鸣为江都郡长史的嫡子，刘越的父亲是郡下宁县的县令，这个小团体也是非富即贵呀，一般人不敢招惹。
　　正是樱花盛开的的季节，远远望去，繁华满树，似雪非雪胜雪。
　　此时树下的人似乎也在谈论这昨天算术夫子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是夫子偶尔所得，所以在书院甲乙班都留下这个问题。
　　范明轩一身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折扇，樱花不经意间落在他的发髻上，好一派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明轩兄，这道题到底怎么解，这可真是急死我了。” 张展鸣同样一身锦衣，将手中的试题放在石桌上说道用男子变声器特有的嘶哑说道，“我可是和那张展鹏赌了20两银子了，银钱是小，面子是打呀，你可一定要帮解出来。” 张展鹏是张太守的庶子，俩人年龄相仿，却不对付。
　　“展鸣兄，我是解了下来，还是不知是否正确，还要推演一下。”
　　“这位师兄，可否借题一观？”林青筠想着要是能帮他解出算术，不知道能不能分一半的赌银，毕竟她可是很缺钱的，昨天买种子把月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三人目光一下全落在这个少年身上，明媚皓齿，唇若敷脂。“你，你小家伙捣什么乱。”刘越在一旁说道。
　　“小师弟，可是林自忠林世伯家的林青筠？” 范明轩虽然知道这个刚入学不就插班的林将军的遗腹子，却还不曾见过，只是看这个长相就不会错了，毕竟好看到离谱的人真的很少，林青筠就是其中之一，听说刚入学的时候还因此被人嘲笑。
　　“这是在下，师兄有礼了。”
　　“范明轩。”
　　“张展鸣。”
　　“刘越。”
　　相互之礼自我介绍后，林青筠转过头对张展鸣说道：“展鸣师兄，要是题解下来，赢了的银子能不能分我一半呢。”
　　三人都楞了一下，然后都很无语。
　　“哈哈…...你要是解出来，银子就全归你了。” 张展鸣豁达地说道。
　　林青筠看了一下算学题，道题意是：有垛厚五尺的墙壁，大小两只老鼠同时从墙的两面，沿一直线相对打洞。大鼠第一天打进1尺，以后每天的进度为前一天的2倍；小鼠第一天也打进1尺，以后每天的进度是前一天的一半。它们几天可以相遇？相遇时各打进了多少？
　　“答案是三天相遇，大老鼠打了三又十七分八尺，小老鼠打了一又十七分久尺。”林青筠看了题目立马就说出来答案，这就是现代数学中的盈亏问题。
　　张展鸣和刘越有些面面相觑，这么快就解出来了，不会是胡乱是的答案吧？范明轩却不禁有些震惊，和自己的答案一样，但是他可是解了一晚上呀，况且林青筠才多大，不假思索就解出来了，是不是提前知道答案呢？
　　林青筠看着大家表情各一，接着说道，“这个算法很简单，第一天的时候，大老鼠打了一尺，小老鼠一尺，一共二尺，还剩三尺；第二天的时候，大老鼠打了二尺，小老鼠打了二分一尺，这一天一共打了二又二分一尺，两天一共打了四又二分一尺，还剩二分一尺。
　　第三天按道理来说大老鼠打四尺，小老鼠四分一尺，可是现在只剩二分一尺没有打通了，所以在第三天肯定可以打通。我们现在假设大老鼠打了X尺，小老鼠则打了二分一减去X尺，因为打洞时间相等：X除于四等于二分一减去X除于四分一，算出大老鼠第三天打了十七分八尺，小老鼠第三天就打了十七分九尺。所以大老鼠打了三又十七分八尺，小老鼠打了一又十七分久尺。”
　　此时上课钟声响起将沉浸在算术题中的众人拉了回来，大家都赶忙收拾，准备去上课。
　　“被忘了，我的银子。”林青筠留下这句就急匆匆的离去了。
　　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