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使者》何以为歌志东风

4、鲜红的十八岁

　　畅天机场。
　　程毅带着几个便衣警察，在各处巡查，根据情报，高齐就是准备坐10点的飞机跑路M国的。小五果然扛不住证据和亲情的拷问，，把她知道的高利贷组织的情况招了个干净。
　　“头儿，11点钟方向。”程毅的耳机里传来报告，顺着方向看去，是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男人，帽子一扣，口罩裹脸，墨镜一戴，既没跟着工作人员，也没跟着粉丝，想必不是明星，那此人无论是否是高齐，都值得注意。
　　“哎哎，对对对，我已经到候机大厅了，你在哪儿？我没找到你啊！你穿的啥衣服……”程毅一边对着耳机发牢骚，一边借着找人的理由快速向那人靠近，然后演技精湛的撞了他一下，“额，对不起啊，老张？”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老张。”高齐压了压帽子，快步走开。
　　“哎哎哎，你别跑啊！”程毅旋即跟上，快速杜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你欠那五万块我不要了还不行啊，你老婆孩子已经隔三差五的上我家哭了半年了，求我不要再逼你还钱，求我让你赶紧回家了，我真受不了了，太烦了，那钱就当我喂狗了行吗？你赶紧回家吧……”程毅一路上滔滔不绝，步步紧跟，看着高齐行进的方向的确是他们的目标客机，在耳机上快速轻叩5下，把他们的人向客机这边集中。
　　高齐为了避免在机场逗留过久，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原本就是踩着点来的机场，再跟程毅这么拉拉扯扯的话，怕不是真要误机了。高齐看了看表，扯着程毅的胳膊拐进了卫生间。
　　程毅表面惊慌失措，内心一阵窃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喂喂喂，老张，你干啥，轻点轻点，太粗鲁了你！”
　　高齐粗暴的轰走了卫生间里的所有人，揪着程毅的领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老张，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狠狠地把程毅摔向了地面。马上就要走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最后关头出点什么意外。
　　程毅慢悠悠地站起来，整理整理衣领，透透气，这孙子下手还挺狠！“是啊，你的确不是老张。”
　　已经快走到门口的高齐回头赏了程毅一记眼刀，“知道就好！离我远点！”
　　“但是，你是高齐吧！”程毅又快又稳的端起了抢，直直的对着高齐。
　　高齐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所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都变成了一个字，跑！然而，还没等他冲出厕所，就被门口蹲守的便衣们按在了地上。

　　高齐，本市最大的高利贷团伙的头目，组织和经营非法放贷活动六年有余，六年来抓获了不少他手下的小头目，却一直抓不到这条大鱼，却没想到，今天这条他自己上钩了。
　　程毅在车里一直傻傻的笑着，随行的同事实在是没见过他们副队长这个样子，“头儿，你这一路上笑的有点毛骨悚然啊。”
　　程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没事没事啊，想到了一个老朋友而已。今天，她应该会安心的多吃点多喝点吧~”

　　警局。
　　“兄弟姐们，高齐这一案干的漂亮，刚刚领导也对咱们的行动予以高度表扬，如意饭店，大家看一看有什么想吃的，每人点个一两道菜，中午我请客，叫外卖送过来！”每次破了大案之后，肖止戈都会自掏腰包，犒劳犒劳队员，羡慕的其他队的队员十分想“跳槽”。
　　一片欢呼声中，座机突响，全队立刻沉默，一般这个电话响，就表示，又有命案发生了。
　　肖止戈接完电话，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乐语酒店发生命案，死者是个18岁的小姑娘，初步怀疑中毒，自杀还是他杀尚不明确，程毅和外勤都跟着，其他人在办公室随时等我消息。”

　　乐语酒店。
　　“死者孙陆雪，女性，十八岁，昨日入住酒店，□□中毒，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昨晚10点。今早服务员来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的尸体，客房部的经理报的警。目前酒店已经封锁，昨日的工作人员已经召回，和今天的一起，在一楼大厅餐饮区，房客已经全部送回了房间。”现场的警员向肖止戈汇报。
　　“案发到现在已经退房的房客还有目前没回来的房客呢？”肖止戈问。
　　“根据酒店提供的信息，这期间没有退房的房客，尚未回来的房客已经在联系了。哦对了，孙陆雪的父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预计两小时左右到达。”警员回道。
　　“你们几个迅速排查房客和工作人员的不在场证明，程毅，东方，跟我去现场看看。”肖止戈迅速地分配了队员的任务，一路赶往现场。
　　程毅虽然是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但是心细如发，思路开阔，勘察现场的一把手。东方凯，队里的电脑技术担当，嫌疑人信息调查必备搭档，查阅资料又快又准，记忆力也是队中上上品。

　　“18岁，多美好的年纪啊。”肖止戈一边勘察现场一边感叹道，他的妹妹，也是葬送在了18岁。
　　“是啊，还没来得及向花儿一般绽放，却像花儿一般凋零。”程毅深表惋惜。
　　客房里很整洁，东西都放得规规矩矩，就连行李都是四四方方的堆在角落里。行李箱上、电脑上，几乎所有她的私人物品上面都粘了同一个人的照片，墙上还贴了那人的几张海报，看起来应该是某个明星吧。原来这姑娘还是个追星族，怪不得只身一人来这个酒店下榻，“去查查这个酒店里跟这个明星有关的人，告诉一队的，重点排查这些人的不在场证明。”
　　“这个人叫赵奇风，最近颇受争议，负面消息铺天盖地，殴打老人，包养小三，抛妻弃子，恐吓儿童，我天，这人怎么当上明星的，肖队，要不要教育教育这个人？”东方凯快速地浏览和汇报了赵奇风的消息，一阵恶寒。
　　“有时候，眼见一定为实吗？耳听一定为真吗？”肖止戈对着赵奇风的画像问道，像是再问赵奇风，你是不是真的如网络传言一般，更像是在问自己，还是和她妹妹一样？
　　东方不懂，但是程毅懂，“队长，别想了。”
　　“我没事。”肖止戈回神，办案中最忌掺杂个人情感，“东方，看看她手机电脑里面的信息。”
　　“好。”东方很快的破解了手机密码，“追星女孩的手机破解起来太没难度了，偶像生日，偶像出道日，随便试一试就出来了，都用不着上技术。”

　　孙陆雪的手机很干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电信公司的通话账单是一致的，最后一通来电是半年前，最后一通外拨是昨天晚上6点多拨给妈妈的，回拨过去也的确是孙妈妈，孙妈妈强忍悲痛，告诉这是她女儿打过来报平安的。再往前的外拨，也是半年多前了。
　　短信记录也一样，几乎都是验证码收信，最近的发信都一年前的了。
　　微信上，除了爸爸妈妈、老师和几个同学以外，其余的两天记录也都是半年多前的。和老师同学的聊天记录也无外乎高考试题以及成绩相关，看起来都很正常。
　　当然，追星女孩必查的信息，当然还包括乐播app。不过好奇怪，东方翻了半天，都没有翻到这个app。

　　孙陆雪还随身携带了电脑，电脑就非常好看了，里面除了各科的复习资料，就是关于安利赵奇风的文案、照片、视频。东方看了看，直呼专业！这修图的水平，这视频后期处理的水平，媲美专业后期啊！

　　程毅在卫生间马桶的后面，发现了一个平板电脑，一起交给东方处理。
　　“我去，这姑娘人格分裂吧！”东方一声感叹，把在别处查证的二人都喊了过来。
　　“什么意思？”程毅问。
　　“之前在她手机上没找到乐播，我就很奇怪，在平板上找到了。你自己看，照片、视频、博文文案，典型的断章取义，无事生非，颠倒黑白，就这转发量，评论量，早就够判刑了。”东方惊呆。原先他以为赵奇风自身人品有问题，现今的境遇实属天道好轮回，却没想到，竟然都是这小姑娘一手操纵！小小年纪，心肠竟是如此恶毒。

　　“把账号密码给小湛他们发过去，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这一对消息记录。”介于往来消息记录太多，他们看起来太费时间，还是交给办公室里的去处理吧。
　　“好的，马上。”东方非常开心的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小湛他们，他是喜欢电脑，但他更喜欢的是技术活，比如破解拦截攻防等，可不是整理文字，总结中心思想。
　　“肖队，我有个问题。”程毅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明白。
　　“你是说，平板和电脑上的内容相差太多？如果她按我们后来看到的，是个黑粉，又为什么买这么多周边，还随着带着一些，电脑上的内容又怎么解释，她今天来这儿是干嘛的？”肖止戈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有啥可想的，精神分裂呗！”东方觉得也只有患有精神病的人才能干出这种神经病的事儿了。
　　“东方，跟她父母说一下，去她家里查一下，如果她有精神障碍的话，就算能瞒过父母，也会在细节上留下痕迹，找个心理画像师一起跟着去。”肖止戈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了。

　　肖止戈收到了现场的痕检勘察报告，“她这屋里可是真热闹，除了孙陆雪自己的脚印和指纹，还找到了四份不同的脚印，三份不同的指纹，有点意思，是谁只有脚没有手呢？没有闯入痕迹，竟然还是孙陆雪自己给怪物开的门？”
　　“那我们去？”程毅问道。
　　“走吧，去看看监控。”

　　“你说什么？酒店的录像都被删了？！”程毅着实没有想到，凶手竟然还有点反侦察意识有点强。本以为只是个临时起意，现在怎么看起来有点预谋杀人的味道了。但是在这个酒店，死的还是赵奇风的黑粉，如果案件的始末跟他想的一样的话，他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实在不好意思，警官，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的，本来想调出来直接给你们送过去，却没想到昨天各个区域的一整天的记录都没了。”酒店经理说道。
　　“早知道不让东方走了。。。赶紧打电话回局里借人，看看能恢复多少恢复多少。”肖止戈自然知道，若是能恢复记录，自然是绝好的，省下不少事，但这种恢复也很难，能恢复多少，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都不能保证，看来不能完全指望监控录像。“话说，你们这个也是凌晨12点自动生成前一天的记录的吗？”
　　“是的是的。”经理连连回道。
　　看来，是时候会一会他的嫌疑人们了，“重新筛查一下工作人员和房客昨夜11点到12点半的不在场证明。一小时后，把有嫌疑的人带到一层大厅餐饮区，我来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