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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征 ...

  •   第二章出征
      其实这些时日黄德所授远不止这些,我亦请教了他许多金人的文字、歌谣、民俗等等。提及金字,实乃大太子完颜宗翰心腹完颜希尹之功,最初金人这种起于白山黑水的渔牧民族文化并不繁荣,连文字都没有,后来是希尹将辽文与汉文融合并加以创造才有本族文字,因而研究勤习起来倒也不难,许多字都有熟悉之感,有时猜测便能推出是何字。
      自我金语日渐娴熟,与金人沟通起来也方便多了。
      粘罕有次见我,我用金语同他交谈,他皱了皱眉:“呦,你这说起我们的话来也不差嘛。”
      “不错,你虽为女子,倒也还算是个聪明人。”
      我靠他更近,抱住他手臂道:“太子,其实我还会写你们的字呢!”
      他好奇道:“哦?”
      我扬眉:“眼见为实。”
      他眼神示意我用桌上的笔一试。
      我拿起笔,随意在一本旧书上写了几个字,他取过纸凑近瞧了瞧,大笑道:“果然不差。”他揽住了我,脸越来越近……
      而我这段时间也想通了:与其自怨自艾、自哀自怜,不如就此振作起来。粘罕在上京举足轻重,靠着他这颗大树多为自己打算一些好好活着也好。
      乱世之下,苟且偷安而已。
      或许,自汴京城破那日一切便早已注定。
      但俗话说得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粘罕说一不二,有勇有谋,灭辽伐宋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屡立奇功,但他毕竟是个粗人,脾性暴躁、喜怒无常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想,所谓“伴君如伴虎”大抵如此吧!
      这时已至秋季,上京比起我的家乡金陵冷上不少,一开始我有些不适应,慢慢也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秋季正是打猎的好时机,大太子打猎时常会带上我,原因很简单,我长于骑马射箭打马球。
      若要说起刺绣插花这些慢工细活我恐怕是一塌糊涂,但要是论起骑马射箭投壶打马球倒是我所擅长的。
      我从前在家时哥哥便常偷带我出门踏青,逛花市,看灯,击鞠,赛马,射箭等等。那时兄长也常令我装扮成男子模样称我是他表弟,让我戴帽子贴胡子,陪他去赢马球。可怜我每次故意变音学男子腔调,如此拙劣的把戏竟未被他那些朋友看穿。
      但现在每每想起这些,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每次和大太子一起狩猎是我在这里最开心的时光了,驾马自在驰骋让我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自由。
      我射箭的准头尚可,却每次都是所猎猎物最少的。
      他们这些胡人毕竟是自小尚武,热爱骑射,绝非我一时之间可以比拟的。
      而我射些小兽诸如野兔、鸟这些便罢了,若是鹿、狐狸这些稍大的,它们动作很敏捷,我的准头便没这么好了。
      大太子偶尔嘲笑道:“从你箭下逃跑的猎物一定比我们猎得的都多。”
      众人都大笑起来。
      我有些生气,不理会他便自顾自走了。
      他追了上来搂住我道:“你这丫头本事不大,脾气倒挺像我们女真女子。”
      我嗔道:“那您便去找你们族中女子陪您射箭吧。”
      他附在我耳边低声道:“好了好了,你还不知道我最疼你了吗?你这小女子,嘴上最饶不了人。”
      我回手挽住他,便与他们一道骑马回去了。
      因为金国贵族惯喜打球,所以除了打猎,我们也常在一处打马球。但打马球时亦少不了让我揪心的事情发生。
      不少被带回的汉奴也必须在这种场合下伺候着。
      有一回我看见一名女真贵族勒令一汉奴男子骑上马同他打球。那男子畏畏缩缩,但不得不从,勉强骑上了马在场上驾马跑着,不多时那名男子便不慎从马上跌落了,那时我正在场上抢球,眼睁睁看见这一幕惊惧不已,正驾马前去想要扶起他,却有一匹马生生的飞速从我前面疾驰过去了,而那人竟被这匹冲过来的马活活踏死。
      我的心里油然腾起一股怒火,我驾马过去,立刻下马查看那人伤势,那人满身的鲜血,这刺目的红色令我一阵眩晕。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方一探到,我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我气恼极了,登时落下泪来,我缓缓用手替他合上了眼睛,我的手就这么一直抖啊抖。
      我却听见这时大太子他们大笑道:“他们汉人就是不中用,这么一下子就活不成了。”
      随即有人附和道:“那可不是,就他们汉人那小身板不禁打更不禁摔呀。再说了,不是谁都能敌得上我们大将军这般英勇的,我看哪,那赵构干脆早日自行滚来五国城,也省得我们南下费时费力地去抓他。”
      另有一人道:“是啊,他们大宋都国破家亡了还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啊,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
      他们尽情大笑着,嘲弄着宋人的无能与懦弱胆小。我被刚才这可怖的场景惊吓到了,脑中全是他们可怕的狞笑声在回荡,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几乎要晕过去。但此时一阵“唰唰”破空声想起,我的背上立刻像被火灼烧一样疼痛。
      我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大太子正扬起马鞭又要抽我,他冷冷地瞪着我,那目光好像冰刃一样朝我射过来,简直让我不寒而栗。
      他旁边的人怕扫兴连连劝他“算了大太子,她们汉女哪里有我们女真女子坚强,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冷哼了一声,这才没有再抽我一鞭。但他余怒未消旋,即怒骂道:“贱奴,你还愣在此处干什么,还不上马,偏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的。”
      我忍着火辣辣的疼痛,不敢辩解一句,起身上马复又抢球去了。
      晚上回去后我脱衣检查,果然,鞭痕处都红肿了,阿兰给我上着药,我靠在她身上,一边强忍着疼痛一边默默无声流着泪……

      这天晚上我正坐于炕上看书,阿兰咋咋呼呼跑回来道:“夫人,不好啦!”
      我放下书,皱着眉头看着她,问道:“究竟是何事让你这么慌张啊?”
      她蹲在我腿边委屈道:“夫人,大太子三日后就要启程出征啦。”
      我舒了口气嗔怪道:“这有什么可着急的?”
      她继续道:“夫人,大太子一走,侧妃蒲察氏一定不会让您好过的。她本来就讨厌汉人,又好强善妒,一定会想法子百般欺负您的,别的夫人就更不会帮您了。而赵夫人恐怕也不会好过,但缨络帝姬从前毕竟是公主,而您无根无基的,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微微一愣,动作一滞,然后扶起她看着她的眼睛坚定道:“阿兰,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不要多想,更不要在外面多言。不会如你所想那般的,你与阿霞阿珠且先宽心,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必然直,往后如何谁能真的说得准呢?我们且先不要自乱阵脚,明天的事明天再做打算,不要杞人忧天,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尽力保全我们大家的。”
      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我有些心酸,伸出手替她拭泪,又安慰她道:“大太子这不还是没走吗?我虽然是汉人地位低,但蒲察氏育有大公子处处稳妥体贴,又跟在大太子身边那么多年事事都有分寸的。”
      我这一哄,她明显开心了许多,便自觉退下了。
      刚才被她这么实实在在地下了一跳,但我心中此刻高兴更多。我身边的这三个丫头尤其是阿兰,通过今日之事或许便能说明:我对她们好她们心里是知晓的,并且对我也日渐真心了。
      以真心换来真心,何其珍贵难得,足矣!
      大太子出征前夕,召我去跟前伺候。
      我去时,他正坐于炕上擦拭着自己的刀,我上前去靠近他坐下,他看了我一眼道:“你来瞧瞧我这刀。”顺势把刀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道:“奴才并不懂得赏鉴兵器,但看此刀,寒光凛然逼人,令人望而生畏,此刀刀刃也锋利至极,似能削铁如泥,是把宝刀。果然宝刀配英雄,在大太子这里此言不虚。”
      他眼神深邃,没有任何波澜,我心里微微有些害怕。
      片刻后他缓缓道:“这把刀跟随我已有多年,曾是我父亲亲手所赠,死在这把刀下的亡魂,没有一万也有数千之多。”
      他从我手中拿回刀。我恻然,故作淡定不再言语,只默默听着。
      他又道:“我年轻时征辽便是带着它,后来南下伐宋也带着它,只有它,是我这些年来东征西战,流血牺牲的最好见证。”
      这时有侍女入内奉上酒菜,我起身接了过来奉于他面前,他看也不看一眼,继续道:“这次南下我和兀术把那赵构小儿也抓回来丢到五国城,到时候大宋一统天下,也算是我此生不枉了。”
      我缓缓道:“大太子所带军队一向无往不胜,所向披靡,那是自然。”
      他站了起来,挥刀虚虚砍了几下。
      此刻他心中激动亢奋难当,但我在身侧十分害怕,我竭力克制住对他的恐惧,毕恭毕敬道:“大太子,您是我们的英雄,是族人的骄傲。这大金上上下下谁敢不服您哪。您的地为尊荣还有威望都是您在战场上真刀实枪一拳一脚拼来的。别说金人、辽人没有不知道您的,就连我这样一个宋室的小宫女从前也久仰您的大名呢!”
      我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与他道:“大太子,我敬您一杯,祝您此番南下旗开得胜,功成还朝。”
      他收起刀,接过酒杯,我们一饮而尽。
      我为他添着菜,他继续道:“那你说说,你对我还有其他将士南下是怎么想的。”
      我心知蒙混过关或者含糊其辞是不行的,还需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我认真盯着大太子的眼睛,道:“大太子,其实金军铁骑屡翻次南下,宋人对此没有不惧怕痛恨的,自然,我也不例外。但宋军一触即溃,金军所向披靡,致使二帝蒙尘,这也诚非全然是大军铁骑之过。我们汉人有俗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昏德公与重昏侯无为而治,昏庸无能,胆小懦弱,使得朝中奸佞当道,贵戚横行,黎民百姓们深受其苦。即便不是大金,也会有西夏等国来犯,再者,来犯与否受苦的都是普通百姓。昔日,始皇帝统一六合,建立不世之功,征伐时固然少不得流血牺牲,然则国家一统,若再遇明主统治,实则更有天下万民。”
      “都说小不忍则乱大谋,若能舍得一时之痛,而成万世之基业,福泽黎民百姓的千秋万代,自然当属功德一件了。”
      他停下了筷子,定定地看着我。
      我忙跪下叩首,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着。
      他突然哈哈大笑,接着道:“好啊,我倒是没瞧出来,你还是个有见识的。”
      我忙解释道:“奴才终归是妇道人家,鼠目寸光,还请大太子恕奴才口无遮拦之罪。”
      他笑道:“起来吧!”
      我起身坐定后讷讷看着他,他心情颇佳,道:“倒酒。”
      我赶紧站起来添菜倒酒。
      ……
      第二日,大金皇帝亲自给大太子送行。我们站在一旁远远看着皇帝以酒践行。结束后大太子便领兵出征了,这浩浩荡荡的金军,阳光下铁甲兵器闪烁的凛凛寒光直逼人眼,此一去让我甚是忧心南朝的命运。
      王妃裴满氏送行后往回走时看见了我,我微微低下了头,她冷笑着从我身边经过。
      我才走到家门口便听见里面打骂声、哭声一片。我和阿兰急忙奔进去,只看见侧妃娘娘蒲察氏正在打阿霞巴掌。我急了,过去跪在蒲察氏面前,抱住阿霞央求道:“娘娘,请您饶了阿霞吧。她哪里得罪了娘娘便由我代为受过吧!”
      她冷笑连连,随即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骂道:“你这贱奴也配在我跟前狡辩吗?好,就让我来告诉你她干了什么好事,她竟然狗胆包天想勾引大公子。”
      她指着阿霞尤为生气,愤慨不已。
      阿霞哭着喊道:“奴才没有,奴才不敢。是大公子,他不过是跟奴才说了几句话。”
      蒲察氏怒道:“还敢顶嘴,真是死不悔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来人呐,把这贱奴给我拉出去打死。”
      我忙喊道:“都别动”
      。然后我膝行到了蒲察氏身边,拽着她的衣襟央求道:“娘娘您大人有大量,这次饶了她吧。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管教她们,尤其是她,再不让她见公子们了。”
      蒲察氏又打了我两耳光,怒气这才稍有平息,她厌烦地一脚踢开了我。
      她指着阿霞道:“把这贱奴拉出去卖了,如果没人买就拖到浣衣院去。”
      我再次苦苦哀求,却没有任何作用。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索性站起来顶撞:“娘娘,您要打要杀,奴才我管不了,可凡事都要讲究个因由结果,您只管把这丫头拖出去卖了,待大太子回来我一定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摸清楚了再一一说与大太子听,请他来评断。”
      她怒不可遏:“好啊。你真是长本事了,小小贱奴一朝靠爬床功夫翻身,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她又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我捂着脸,流着泪大声道:“娘娘,您今日足足打了我四掌,今日的气您出够了,从前憋闷在心的气您也出了。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同大太子和王妃讲,但也请您好自为之到此为止了。恕不远送,您请吧!”
      她生气道:“你,你……”
      终于气冲冲地走了。
      阿霞她们从地上爬了起来,立在一边,不敢作声。我捂着脸走到炕边坐下默默流泪。她们也都哭了。
      片刻后阿霞跪在我跟前哭道:“夫人,是奴才对不住您,是奴才害苦了您。”
      阿兰与阿珠马上去打了热水取了毛巾过来给我擦洗上药。
      此刻我的脸肿的像馒头一样,我对阿霞道:“你还不过来帮忙么?”
      她擦了擦眼泪,起身帮我擦脸。我见她脸也肿了不少,知道她也被打得不轻,我温声道:“你不用管我了,自己去洗洗再上些药吧!”
      她感激地应道:“是。”
      待我们都搽完药,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太子现如今不在上京了,你们以后要更加谨言慎行才是。要记住我平日和你们说的,什么话宁可不说也不要乱说,更不要自夸自大、落人话柄。今天的事,我知晓她是冲我来的。今日她能用这件事诬陷我们,明日指不定有什么新奇的说辞来治我们的罪。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向我们发难了,也罢,静观其变吧。”
      “所以大太子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一定要少生事端,日后见到她们,行完礼后便绕道走吧,她们有什么招数我们防不胜防,现在唯有尽量约束好我们自己的言行了。”
      “说起来,都是我对不住你们,若是有人愿意要了你们过去,你们不妨跟我说一声便走吧。”
      她们哭着跪下异口同声:“奴才不会离开的,主子您早些休息吧,奴才们这便退下了。”
      我点了点头,她们也出去了。
      我在烛光下静静看着医书,但心中烦闷,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便枕着手和衣躺下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许多。
      也不知道此番粘罕也南下和四太子金兀术他们联手会让局势变成什么样子,想想从当初的汴京被围困,到我们如今的窘境,仿佛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金兀术搜山检海追捕赵构,更不知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
      若是真将赵构也抓来五国城了,那岂非大宋将亡,而金人残暴不仁,行事暴虐天下局势又会如何呢?或者金人另立异姓来管理黄河以南?还有我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哎,想不清楚,说不明白,都是我庸人自扰罢了。还是顾好眼前之事,好好活着吧!
      第二日,赵璎珞听说了昨日之事后特意赶来看我。
      待互相见礼毕,我拉她同坐于炕上。她担忧之日十分明显。
      我见状安慰她道:“区区小伤,养几日便全好了,也不会留疤的,放心吧。”
      我虽痛恨她父亲昏庸无能,听信小人构陷害死了我的父母哥哥,也株连了我的三族,但在这里,也多亏了她数次的劝解安慰,才让我在这异地他乡感受到温暖。我想恨她,可又恨不起她。
      渐渐地,我反而开始接纳她的各种好意甚至喜欢她了。
      她得宠比我少些,所以她的日子过得也比我艰苦些,我常派阿兰取些我所有的上等的吃食、首饰、衣料等与她。
      好在她是一国公主身份,金人行事也不会太过,除了她偶尔需要忍气吞声之外,粘罕的其她妻妾们也并未刻意刁难她,说到底,她还是幸运的。
      认真的说起来,我也常常很羡慕她,父母兄弟俱在,又能还算清静地度日。
      她见我有些发愣,轻推了我一下。我如梦初醒般问道:“怎么了?”
      她“噗嗤”一声笑了,我想我现在这副傻模样定是有趣极了。
      她笑道:“看妹妹这模样,像极了思夫心切呢!”
      我正欲反驳,忽然见她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我心中明了她是想起了自己从前的丈夫。
      我也倍感心酸,便有意岔开话题,我顺势搂住她道:“姐姐惯会取笑人的。这下好了,妹妹我脸颊肿大如盆,你再也不必担心我会抢你的风头啦。”
      她用手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嗔道:“你这鬼丫头,净会胡说。”
      这时阿兰奉茶上来,我摒退左右,与缨络一道喝着茶吃着点心。
      我着人拿棋过来,一上午我们便都在弈棋的时光中度过。
      她忽然奇道:“我观妹妹的言行举止和仪态风度,又听闻妹妹善骑射,喜爱打马球,大太子也因此看重你一些。不知道妹妹入宫前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呢!”
      我心中忽然有种钝痛,下棋的手微微一凝,片刻后我淡淡笑了笑,道:“公主果然聪慧敏锐,远非奴才可比。奴才卑贱之躯,机缘巧合之下学了这些玩乐的花样把戏,在宫中时,也曾耳濡目染嫔妃公主们的教诲,举止规矩些罢了。姐姐也想的忒多了。”
      她听了我方才的话明显宽心多了,眉头也舒展开了。言语中却仍有隐忧:“妹妹,我父兄有错,更愧对于天下黎民。如今也已承受了恶果,我知晓妹妹最是个心胸宽广之人,若是因为父兄让你全家获罪受累,万望妹妹不要心存怨念啊!”
      她言辞恳切,让我心中不由得一动。
      我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殿下您言重了,这都是哪跟哪啊,根本非您所想的那般。”
      她反握住我的手,终于释然了。
      我们相视一笑,继续在棋局上比个输赢。
      中午我留她在此用膳,她答应了。难得有人专程来陪我,我很感激,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她亦开心不已。
      下午我央她留在这里教我针线活,她欣然应允,其实我并非全然不通女工,只是一向于缝补之事尚可勉强一观,但做出的成品往往针脚粗乱让人不敢恭维。
      她教了我一下午,却并无作用,我叹口气道:“哎!真是巧师傅被笨徒弟难倒了。”
      她调笑道:“妹妹于这女工之事当真是十窍通了九窍呢!”
      我也自嘲道:“我母亲从前也是这般笑话我的。看来这方面我当真是半点慧根也无。”
      她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妹妹你有所长,自然也有所短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旁人羡慕你有的,你也没有旁人的一些长处,妹妹无需多虑,顺其自然便很好。”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仍旧欢快地忙活着。
      悠然自得的一天就这样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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