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起如离》皓雪白羽

10、命的开章 “大嫂，这

　　“大嫂，这是您的药，拿好了。”陆绍峰清爽的脸带着招牌式的微笑。
　　大婶笑呵呵地接过药，“唉，好嘞，谢谢陆大夫了。”
　　“不谢，大嫂，您走好啊！”这笑还真是老少通吃啊！
　　大婶悠悠地离开了破屋。
　　“我说绍峰啊！你干脆去卖笑得了。每次上门的都是小毛小病，连伤风寒热也比不上，她们哪个不是来看你的？”浓浓的酒气袭来，陆绍峰皱眉。
　　“大哥，你什么时候少喝点，我也不至于那么辛苦了。”他这是卖药治病还是卖笑啊？陆绍峰看着自己的大哥就心疼自己可怜的钱啊！
　　陆绍天似醉似醒。“不喝酒怎能显出我大丈夫的本性，就那么点酒钱还要跟我计较。”
　　“那么点？”一个月挣来的钱有一半用来喝酒，这也算那么点？
　　“我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像小媳妇的弟弟，算账算得比算盘还精。”这“管家”弟弟还真是小气。
　　“大哥，你……”拳头握紧，他又怎么会有他这个嗜酒如命的哥哥，要钱简直就是在要陆绍峰的命。
　　“绍峰啊！钱乃身外之物，干嘛那么看重？”
　　“没钱哪来饭吃，就连你喝的酒也是用钱买的。既然你那么不看重，把酒给我。”说完出掌就要夺陆绍天手中的酒。
　　陆绍天一闪躲过，“小子，要夺我的酒你还嫩。”他又连灌了几口。
　　“大哥，若你还是这般，莫要以后惹出什么事来！”陆绍峰见大哥本性不改，又怎能宽心？大哥豪爽不羁，但正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害他们躲到这个小镇上来。绍峰心中是气，但大哥是他唯一亲人，又能奈他怎样？
　　“好，好，下个病人我诊。”陆绍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你就别像小媳妇似的唠叨了！”
　　“……”欲说却不知该说什么，陆绍峰哀叹自己命苦。
　　“那就有劳了。”一袭白衣晃入眼中，尾随而来的是褐衣。
　　陆绍峰一看来人定是有钱人家，定要狠狠敲上一笔，招牌式的微笑立即挂上。
　　陆绍天立马一手拦下陆绍峰，颤微微地走上前，“请问这位公子，是为人求诊，还是？”他探索性地询问，来者虽然略显疲惫，脸有些苍白，但气息平稳，步伐轻盈，不似病人。可陆绍峰又哪管，若乘此狠敲他一笔，他们几个月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唐静被靠近的酒气熏得头晕，但是眼前这人如此问，定是看出她没病。不愧是医学陆家。
　　“自己看病。”她轻摇纸扇，借着扇去些酒气。
　　“哦，若是如此，公子只需回去睡上一天一夜便可。”陆绍天转过身，“公子请回吧！”他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大夫不把脉就这样妄下结论，不怕看错病？”既然来了，怎有就离开之理。唐静花了多少心血才找到他们，就这么回去，她不甘心。
　　“大夫通过望、闻、问、切来断脉，真正有本事的大夫先望便可先断患者的的病情，古有扁鹊通过望便知蔡桓公的疾患，被世人成为神医。”陆绍天摇摇晃晃地讲着，这道理讲得让人不怎么信服。
　　“哦？可我就要陆大夫为我诊上一诊，把上一脉。”唐静瞬间收起纸扇，气势咄咄逼人。
　　“不用,我陆某还未到老眼昏花的地步。”陆绍天转身欲进里屋，唐静从后方突袭而来，展扇攻击。陆绍天侧身躲过，“这位公子，你……”未等他说完，唐静已出手以扇。险划过他的脸庞，二人便在屋中大打起来，唐静一招一式皆攻陆绍天死穴之处，陆绍天都是险险躲过。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底，他确实小看了他。
　　“这位公子来是为了拆我们的屋子不成？”陆绍峰在一旁干着急，想要上前帮大哥，可是却被齐龙一把拦下。
　　齐龙冷冷地警告他，“主子的事你莫插手。”
　　“莫插手？”陆绍峰郁闷地看着齐龙，这是他家，而他们来拆他的屋，能不关他的事吗？
　　“我看该走的是你们。”陆绍峰手一挥，挡掉齐龙的手，可是他又哪是齐龙的对手，不出三招，竟被反手靠墙，动弹不得。“你！”
　　“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齐龙看向仍在打斗的两人，若说他不担心，那是骗人，他的主子可别适得其反才好。
　　陆绍峰打不过他，只好愤愤得看着相斗的二人。
　　此时，陆绍天虽未处于下风，但也情况不妙，如此下去，只是在拖延时间。正在迟疑之际，唐静一扫腿，陆绍天轻跃而上，落地之时，唐静竟展扇欲抵他的喉。陆绍天极力后退，奈何屋子太小，无法施展功力，侧身一转，晃到一边。
　　“公子前来究竟所谓何事？若是在下先前有所不敬，在下赔礼既是。”再打下去也是无益，被他这一胡闹，绍峰会更生气。陆绍天望了眼一旁被扣住的绍峰，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但亲弟弟被人扣着，心里总不是滋味。
　　“唐某今天可是来看病的。”唐静收回扇子。
　　“公子若要看病，陆某诊就是。”说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你？”陆绍天迷茫地看着她，是虚脉？那……
　　“怎么？莫非唐某已病入膏肓？”唐静微微一笑。
　　陆绍天避开她的眼神，“非……非也。只是公……公子还……还是多加休息为好。”
　　齐龙放开了陆绍峰，而陆绍峰诡异地看着两人，大哥怎么了？舌头一直在打结？究竟大哥帮他号的是什么脉？他的眼神在两人间徘徊，若有所思。
　　“哦？是嘛！那唐静就此先谢过了。”她拱手，却引来陆绍天的探寻的眼光。
　　“唐静？莫非你是飞鹰堡三公子？”这三公子的名号他可是听过的，好打抱不平，弃恶扬善，但好赌成瘾，勾引良家女子，臭名也算远播。
　　“正是在下，只是仰慕陆神医，前来拜访，先前有所失礼之处，还望见谅，只是唐某想会会神医。”陆绍天转身对上她的明眸。
　　“仰慕？若算神医的话，当属伏龙谷‘玄医’，陆某没什么本事，只是会些皮毛而已。”神医？还有几人记得当年的神医陆天昊，亦是他爹，可是如今只剩枯骨，他却未得爹的一半真传，只能在这惶惶度日，哈哈，真是可笑之极。陆绍天苦笑了一下。
　　“陆神医谦虚了，陆天昊的嫡传子弟，非你莫属，又……”唐静正要说下去，却被陆绍天阻止。
　　“若三公子是来寻我喝酒谈天，陆某定不会拒绝。若是涉猎其他，更甚是十几年前的烂事，那陆某只有就此送客了。”陆绍天无奈道，那么多年了，该淡忘的也该淡忘了，既然连家族也可以舍弃，那过去的一切记着也毫无意义。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奉家师之名，前来寻你，她料定，你定会祝我一臂之力。”唐静也不隐瞒，若再拖下去只会让误会更深，唐静可不想让事情便糟，此时说明正是恰到好处。
　　陆绍天一怔，世间怎会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敢问尊师是……”
　　“苏、心、蓉。”唐静一字一字地说着，十八年前救他们的正是师父苏心蓉，相信他不会不记得。
　　“是她？”她没死？陆绍天难以置信地看着唐静，不可能，十八年前，她去寻敌人报仇，传闻她已经死了。不可能。但若不是她，又有谁知道他们还苟且活在这个世上？可是为何又要他们助她？陆绍天在屋内踱着步，思瞅着。陆绍峰被他一来一回头有些大，这两人之间在打什么哑谜？怎么自己就完全听不懂？
　　“没错，是师父让我来找你，若天下大变，虽我等不可能有多大作为，但好过坐着等死，而且医人不如医天下，若天下需要我等，又为何要隐于山野市井之中？”她看惯世间的弱肉强食，如今奸贼当道，莫说是朝廷，就连江湖也处处危机四伏，她又如何看得下去？
　　陆绍峰欲开口赶唐静，却被陆绍天再次拦下，“三公子，我答应便是，苏小姐曾对我有恩，如今便算是还她的恩情。”
　　唐静心中一释然，“多谢陆大侠相助。这里已被唐某毁成这般，二位移居府上如何？在下必奉上美酒佳肴向二位赔礼。”
　　“唐三少不必麻烦，我们本是浮萍命，这里我们还可以重修。”陆绍峰觉得事情太蹊跷，事情总有些不对劲，大哥怎生得如此糊涂，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人家。
　　“无妨，既然有美酒，我们便走一趟。”陆绍天爽快地应下。
　　“大哥……”陆绍峰极力阻止。
　　“无需多说，我们也不必过着缺粮的日子，多好！”陆绍天一展笑颜。陆绍峰还未说什么便被陆绍天拉走了。
　　破屋空空荡荡，残破的门吱呀晃动，似在为他们送别，前路茫茫，何处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