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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及时就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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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柳微珊的情书后,不对,是收到柳微珊给别人的情书后,蔡之从教学楼到宿舍一路上都没有个好脸色。
“我说,蔡之。”王成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你这是咋了脸这么臭,那柳微珊给你说啥了?”
“没什么。”
蔡之拍了拍脸蛋,转过脸去不让他看。虽然柳微珊拜托自己给殷默送情书是有点让他又惊又气,但是实际上他刚刚看到的那张惨白的脸还心有余悸。
难不成是我直播多了搞出幻觉了?他这样问自己,可这直播也不能不做啊,好不容易做到可以自己赚点钱,让家里的爷爷奶奶少点压力,怎么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呢?
或许是我压力太大了吧。蔡之仔细琢磨了一下,可能还真是这个理,缓解压力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发泄!
于是乎,某戴着鸭舌帽的同学面无表情地对天喊道:“今天也是个快乐的邮递员!”
“这是发哪门子疯了?”
王成看着自己这行为诡异的室友,手上的烤面筋都不香了。
这不正常还带传染的?
“快乐邮递员,快乐每一天~”
蔡之也不等王成,一个人一蹦一蹦地率先上了楼,要不是他满脸写着“莫理老子”,路过的人还以为他范进中举——发癫了呢。
“哟,蔡之,你是中五百万了还是交上网红女友了?都快蹦上天了。”
然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没眼力的人,在不该上的时候冲了。蔡之额角抽搐了一下,这声音的主人是他的同班同学,也是上次被自己撞门的寝室的成员之一。
“关东煮,我再给你个机会。”蔡之冲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这张面如死灰的脸问道,“我看起来很开心吗?”
“呃……你等一下啊……”
这个被叫做关东煮,四肢有些发达的男生是蔡之班上的体委,其真名为——关烛。关烛回房间一会儿后重新戴了副黑框眼镜走了出来,再次看到蔡之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抱歉啊,我见你活蹦乱跳的,又没带眼镜,所以……”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蔡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硬要说有错的话,错的就是那个家伙!”
“哪个家伙?”
蔡之默默翻了个白眼:“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不请自来,硬住进我们寝室像个大爷一样的人呗!”
“哦,你说殷默啊。”
“对对对,就是他。”蔡之点点头,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不对,等一下,女生知道他的名号就罢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和王成没在班上提过啊。”
“嗯……其实就是因为那群女生我才认识的。”关烛老实巴交地说道,“女生们在你和王成那里要不到微信,以为你们和他处的不好。听说我们是你们对寝后就……”
“就让你们来跟他要微信?”
“嗯……是的,只不过我们运气不好,每次想找他他好像都没在。”
“你们找得到他才有鬼咧!”蔡之提起这个突然间就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我跟你讲啊,不止你们,我和王成一天到晚不是见到他在睡觉,就是看不见他人影,几句话都没说到。”
“睡,睡觉?”
“是啊,你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睡觉不,白天睡觉!他睡觉还不许别人太吵,不然指不定拿个什么东西来砸你,我和王成都不敢连麦带妹了你知道吗?!!”
“呃……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奇怪?”
“他不叫奇怪了,他这叫非人!叫变态!整得跟个吸血鬼一样,白天遇见他就真是见鬼了。”
“呃,那个……我觉得也没那么严重吧……”关烛的声音忽然降低了很多,还对着蔡之挤眉弄眼。
“咋了?”蔡之不明所以,“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哎不是!”关烛抓狂地挠了挠头发,“就是……就是……”
“就是啥啊,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蔡之没好气地说,“本来刚开始念着他初来咋到,想跟他好好相处,哪知道人家根本都不这样想,那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那个蔡之。”关烛突然间一本正经起来,“兄弟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啥?”
“你打得过他吗?”
“你问这个嘛?”蔡之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我,我们又没干过架,我,我哪知道。”
“那兄弟你好自为之。”说罢,关烛“啪”的一声关上了宿舍门。
“啥玩意儿啊……”蔡之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到他转过头对上了某人冰冷而充满杀气的双眼。
“呼——”殷默倚靠在门框上吐了口白烟在人惊恐的脸上,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有一袋垃圾,看来是刚准备出门扔垃圾。
“嗨……”蔡之笑得跟哭一样,“殷默同学,好久不见,你比刚来的时候更帅了呢。”
“今天智障医院放风让你溜出来了吗?”殷默冷笑一声,“我再是吸血鬼,也不需要一个智障做血奴。”
“哈?”
“啪!”
说完,宿舍的大门又为蔡之关上了。回过神来的蔡之气冲冲掏出自己的钥匙,他还不信这次殷默还能把自己关外面了?当他重新打开门,准备给殷默炫耀自己的钥匙的时候,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本来,蔡之和王成两个人住在这个宿舍的时候,宿舍已经很乱了,只不过乱得他和王成都还看得下去。可是现在,宿舍里到处都是空的饮料罐还有外卖盒子,它们宛如一支军队,纷纷占领了宿舍的各个角落。
“这……”
蔡之惊得合不拢嘴,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刚刚殷默不是拿了一兜垃圾吗,因为自己在外面说他坏话,然后他“气急败坏”地关了门,垃圾也没扔出来。
现在的垃圾袋安详地躺在垃圾堆上。
“我靠……”蔡之难以置信地捡起地上的碳酸饮料的罐子,“哥哥,你是有多喜欢喝肥宅快乐水啊,是买了一箱吗?”
“与你无关。”
紧接着又一个空罐子落地,殷默又躺回了床上,准备睡觉了。
“哎等等!你都不准备收拾一下吗?”
“……”回答他的是殷默均匀的呼吸声。
“我靠,又睡着了?!”蔡之气得把罐子又甩回了地上,“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哎,算了,收拾一下说不定还能卖钱。”
“哎哟,这是咋的?”王成回来刚好看见蔡之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捡着地上一个又一个罐子。
“你又惹人生气了?”王成凑上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咋还乱砸东西了呢?”
“没有!”蔡之瞪了他一眼,“这还不是咱寝室这尊大佛的好手笔。”
“呃……”王成也跟着帮蔡之捡那些罐子,嘴里还喃喃道,“现在富二代都不喝那八二年的拉菲改喝肥宅同款快乐水了?”
“你怎么不说他牛排不吃改吃外卖了呢。”蔡之冷哼一声,“反正就是要有人给他擦屁股呗,咱们真是太善良了。”
“别,善良的只有我,你之前去扔人家箱子的时候咋不摸摸良心?若不是这些罐子能卖钱,你可能早就炸毛了。”
“哼。”
约莫半个小时后,二人才这些罐子军队收拾好了,蔡之顺便还把宿舍里的外卖给扔了。回到寝室,蔡之就瘫到了椅子上,伸手拿起书桌上的眼药水准备给自己疲惫的眼睛点几滴,然而他扒拉的眼睛都干了都不见里面滴出一滴。
“我靠。”
“咋了?”王成滑动着手机屏幕,随口问道。
“我眼药水没了。”蔡之长长地吁了口气,“我得叫我二伯给我寄点了。”
“你为啥不能去药房看看呢?”王成说道,“老麻烦你二伯邮寄不太好吧。”
“你以为我想啊,我去药房看过了,没有。而且来之前我爷爷说让我定期找二伯拿药,只有二伯的药才有用。”
“你眼睛到底咋了?”
“没啥,小时候就有的老毛病了。”蔡之解释说,“小时候我就一直在滴眼药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滴。直到有次我的眼药水没了,我没跟家里说,以为没啥大不了,直到一个星期后,我的眼睛突然看不见了。”
“这是个什么毛病?”
“搞不懂,反正滴了这眼药水后我又看得见了,说是二伯找路子从国外进口的,后面没啥事了我也没怎么管了。”
听蔡之说完,王成皱了皱眉:“我觉得……有空你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没事,我用了这么多年,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蔡之挥了挥手,“家里有法子,何必再花钱去医院呢?又费时间又花钱。”
“行吧。”王成打开私聊,发现又是小菜精们来询问他们亲爱的菜菜什么时候直播了。
“蔡之,你鬼节准备去直播啥?”
“直播啊……”蔡之揉了揉太阳穴,说起这个他又回想起那张惨白的脸,不禁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然后又想到了他上次在工厂奇怪的遭遇。
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
虽然蔡之一直以来坚信着唯物主义,但是这两次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情况让他开始怀疑起来,甚至打开了那格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了一个小盒子。
“我觉得这次我就不跑远了,就在学校吧。”
“哎哟?”听到这个回答,王成很是意外,“怎么,咱们菜菜不是号称从不怕鬼吗?被上次直播那件事吓到了?”
“嗯,算是吧。”蔡之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嘛,这样也好,不是鬼不鬼的,也比那荒郊野外相对安全点。”
王成抬起头,刚好看到蔡之从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个手链,他更加好奇了:“哟,这次还把你这个‘法宝’祭出来了?看来吓得不轻啊。”
“什么法宝不法宝的,就一块破石头。”蔡之瞅了瞅手链下端的黑色石头,“只是我爷爷说可以辟邪护身啥的,让我带着保平安。”
“那不挺好的嘛。”王成乐呵呵地说道,“当年我妈也给我求了块菩萨来着,只不过后面给我弄没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反正我不信这种玩意儿。”
蔡之起了身,走到了窗边,望着外面一排又一排的教学楼思绪又飘到了他们考试的那栋教学楼上。
世上真有鬼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