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与可田在深圳打拼的日子》金谷东生

14、分飞万里

　　认识陈峰纯粹是个意外，可田从不敢奢想能和陈峰在一起那么久。从阳历一七年十月十三日的晚上在龙岗老街的龙园公园相遇，到阳历一九年一月三十一号的早上在格水小区4巷8号分别，整整一年零四个月。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彼此发生了许多不快，但更多的是相濡以沫，风雨同舟。人各有优点和缺点，叙写和陈峰这段故事的时候，可田会用客观公正的笔法来描述，书写的过程中也难免情不自已，加入个人的好恶。无论如何，流浪出门在外打工，一个人漂泊，举目无亲，有一个伴侣，总是幸运的，幸福的。

　　陈峰让可田再找一个。和陈峰认识的日子里，陈峰家人逼婚不断，陈峰不止一次地给可田说：“将来可田结婚了，你再找一个，不要为可田出家或什么的。”可田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可心又不甘，充满了不舍。曾经，让陈峰给可田抄写佛经和几篇文章，好留下纪念和回忆，陈峰总是各种理由推脱。大抵陈峰是懒惰的，对可田的情意，只是暂时找个伴侣，玩一玩，并没有走心。陈峰去年春节因为公司放假安排，只能在春节后回家，匆促草草。那段时间，可田的工作处于悬空当中，用人单位迟疑不决，可田的一颗心也悬在那里。陈峰回家的七天，格外难熬。今年春节，公司调休陈峰正常放假回家，陈峰高铁转飞机，急匆匆到家就开始相亲，大年二十九下午到花桥镇相亲，一直持续到晚上。不知道是家人威逼还是一见如故，按照陈峰的话来说：“爷爷身体不好，急着在有生之年抱孙子。”相亲出奇地顺，对方小陈峰三岁，是个身高低陈峰两厘米1米68的裁缝，还答应大年三十除夕夜到陈峰家吃年夜饭。听到这个消息，可田悲喜交加。其实，对陈峰可田早就有波澜了。一八年的下半年，可田换了工作，在另外一个地方打工，周末回来陪陈峰。由于陈峰周末不休息，平时调休，空闲的时候，陈峰会登录蓝海软件约人，乐此不疲。每次不经意翻看到陈峰约人的信息，可田都装作不知道。偶尔，旁敲侧击一下陈峰：“可以聊天，出去玩儿，拥抱之类，只要不发生□□关系就行，因为艾滋病多。”陈峰每每听到这里，都会骂可田神经病，想多了。陈峰不敢面对自己的行为，可以说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有次陈峰休息，陈峰大老远坐车去见一个老乡，这个老乡不简单，将近四十岁的人了，事业有成，因为自己的选择，导致还没有小孩，年龄越大越觉得自己孤单，就劝陈峰还是结婚为好，这条“路”难走。这个老乡在陈峰当初南下的时候，多次带陈峰游逛于各个酒吧开阔眼界，以至于陈峰认识可田的时候，多次闹着去酒吧玩。有次去深圳老街完，到了晚上，陈峰甚至拉着可田去酒吧，几番绕转，到了那个酒吧，黑乎乎一片，早已停顿整理。陈峰爱玩，爱刺激，不负责，由此可见一斑。可田问陈峰：“假如你结婚了，还会玩吗？”陈峰说：“不会了，要忠心于另一半。”不过，有时候，陈峰也会说：“走一步算一步，未来事不可预知。”陈峰一九年农历大年初四去订婚，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可田，然后就不和可田联系了。大年初四，这天也是可田的生日，陈峰提了一下，可田也知足了。为陈峰过了两个生日，陈峰能记住可田的生日也难能可贵。

　　搽脸。小时候的冬天，寒风肆虐，母亲会买雪花膏为为可田抹脸。陈峰一八年下半年去了一趟香港，开开心心地去，败兴而归。香港的物价太高了，陈峰有些承受不住。陈峰去香港主要给陈峰姐姐买了两千多的化妆品，其它买了一些功能性的饮料，买了一瓶廉价的日本货搽脸的。每次晚上冲完凉休息，陈峰会往自己的脸上抹，看到可田，也会给可田的脸上涂抹。那一刻，可田内心温热，似乎回到儿时的甜蜜。陈峰还给可田买了一瓶德国产的功能饮料，说是用脑多的适合，可田始终都没有使用，可田舍不得花陈峰的钱。陈峰一八年农历十一月十八过生日，可田请陈峰吃饭之外，送了陈峰一个珍贵的青金石雕刻的狗熊，因为陈峰从始至终喜欢熊，而且是喜欢有钱的熊。陈峰去过三次香港：一次跟团去，一次在过年的时候自己去，兴致未尽。这第三次去香港，因为物价高昂等原因，陈峰有些丧气。陈峰之所以闹着去香港，因为陈峰第一次去香港，邂逅了一个香港有钱的老板熊，陈峰们互惠互利过一段时间，旋又分开。陈峰经常闹着上班苦，上班累，希望实现财富自由，好吃，好喝，好旅游，这样也值得理解。陈峰曾经多次给可田讲过傍大款的事情，可田一笑而过。年前回来的时候，陈峰还闹着让可田回家办理一个港澳通行证，这个愿望很容易实现，即使可田办理了证件，也不可能再陪陈峰去香港了，因为陈峰已经有另一半了。陈峰第二次在过年的时候，去香港，还帮可田到黄大仙抽签，还给了几个香港的钱币。

　　两次看花。可田们合租的房子，阳台上放满了花。陈峰爱花，可田也爱花。一八年下半年，两次到龙岗东部花卉城看花。姹紫嫣红的花朵，各式样的品种。在价格和花色之间徘徊，可田们买了好多月季放在阳台。可惜，可田买的两盆月季，在夏秋之交，因为浇水过多，都烂掉了。花落人亡，而可田的妹妹和父亲，先后于一八年过世，给可田留下了无尽的遗憾。暑假，因为奔波劳碌找工作，没有回来看望妹妹最后一眼，也没有陪伴父亲，负起在一九年元旦溘然长逝。和陈峰最后一次去看花，是在年前的几天，陈峰还兴致勃勃地买了虎皮兰和文竹等小植物。看花的时候，看到非常粗大的山茶，陈峰提到自己家里也种了红色的茶花，还有茂盛的月季。陈峰春节回到家，惜片如金，给可田发了四张家里的花朵照片。可田再问陈峰索要，陈峰爱理不理的，估计可田们之间彻底没什么交集了。陈峰是一个狠心的人，几年里交往过几个朋友，其中有两个朋友，在陈峰身上花了不少钱，尤其是第一任，送陈峰苹果手机，送陈峰影视制作的学费，免费给陈峰旅游，大约花费了一万五左右，陈峰说翻脸就翻脸了。陈峰第二任为陈峰花费了四千左右，走的时候，把租住的锅碗瓢盆都留给了陈峰，陈峰说分就分了。所以说，陈峰是一个不负责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说断就断的人。陪陈峰去看病，或者玩的时候，可田会开玩笑地问问，是否心疼曾经的朋友，陈峰说该分就要分，性格不合，天天吵架，没必要留恋。可田为陈峰大约花费四千左右，一年多的时间，也不心疼。在可田认识陈峰之前，对于深圳的各个地方，一无所知，认识陈峰之后，陈峰的爱玩，爱耍，带可田走了不少地方，开阔了眼界，所以还要感谢陈峰。

　　提东西。一八年对于可田来说，这一年风雨格外多。妹妹和父亲离世，工作也换个不停。一八年五月份可田们换房子的时候，所有的费用，乃至搬冰箱，洗衣机，那么高的楼，都是可田出钱出力的。等着可田搬家的时候，陈峰就懒着躺在床上玩游戏，陈峰业余最大的爱好，除了吃喝旅游，就是玩游戏。一八年暑假，可田换工作，东西搬了六次，都是一个人，陈峰除了帮忙提了一桶油。阳历一九年年初，可田又换工作，陈峰嘴上说着帮可田搬东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行动。只有一个晚上，快十点了，陈峰到路口帮可田提了一个包，包里装着给陈峰买的牛奶。不久，又一个晚上搬东西，陈峰在另外一个路口等可田，就不再提为可田搬东西的事了。因为搬东西晚，坐不到车，陈峰给可田发过一个坐车的红包，可田没有收。陈峰发给可田的红包，可田从来都没有收过。而可田请陈峰吃饭之类，林林总总，陈峰经常会收可田的红包。

　　吃饭。出租屋里买了不少青菜鸡蛋之类，在一起的空闲日子，每次陈峰都闹着出去吃饭，给店家赶生意。可能，陈峰觉得家里的饭菜不好吃，不如外面的香甜。一八年的后半年，因为不在一起上班，可田周末才回来。晚上，一般给陈峰带一些炒粉。第二天早上，一起去吃个早餐。陈峰有时候会饿了一天，第二天去吃八十块的自助烤肉，陈峰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而且也怂恿可田过去尝试。如果不是陈峰，可田肯定不会过去吃这些东西。还有新开了一家自助的麻辣烫，可田吃了一次，肚子疼痛厉害，陈峰吃得不亦乐乎，可田请陈峰吃了两次。陈峰闹着吃鱼，请陈峰吃了一次鱼。因为之前的男友请陈峰吃过烤鱼，所以陈峰闹着吃烤鱼，不实惠，可田放弃了。和陈峰在一起到外面吃饭，花了一点小钱，可田还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不是陈峰的引导，可田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进饭店消费了吧，可田就是这么一个节省而又近乎固执的人。

　　看电影。因为陈峰的前男友经常带陈峰去看电影，所以陈峰养成了一个爱看新片的习惯。凡是有新片出来，陈峰都蠢蠢欲动。一八年下半年，可田请陈峰去影院看了三次电影。有次看电影，忘记拿三D眼睛，家里已经七八幅了，陈峰还闹着再买一幅，可田就出钱买了一幅，当时有些气。后来一次，看《蜘蛛侠平行宇宙》，可田就干脆回出租房拿眼睛出来。对于一些细节，陈峰还是非常挑剔的。陈峰自己不花钱，经常扔可田买的菜和零食，在陈峰的眼里外皮蔫了的橘子和橙子，虽然没有坏，就该扔，不然吃着寒酸。陈峰不止一次说可田寒酸，因为可田穿了旧的衣服，吃了剩下的饭菜。过年的时候，陈峰叮嘱可田买点新衣服，新鞋子，穿着回家，这样一则让父母放心，二则在旁人面前，也有面子。这些话，可田是记着的，却没有做到，陈峰都是这样做的。

　　送行。阳历一九年三十一号早晨，可田坐火车离开深圳。三十号的晚上，陈峰叮嘱了可田许多话语。把爱奇艺的账户给可田，让可田下载一些电影打发火车上的无聊时光。还说让可田带好充电器，收拾好东西。尤其，陈峰说怕你早上睡过头赶不上火车，到时候可田电话叫你。陈峰上夜班，考虑非常周全，一时间，可田的心里非常感动。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在出发前，可田给陈峰买了一铁盒曲奇饼叮嘱陈峰路上吃，还有一些零碎。陈峰订婚了，可能不久就要结婚，以后彼此不会再有交集了。

　　希望在远方。一八年多事之秋，家人和工作于可田，风雨飘摇。春节后原想着先将就在陈峰那里，等找到了工作再搬走，如今随着陈峰的订婚，陈峰二人要住一起，可田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陈峰之前怕可田纠缠陈峰，怕陈峰结婚后，可田给陈峰制造麻烦。可田不会的，可田支持陈峰。经历了生离死别，懂得了人生不易。陈峰姐姐早已经结婚，生了一男一女，陈峰家人就等着陈峰的了。陈峰的工作不太好，一个月二十六天班，十三天白班，十三天夜班，一天上班十二个小时，虽说不是太累，但时间长，很熬人。祈愿陈峰结婚后，陈峰二人在一起，同心协力，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田和陈峰在一起的一年多时光里，有不少不和谐的音符，更多的是美好的回忆。流落他乡，彼此支撑。陈峰为可田出了不少点子，陈峰动手能力极强。衣柜，厨具柜，乃至大木床，都是陈峰在网上购买，一块块拼接起来的。陈峰爱干净，会打扮，会收纳，热爱生活，都是值得肯定的。可田收藏了陈峰两千多张照片，还有一些陈峰抄写的几段文字。许多生命里的过客，走着走着就散了，一如妹妹，父亲，陈峰。曲终收拨当心画，惟见清风明月依旧。多病的母亲还需要人照顾，生活需要奋斗和开拓，忘记过去的伤痛，朝着春天出发！

　　注：陈峰老妈发的信息是欺骗他的。实际上，花桥的女孩29岁，在杭州服装厂作裁缝，退过一次婚。身高一米七，微胖，有些苍老。他这段姻缘，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女方年龄大了，挑三拣四的，也没有好的人家。女孩初中毕业，做过收银员、卖货员，裁缝干了六年。花桥那个地方，作裁缝的人特别多。武穴以往有三多：裁缝，竹匠，阉割匠。此外，他的父母在武汉打工，一个月加起来也有快一万的收入，去年年底他爸爸刚买了十几万的小车。他的姐姐嫁到了麻城，姐夫做装修生意，一年入手四五十万不成问题。他们家在王宪村有老房子，还在余川镇上有一栋三层楼的别墅，光装修就花了三四十万。他的两个叔叔，在深圳做工的厂长或经理，月薪过万。他的工作勉强，平均月薪五千块。

　　仙湖还愿记

　　己亥农历二月廿七，醒人丽风拂面，予与陈君游仙湖，还愿弘法寺。

　　去岁，家中多变故，每每涕泪涟涟。阿妹癌疾，化疗五载辞世，旋又慈父猝然驾鹤西去。霎时，痛失二亲，五内刀绞。于春节罢南返，浮沉万般。痰咳多日不熄，四肢乏力，索性剪断尘网世缚，静心调养。窗外雨雾阴沉，似永无晴明。

　　昼夜二班循环，陈君苦不堪言。眼看春日无几，病眼看花，何忍虚度？一生看得几回花好？恰廿七日陈君调班，暂得一刻清闲，遂同游仙湖。

　　仙湖其名，如雷贯耳。弘法寺之愿，经久弥深。适逢水陆大法会尾声，龙园经忏，乃与仙湖一脉。仙湖依山造园，以湖为心，四散奇花异卉，杂以国外名家手笔，别出心裁，于摩天高楼之外，别有洞天。游人如织，摩肩接踵。弘法寺，重檐斗拱，金碧辉煌，最喜山门二罗汉，古朴而有生气，力能扛鼎，金刚降魔杵，可使世间一切奸邪，魑魅魍魉，原形毕露。光明殿光明佛，光明无垠。拾级而上，兜兜转转。八五年修建，而今三十四载，渐成规模。俗谚：穷算卦，富烧香。予深为信然。

　　嗟呼！人生世间，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如三月花九秋霜，转瞬即逝。陈君面佛跪拜，默祷曰：不求富贵，只愿平安康健！真至理也！转念思吾父吾妹，已黄泉两隔矣！悲哉！悲哉！

　　大雄宝殿，菩提树前，遥想深圳第一寺风雨变迁，故歌曰：

　　昔年兵戈新江山，云水弘法一肩担。

　　慈悲度化起殿宇，血经还愿拜普贤。

　　摩天高楼一座座，凡夫熬煎几番番。

　　五浊恶世何日宁？幸有明灯高堂悬。

　　予叹曰：本焕老和尚一去，山河依旧，庙却喧喧，认捐变地，售卖连片，何来清净？陈君笑而不语，予知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何必拘泥沙而抛金玉？

　　夕阳颓矣，急急下山。路遇一男子左右手，各执一白发阿妈礼佛。阿妈喜不自禁，大约离大去之期不远矣。不禁悲从中来：由生至死，一路颠簸，惟期平安康健。

　　归途，陈君言：急信频发，内人即至。予作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抵家，花香佛香一熏，咳疾已减大半，吾与陈君不负此行，各得所愿。

　　浮生若梦。待来年，梦醒再游仙湖，再还大愿。

　　己亥二月廿八日搬家是为记。

　　注：陈峰曾经答应带可田爬梧桐山、游香港。梧桐山迟迟没去，意外机缘逛了仙湖。2019年愚人节后，陈峰今年春节订婚的女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杭州服装厂辞工奔赴深圳，和他团聚。可田仓促找房搬家，一时手忙脚乱。

　　人生中的机缘无处不在，贵在有勇气面对和尝试。零五年南下至今，这么长时间了，终于在2019年8月28日畅游了神往已久、近在眼前、似乎却又很遥远的香港。

　　回想2008年十月份左右，我在惠州凌田中学任教，妹妹会平，不远千里从郑州来投奔我。囿于当时我的识见，对妹妹招待不周。妹妹当时还问我，离香港如此近，能不能过去看看？可惜，妹妹已经走了，这个梦无法圆了。

　　去香港。我携带的包中，专门放了父亲的照片，父亲也走了，带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去香港的想法一直都有，但始终没有勇气办理港澳通行证，以为遥不可及，十分麻烦。在朋友的反复怂恿，甚至生气的情况下，我终于办好了通行证。朋友有事，各种不凑巧，终于在他的引领下，促成了香港之旅。

　　朋友去过三次香港。第一次他跟团，第二次、第三次，他自己一个人去逛花花世界。因为他的引路，我驾轻就熟，好像请了一个免费的导游。

　　早上六点多，从龙岗双龙坐上开往罗湖火车站的地铁。在老街转站后，顺利抵达罗湖通关口岸，耗费约一个多小时。原来罗湖火车站别有洞天，以前多次在罗湖坐火车返回老家，还不知道这里有通往香港的通道。

　　朋友带着我过关。清晨，早已人头攒动，来来往往。酷热的天气，挡不住行人飞动的脚步。过关口岸的装修有些质朴和简陋，和我想象的有些差距。先过中国关口，刷护照，人脸识别后自动通关。到了香港关口，第一次居然需要人工通道。于是，和朋友走散了。出了关口，找不到朋友，手机也没信号，顿时有些傻眼。幸好，朋友并未走远，在前面等我。

　　去香港坐地铁是首选，因为游玩目标不明确，网购了一日通，无限制刷卡坐地铁。过了海关大楼，艳阳高照，热浪袭人。登上地铁，车厢空调很好，又变得有些冷。香港地铁的内部设置很有特色，无论拉手还是座位，做工都是结实耐用型，和大陆日系轻轨的单薄，有些不同。坐在地铁里，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心潮澎湃。

　　从罗湖口岸坐地铁到黄大仙的一路，先是大片的树林和农村平原，绿色满眼。看到了不少低矮的房屋，有八十年代农村的感觉，超出了我的想象。越往闹市区走，楼房越密越高，马路也很狭窄。

　　到了尖沙咀和铜锣湾，商品百货琳琅满目。衣服、包包、化妆品、饰品之类格外多，文化类的相对较少，可能我没遇到。朋友因为前天晚上倒时差没休息，乘兴游览香港的时候，兴致高涨，到了之后犯困，无精打采，不停地闹着回去。他看中了五百多港币的衣服，嫌贵没买，有些遗憾，四点就返程回来了。

　　朋友喜欢吃，喜欢玩，喜欢新鲜，而我喜欢文静的东西。因为彼此都节俭，所以香港初行，有些仓促和遗憾。

　　早上去香港的时候，到窗口换了港币。傍晚回来的时候，港币没花完，怕贬值，就又折回了人民币，这样一折腾，一倒手，又损失了一笔。

　　香港之行，成功得力于朋友。没有玩好，也失之于朋友。香港并非想象的繁华，相对来说，有些破败和衰落。也许，我还没有到达真正喜欢的地方，期待来日再游。

　　香港大多是奢侈品，并非自己需要的东西，就花了一百港币，买了三瓶常用药。所谓的暴乱之类，我眼中是天地清明，一派祥和，并非乌烟瘴气，一切都是理性。

　　要说建筑、衣物和饮食，香港和大陆没什么两样。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人的修养。香港的警察和店里的服务员异常热情，超出你的想象。路人，要么严肃理性地奔走，要么笑容满面，无论怎样，都是对生活充满了憧憬。生存在如此密集的高楼之间，活得还如此洒脱自信，可见文化的引领和滋养多么重要。

　　注：他答应带我去香港，终于圆梦。到了香港，却发现，除了人文和商品之类，建筑和基建甚至还不如深圳。香港之游后，我们再也没有聊天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