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过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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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说了我才知道，那天我对着不停练习微笑的玻璃，是家新开张的茶艺馆。明明外面下着雨，我全身都淋湿了，却什么事都没有的对着镜子调整表情，笑得那么生硬还是在不停笑，明明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我却完全没有知觉。
直到我笑不下去了，闭上眼睛，像是失去翅膀的小鸟，需要庇护。
“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当时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啊。”她吃着我做的她最喜欢的清蒸鲫鱼，含糊地说。
“你不能怪我，那天我失恋了。”我笑。
覃瑞放下筷子，注视着我，那双能随时将人看穿的眼睛似乎告诉我它的主人此时很不高兴，我立刻觉得自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孩一样不敢回望她。
她冷冷一笑：“那天也是我的失恋纪念日。”
我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话，我以为她在为她的失恋难过，可是在我认识她的那么一段时间里，她从来没有为谁表露过一点失落。
“那天，在我看见你的时候，我便于他分手了。”
“连失恋都是一天啊，果然是朋友。”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可是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覃瑞毫无预兆的开始抓狂。
“难道朋友不好么？我长这么大没有一个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不好吗？”对啊，唯一的朋友，唯一的，难道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不配做她朋友？
“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是朋友过。”覃瑞近乎嘶吼着。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覃瑞，也许她还有不为人知的很多面，可是像这样的覃瑞，让我直觉的感到害怕。我开始回想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可是没有。我尝了一口清蒸鲫鱼，和平时一样的味道，并没有什么不同。
于是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在没有尼诺的这段时间里，是覃瑞一直在我身边，让我快乐。可是如果她不把我当成是朋友，只是普通的路人关系的话，我又该如何自处？那时的我从未想过，我们会发展成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
“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走，不会在这里碍了你的眼。”我说完，起身准备离开。覃瑞却压住我的手，眼睛定定地看着我，让我无所遁形。
“你碍我的眼？你从来不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你不知道我恨不能将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完全不懂得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说要走之类的话？”
“那么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我思维混乱，我也开始发飙：“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和你是两个个体，如果你不说，我永远不会了解你真正的想法，什么心灵感应之类的话，谁会相信啊？”
那些话说完，我发现我进入暴走状态。我知道我脾气很好，从来没有像这样过。覃瑞一脸惊异的看着我，想笑又似乎忍住了什么，轻轻将我抱住。“我喜欢你。”她说。
我笑：“恩。”好在她不讨厌我。
“不是一般的喜欢。”她抱住我的手又紧了些。
“我也很喜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伸手反抱住她。
“不是这样的。”她推开我，眼睛不停波动着，像是在挣扎着什么。“我说的喜欢，是爱的那种喜欢，我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成为恋人，一辈子相守在一起的喜欢，你知道么？”
“瑞，你，你疯了？我，我可不是同性恋。”我转身急忙跑开。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可是在离开她的那两天里，我满脑子想的都只有她。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可是越是如此，想起她的次数就会越频繁。
“菲菲？”尼诺看着我，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去找他。
我抱住尼诺，紧紧抱住。我想，这是证明的唯一方法。可是抱着他后，我却发现我满脑子想的还是覃瑞。覃瑞覃瑞覃瑞……
我推开尼诺疯狂的跑，天上下了稀薄的雨。如果我抱着尼诺也没有心跳的感觉，那么我一定是不爱他了，而让我不再爱尼诺的人，就是覃瑞。如果要疯就一起疯好了，我才不管我是不是同性恋呢。似乎满世界都在跟着我一起飞奔。
覃瑞家的灯是开着的，我走进去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抽烟，脚边放了两袋行李。她见我来，并没有特别的反应，让我本来很激动的心情立刻平静下来。我感觉到尴尬，我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小瑞，走吧。”是那天我见到的那个帅气男孩。我的心抽痛了一下，我知道，这样我再也无法违背我的心意了。
“不要走。”覃瑞提起行李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终于出声。
她对了一下，终于又要迈开步伐。
“不要走，求你。”
帅气男孩替她提过行李，她没有回头看我一下。她就要走了。如果她真的走了，我该怎么办？
“覃瑞不要走。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她回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却是仿佛做着什么决定。我的心开始狂跳，一点一点，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
她走过来，抱住我，紧紧的。然后推开我，走到那个男孩身边。
我承认我想哭了，可是没有泪流下来。如果她真的放弃了。我怎么办？我有什么勇气一直爱着一个同性，一个人面对着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怪异的目光？
“优羽，我不去了，再见。”覃瑞将行李又拿过来。
“可是小瑞，你不能这样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我当然知道。”覃瑞一抬脚将大门关上，将优羽的声音完全隔绝在门外。
“你刚才说的话我还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覃瑞看着我笑，我觉得那笑特别像狐狸。
“我刚才说什么了？”我瞅着她装傻。
“你不说，就不怕我走掉？”
我笑：“如果你敢，我一定把你杀……”
最后一个字被淹没在她的深吻中，我终于知道，她才是我要的幸福。
那时候在一起的事，几乎进驻到我的梦中，在她走的那段时间，每日都会来向我汇报，我无所适从，如果，我把那段过往剪掉，我一定会过得更好。可是我剪不掉，也不想剪。
她刚离开我的时候，我疯狂的寻找她，让我妈妈很是惊惶，让她甚至以为她就要失去我这个女儿了。可是我知道，她离开我一定有原因的。于是我找了所有她有可能去的地方，问了所有她认识的人，只想知道一丝有关她的线索。可是每个人都告诉我千篇一律的答案。我向困兽一样嘶吼，想要逃出牢笼，却被紧紧锁住，而那锁链，就是我对她的思念。
我疯了一样，喝酒，抽烟，那都是我从来不触碰的东西，可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烟酒了，那是可以让人安心的东西，让人暂时大脑空白的什么都不去想。
后来是尼诺的一个巴掌唤醒了我。
“菲菲，你这样是爱她还是折磨自己？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我的私情，可是你们既然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了，我也只能祝福你。可是你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你懂么？你懂么？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谁懂？你们只会用旁观者的眼光看着，然后心里说着很恶心之类的语言。”
“啪！”
“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么你自己就先看不起自己。我告诉你，她既然走了，就不会回来，你没看她的留言写着让你爱上别人么？你再这样堕落下去有用么？她会回来吗？还是，你想让别人看你的笑话，如果是这样你说，我一定首先笑话你。”
我抱着尼诺哭了，在她走的那几天里，我第一次流眼泪，我放声大哭。我知道她也许不会回来了，可是我还是不想放弃的继续寻找她的身影，用烟酒来麻痹自己。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她走了，她是真的走了。
“覃瑞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过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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