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谓[盗笔刘丧同人]》祖久

8、第七章

　　许是因为我们警惕性的增强，蛇鸟在甬道上空盘旋几圈无果之后就振翅飞离了这里，不过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拐角。

　　老曼巴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掉头去队尾清点人数去了，因为蛇鸟的虎视眈眈而一直提心吊胆的我也稍稍松了口气，这一卸劲儿，我才发觉后背湿漉漉的全是冷汗，黏腻的湿冷感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队伍前进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声音告诉我这附近暂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周围风平浪静，我定了定神，随即便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后面瞅了瞅，老曼巴还在队尾那里，我打眼一看，从那蛇鸟出现之后到目前，队尾差不多丢了三四个人，都是老曼巴雇来的外人。

　　这恐怕要出事，我不无幸灾乐祸地想着，很快，我的预感就成了现实——

　　“没有心思？你骗鬼呢？！”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口气很冲，两条眉毛就像是要竖起来，我对他印象不深，但看着这义愤填膺的样子，其身份显而易见。

　　那男人语气硬邦邦的，说话也不好听，“感情你的伙计毛都没掉，老曼巴，你在道上的地位我清楚，但是这事你要不给我兄弟们掰扯明白，”说罢，男人顿了顿，索性直言，“恐怕我们的合作就要就此结束了。”

　　此话一出，我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队伍此时已经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分别以老曼巴和那个男人为首，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其他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看来并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这些所谓的雇来的外人并不是一盘散沙，恰恰相反，他们应该是同属于另一伙人，并且和老曼巴有着合作关系。

　　老拐这时上去打圆场，“消气消气，咱们干这个的，全须全尾进出那不是天方夜谭吗？有伤亡是很正常的事，”

　　男人语气凉凉，“那你的意思就是活该我们倒霉咯？”

　　“你们明明有人来过这里，却什么都不说，这是拿我的人淌河？”

　　“拿我当傻子耍？”

　　话里浓浓的火药味让老拐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还是老曼巴最后接过话头，“蛇鸟的事情我已经提醒过大家了”说话颇不客气，其言下之意就连我都听出来了个七八分：是你的人抵不住诱惑，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

　　不过话音一转，老曼巴言语间多了几分退让，“我虽然来过这里，但是也只是走到一半就撤回来了，这样吧，接下来的路我们交替断后，这些伙计的费用我来出。”

　　男人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不太友善地的目光从周围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的身上，

　　他面目肌肉抽搐了几下，恰巧哪个伙计拿着手电筒乱晃，光打到男人的脸上，有种凶神恶煞的既视感，看得我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把炮口对准我了，毕竟他的伙计失踪地不明不白，就连我都没有察觉，然而等了半晌——

　　“刘丧小兄弟，接下来还请你多多注意情况。”

　　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么一句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点头“诶”了一声，男人对我的识时务分外满意，还特意多看了我两眼才移开目光。等我彻底回过神来，男人已经走远了，看着是带着自己的伙计去另一处空地休息去了。

　　直到男人转身走远，老曼巴的脸色才陡然沉了下来，而我不过是不经意间的一瞥，就瞥到了老曼巴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毒辣，登时心下一个激灵，又见老曼巴向我走了过来，我抓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紧，微微低头，惶惶然收敛了自己的所有情绪。

　　老曼巴看似随意的在我身上溜了一圈，目光最后停在了我因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似笑非笑：“看到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我不知道他是在说刚刚对峙的一幕还是自己心思暴露的一瞥，也怕说错什么触怒这个大概率还在怒火中烧的毒蛇，便一声不吭地装傻，老曼巴见此也不恼，“后半段路程是我没来过的，所以之后的路，就还得靠刘丧小兄弟为我们好好指路了。”

　　“好好指路”这四个字的音被老曼巴咬得极重，像是在暗示些什么，我抬眼与老曼巴对视，毫不意外地在他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恶意，再联想到方才发生的一切，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袭上我的心头——

　　老曼巴明明不缺人手，第一次便是全部带着自己伙计，没想到最后全军覆没，只剩他一人死里逃生，这次反而打上了合作的幌子，美名其曰说是合作，但是，他真的不是打着用人命铺路的算盘吗？

　　恐怕那个男人这么大的反应，也是因为他已经猜出几分老曼巴的意思了吧？

　　那老曼巴刚刚意有所指的话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恐怕和过河拆桥差不离。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了人心。

　　老曼巴倒是很满意我的反应，抬手拍拍我的肩膀，欣赏道：“你是个聪明人，别忘了你是哪边的人。”留下这么一句半欣赏半威胁的话，老曼巴扬长而去，宣布就地休息五分钟。

　　我寻了块还算干净的角落坐下，低头时，发现画有墓室地图的笔记本已经被我攥得微微弯曲，邻近手指的几处墨迹已经被我手指渗出的汗水沾染得有些模糊不清，像我渺茫看不清的未来一般，那男人明显不是个善类，他肯来这里，必定是老曼巴许下了什么丰厚的报酬，但不论如何，老曼巴此举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是现在，他们两人看似已经化解了一场风波，其实是把战场挪到了我的身上，男人和老曼巴都是话里有话，话意也是十分浅显，最重要的是看我如何站队，然而又一疑窦如雨后春笋般在我心头冒了出来，那男人明知我是老曼巴手下的伙计，他有什么底气让我冒险忤逆老曼巴？

　　不，是笃定，我又一次回想刚刚男人说的话，越来越觉得他还留着后手！

　　像是印证我的猜想一般，下一秒，阵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已经顺着甬道的空间传进了我的耳朵。

　　还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