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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王八念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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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笑得和蔼可亲的大叔，蔡之的大脑断线几秒后，张嘴就喊道：“鬼，鬼啊……”
“嘘嘘嘘！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大叔见状立马捂住了蔡之的嘴，“别怕，俺不会害你的！”
“唔唔唔唔！”蔡之挣扎起来。
“真的不会！俺要是想害你的话，你根本就醒不来咯！”
“唔唔唔唔！”蔡之挣扎得更厉害了。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喜欢听人讲话啊！”
“……”蔡之沉默了。
大叔发现蔡之不支吾也不反抗了，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年轻人，有时候不能冲动行事，要好好听人把话说完知道吗？”
蔡之默默地抓住大叔捂住自己嘴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扯，然后大口吸气呼气，充满幽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大叔，倒把大叔吓了一跳。
“我说大叔，你一句让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怎么知道我就没听进去呢？！当代年轻人还是很好说话都的！”蔡之一口气吐槽完后顿时感觉心里舒爽多了。
“咦？你居然能碰到俺！”
然而大叔完全无视了蔡之的吐槽，把蔡之当个宝贝似的打量，双眼放着精光。
“咦惹！”蔡之被他盯得全身发麻，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肩膀，“这，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小兄弟，你是俺见过头一个能碰到鬼魂的大活人唉！”大叔兴致冲冲地说着，不过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兴致就降了下去。
大叔又问道：“难不成你跟之前那个道士小哥一样是专门斩妖除魔的？”
“啊？啥？”蔡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我不认识什么道士小哥啊，我就一普通大学生。”
“哎？那不对啊。”大叔疑惑地挠挠头，“道士小哥说普通人是看不见咱的样子的，除非咱刻意出现……嘶，俺记得他警告我好好呆着不要去吓人什么来着，不然要砍死俺的啊！”
“哈？”
“小兄弟，俺真的不是刻意去吓你的啊！”大叔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原本苍白的脸这下变得跟刷了两层白油漆似的，“只是今天宿舍楼那边好像有点奇怪，俺才过去看看的，俺压根不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的啊！”
蔡之表情微妙地望着眼前这个突然抓狂起来的鬼魂，这完全跟他想象中面目狰狞的鬼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个什么沙雕鬼魂啊？
而且关于他对那什么道士小哥的描述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蔡之忽然有了一个大胆而又蛋疼的猜测——
“那个……您指的那个道士小哥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凶？就像脸上就写着‘你是不是想死’。”
“呃这个……是有点……”
“是不是暴力狂，二话不说就动手那种。”
“唉对对对！要不是俺求饶求得及时，他差点把俺也一起砍咯！”
“……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蔡之走过去，一脸同情地拍了拍大叔的肩膀，顺便双手一合朝大叔鞠了一躬。
阿门。
“哎呀！果然是认识的！这样就好说话多了啊！”大叔完全理解蔡之的表情和动作，知道是蔡之熟人后开心地拍了下大腿，然而这开心还没捂热乎就被蔡之浇了个透心凉。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节哀顺变。”
“小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啊！”大叔刚上扬的嘴巴马上就垮了下来，“俺真的不是有意的，俺还怕你出事然后把你带到了车间里……俺，俺要是撒谎的话，俺，俺不得好死！”
“你已经挂了。”
“……那俺就下十八层地狱！实在不行就再下油锅，下火炉，下……”
“别别别下了，再下就下酒菜了。”蔡之赶紧制止了他这个莫名感觉想吃夜宵的毒誓，顺便掏出手机准备问问墨鹤知不知道关于这个大叔的事。
要问为什么不直接问某位殷姓朋友，他敢吗？现在是大晚上，打扰殷默清梦，怕是回去就被当球踢了。
然而……
“啪！”
听到动静的大叔一瞧，这刚刚醒来就找手机的小伙子怎么现在把手机给摔了呢？
“完，完了……”蔡之直勾勾地盯着地上还亮着的手机屏幕，面如死灰。
大叔被他这个表情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道：“咋，咋啦？”
“GG了啊！我怎么会给殷默发短信啊！而且发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蔡之现在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天要亡他啊！
“这应该是你不小心在哪摁了吧。”大叔好奇地蹲在手边看着蔡之手机上的发给“殷大佬”短信，“小事小事，而且俺觉得你发的这个‘大佬’还挺关心你的，半夜都给你回消息了。”
“啥？！”
此言一出，蔡之像触电般转过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全然不相信大叔说的话。
“真的，你看。”
大叔把手机交给了蔡之，蔡之一看，一条显示“刚刚”的消息出现在他眼前——
【你在哪】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藏好】
等等？这什么意思？
蔡之丈二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这条新短信，要问自己在哪还能理解，可突然又叫人藏好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大叔的神色也变了，忽然拉起蔡之的手腕就往车间里面跑。
“怎，怎么了？”蔡之有些惊恐地问道。
“俺之前不是说了吗？”大叔把人拉到一个角落，然后又从其他地方搬了些箱子过来，“俺本来一直在这个车间，就今天发现有些不对劲才出去的。”
本来一直没把大叔这句话当回事的蔡之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信息量有多大。
“怎么回事？”
蔡之蹲在那个箱子组成的堡垒里面，询问也一起蹲在下来的大叔：“今天有什么不对劲？而且你为什么呆在这个车间里。”
大叔有些苦恼地摸摸下巴：“嘶……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该怎么跟你说呢？”
在等待大叔组织语言的同时，蔡之才慢慢冷静了下来分析现在的状况，但冷静下来后的他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大叔的服装好像那些工厂工作人员的衣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工作服上没有应该有的工厂logo，但是这个款式的话应该没错！
这个大叔难道是这个工厂的员工？而且还是去世了的？？
听说人在死后都会穿着他生前的衣服，那这个大叔是什么时候死的？难不成是……
“是不是关于之前这里的命案的？”蔡之问道。
“唉！对！真没想到你这个年龄的居然还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件事都被那群人压得基本没啥报道了。”大叔点了点头，对蔡之表示赞许。
“欸嘿嘿，偶尔看到了有点印象。”蔡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他是因为啥知道这件事的。
“外面报道都是啥工伤啥意外之类的，只有俺们工厂的人才知道这根本就是那黑心子老板的借口！”
“虽然俺没有亲眼看到，但是陈越绝对不是那种莽撞或者想不开的人！”
陈越？这是蔡之第一次听见确切的名字，他之前找的报道和传闻里那个死去的人都是被“员工”二字带过，压根都没有提到过人的名字，连个某某都没有。
大叔顿了顿，似乎在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说，但是看了眼蔡之后又立马说道：“对了！既然你能看到俺这个鬼的话，你应该跟那个道士小哥一样老早就知道‘鬼’的存在了吧！那解释起来就方便多了，省的还要去托梦干啥的。”
“呃算是吧。”
也就早知道几个星期，现在还是适应中？
“俺跟你说啊，俺们看到了，真的看到了，看到了陈越的鬼魂！他是来索命的！”大叔现在说起来还有些后怕，“然后那个黑心子老板可能早就找到类似道士小哥那样的人，俺之前还纳闷那黑心子老板怎么突然要开员工大会还说是要发钱来着，结果他是想把我们当活祭品避免陈越索命到他身上！”
“卧槽，这太不是人了吧！”蔡之听得咬牙切齿，“这种人才该下地狱下油锅！”
大叔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说实话，要不是那道士小哥，俺现在可能都不知道俺是怎么死的！”
“那，那你们这次被害了多少人？”
“俺也不知道，当俺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鬼魂状态的时候还是因为那道士小哥。”
“哈？你的意思是你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活着的？”蔡之瞪大了眼睛。
“是啊，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离开工厂，不吃不喝也没啥毛病。”
喂喂！你这不是沙雕范畴了，你这是缺根筋了吧大叔！
“其实当时俺也看到了其他鬼魂来着，而且看上去就特吓人，我就一直在车间里躲着，他们也没来找俺。”
本来是个严肃而又悲伤的故事，然而蔡之现在只想疯狂吐槽，疯狂吐槽！
“我看见你了，我知道是你。”
这时，周遭突然掀起一股阴风，伴随着怨气极浓的低吼，让蔡之和大叔都戛然而止。
那男声重复着，由远及近，吓得蔡之心跳都加速了好几倍。
大叔像是怕蔡之叫出声，一直对他做“嘘”和捂耳朵的动作，示意他安静等待。
“我看见你了。”
很快，这个声音仿佛就在蔡之头顶上，而且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重复两句，而只是说了第一句，蔡之觉得自己的血液可能都要全挤在头皮上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了，大叔首先行动起来，悄悄咪咪地朝外探出。
虽然蔡之不知道他一个鬼为什么还怕鬼。
“欧了，没事了。”大叔示意蔡之可以起来了。
蔡之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询问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摇晃的影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蔡之抬头一看，差点没尖叫出来。
一个人被什么东西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