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低糖绿茶

3、同眠

　　算了，睡在地上也行。
　　日中时分。
　　顾漾和楚蘅两人一同来到了后厨，正在切菜的大娘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后，就把他们两个叫了过来，
　　“喂，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听到大娘的话，两人朝她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走过来时，大娘看了看到了他们两个白白净净的手，想必是那两双手是没有干过什么粗活。
　　出于对他们的怜爱，大娘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就去给我摘些野菜吧。”
　　听到大娘的话，他们两人各自提着一个小菜篮子离开了后厨。
　　“楚师兄，你知道哪里可以摘野菜吗？”顾漾看四周都是树的静恒山，不知该去哪里摘所谓的野菜。
　　“跟紧我，就可以了。”
　　楚蘅仿佛没有看到背后灼热的目光，不去回应顾漾的热烈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
　　“好。”顾漾继续辛苦维持着他苦心营造的人设。

　　黄昏时分。
　　顾漾站在静恒山的竹林中，抬头望着从竹叶缝隙中倾泻而下的光，心中不免有些许凄凉，自己五岁时被魔道中人捡去，已过去十一年，十一年间，自己的双手无数次沾染鲜血，自己有些累了。
　　这次接受任务，真的是对的吗？
　　师傅告诉他仙门的人都是外表仙风道骨，实则内心污浊不堪。
　　当真是这样的吗？
　　就在他静心思考之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顾漾回头，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他鬓边的头发，他的眼眶是红红的，楚楚可怜，这样的顾漾倒是有些弱不经风的样子。
　　楚蘅望着顾漾的脸，不知那人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真的叫人看不清楚。
　　四月的风吹过青翠的竹林，犹如在平静的水中扔下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荡漾着十五、六岁少年的心。
　　此时的天空是橙色的，残阳的余辉将半边天染作血红色，清风微漾，天是美的，人也是。
　　“我说我在看风景，你信吗？”顾漾盯着楚蘅的眼睛，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悲凉认真地说。
　　“···我相信你。”
　　这个回答确实在顾漾的意料之外。
　　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站在竹林中默默地听着微风吹过竹叶的声音，似听天籁之乐。
　　时间暂停在此刻该多么美好，没有江湖恩怨，没有腥风血雨，只有残阳绿林。

　　夜半时分。
　　顾漾躺在又冷又硬的地板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能够让自己休息得更舒服的褥垫，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楚蘅的床上，那床怎么就看着那么舒服。
　　于是，顾漾光着洁白如玉的脚丫，轻轻地走在木头地板上，偷偷爬到了楚蘅的床上。
　　就在顾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时，楚蘅睁开了眼，看着身旁人侧脸线条凌厉清晰的线条，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到三更时。
　　睡觉也睡不安生的顾漾不负众望地快要摔下床了。
　　楚蘅看着就要掉在地上的顾漾，单手搂过他的腰，一把把他提了上来。
　　真不让人省心。
　　楚蘅本想着松开搂着顾漾腰的那只胳膊，偏偏那人将那只胳膊抓得更紧了，还不知死活地将身子缩进了楚蘅的怀里。
　　楚蘅最初是想要推开，但最后又想了想把那人抱得更紧了。

　　晨光微曦。
　　顾漾模模糊糊醒来时，只觉得勒得慌，压得慌，身体动弹不得。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腿上，他伸手一摸，发现是一个人的大腿，那个腿线条流畅，肌肉紧实有力，皮肤有弹性。
　　就在顾漾沉迷于摸腿时，忽然一道声音响起，那人说“摸够了没有？”
　　顾漾尴尬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只听见那人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你的腿看起来更好玩。”
　　此时顾漾的心中暂时的空白，不知该做些什么。

　　清晨，静恒山。
　　仙师看到大家都到齐了，就开口说“昨夜，本仙门收到一封来自岳家镇的一封来信，向我们寻求帮助。信中说岳家村自五日前挖出一座寺庙后便有人接连发疯，互相残杀，请求我们为他们派出几名弟子。你们当中可有愿意前去的弟子？”
　　众人都踊跃报名，希望有一次下山历练的机会。只有顾漾和楚蘅两人依旧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派。
　　仙师看到他们两个还在无所事事，专心摸鱼，于是假装思考了一下说道“大徒弟，二徒弟，小五，十二，你们四个就一同下山历练吧，正好十二刚来，你们也帮他熟悉一下我们仙门周围环境。”
　　“好，谨遵师命。”四人顿首。
　　仙师把那封信交给了大师兄，说“你们三个要听从大师兄的安排，切不可私自行动。”
　　“事不宜迟，明日你们四人便可启程。”
　　楚蘅、顾漾、大师兄、五师兄均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次日清晨。
　　顾漾回想起昨日自己明明好好地躺在地板上怎么又回到了楚蘅的床上。
　　而此时的楚蘅正在回忆着昨日抱那人上床的情形，那人的腰怎么那么纤细，像是一只手就能揽过。
　　大师兄和五师兄来到正殿时，看到两人正尴尬地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师弟，既然你们都到了，那我们就即刻动身出发吧。”五师兄看着他们二人说。
　　顾漾和楚蘅看了一眼日晷，见时间正好便点了点头。

　　岳家村。
　　四人刚到村子的大门前，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儿正蹲在村前的立柱脚下不断地颤抖。
　　五师兄走上前去，耐心地询问道“小弟弟，你在这儿做什么？你怎么了？”
　　就当五师兄走近小男孩儿时，小男孩儿突然站了起来，咬伤了五师兄伸出的那只胳膊。大师兄见状立刻拔出了手中的剑，闪着银光的剑锋指着小男孩儿的脖子。
　　五师兄不顾男孩儿身上的灰尘、污秽，连忙抱着他说“不要伤害他，他还只是小孩子，想必是内心受过较大刺激，才会作出如此反应。”
　　大师兄见状随即慢慢放下了剑。
　　“谢谢哥哥。”小男孩儿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顾漾看这此情此景，内心不禁感觉有些好笑，扭过头去对楚蘅说“五师兄真是善良，如果是我的话，那小孩儿早就没命了。”
　　听到顾漾的话后，楚蘅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小孩儿，你叫什么？”顾漾走近小男孩，弯下腰笑着说。
　　那小孩像是看顾漾的脸看入迷了，呆呆地说“我叫小楠。”
　　五师兄看着小楠说“你是这个村里的人吗？”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说是。
　　“那你能够告诉我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吗”顾漾看着小男孩儿真诚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