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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火海世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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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名字?”异口同声地发问。
“酒井户”、“木井户”,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酒井户是为了解开佳爱琉的死亡谜题而存在的。
木井户是……她沉默了一瞬,发现在焦黑的尸体面前坟头告白不太好。
“快跑!”
木井户拉着酒井户衣袖,她推开防盗门,然后护着酒井户的头往下趴。
一股从厨房涌过来的热浪把窗户都震坏了。走廊上全是火,无源之火焚烧着世界,连呼吸都带有灼烧感。
佳爱琉找不回来了,她的尸体淹没在火海里,一切可能存在的证据都被烧掉了。
——也许这个世界就剩两个活人。木井户心想。要不是她拉着酒井户,阻止他胡乱开门调查,这个世界应该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着火的房间、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简直是地狱一般的场面。
“我得过去”酒井户指着对面楼,在最高层的一间房里,有一个小女孩。她正眼神空茫地往下看。
——她在看什么?木井户想。
“我决定跳过去”酒井户说。
木井户瞬间甩开酒井户的手,后撤几步:“我拒绝”
酒井户莫名其妙,“为什么”
——恐高。这个原因木井户不好意思说出口。
2.
两栋楼之间有移动的石块,抓住恰当的时机,就可以过到对面。
“把手给我”酒井户说,他先跳了下去,然后向木井户伸出手。
——区区这点高度,自然不在话下。木井户本想这么说,可是她瞄到石块旁边的万丈深渊。
“……我去找更合适的路,你先上来”木井户回答,单是从阳台往外看,就已经让她觉得很恐怖了,她往外探出身体,伸手示意他拉着她的手上来。
由于往下看会眩晕,所以木井户选择闭上眼睛。四围都是火焰的爆炸声,木井户没能发现下一波爆燃正冲着她来。
——我以前是不恐高的。
在恍惚间,木井户想起了原本应该遗忘的过去。
——只是在体验了那一次的失重感后,看着脚下的高空,我总觉得有人会再推一把。
——久违的感觉又来了,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成真,这倒可以毫无畏惧了,大不了就死在这里……?
木井户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牢牢抓住了,那个人很努力地想要拉她上来。
酒井户紧紧抓住她的右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够到了,“还发呆干什么,把另一只手也给我,我拉你上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旁边还是万丈深渊,但她感觉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有人对我伸出了手,不希望我掉下去,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唯有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木井户被酒井户救回来了。
她捂住脖子上被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口,血顺着手腕留到衣袖。她摇摇头示意酒井户别担心她:“侦探,你觉得我们能平安地到小女孩那里吗?”
“可以的”酒井户回答。
3.
“酒井户成功了……”东岛纱里奈看了眼时间,居然才过去14分钟,这期间除了两仪绫子恐高症发作没能成功躲过去,受了轻伤外。其余时间简直……
“简直就像预知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早濑浦宅彦说出了东岛纱里奈的想法。
“早濑浦局长?!”
因为太投入地分析案情,科室内众人现在才发现早濑浦宅彦的到来。
“这不是很适合吗?我推荐的人选”早濑浦宅彦对百贵船太郎说。
4.
终于来到小女孩的房间。
相比一路上经历的爆炸,小女孩的房间安全到有些普通。
“你一直在看什么呢?”木井户半蹲下来,让自己尽可能地平视小女孩。之前爆炸时飞溅出来的玻璃划伤了她的脖子,虽然止住血了,但看上去还是很狞狰。为了不吓到小女孩,她把头发挽到一边,遮住伤口。
一条姜黄色的围巾从她头顶上“掉”了下来,看样子是酒井户想帮她围上。可因为围巾太长,她半边脸都被挡住了。
“我在看大野叔叔……他好奇怪,为了重新开始,就把整个屋子烧了,明明家人还在”
——什么?
“查出嫌犯了,大野源平在菊池桂子五岁时,确实住在她家附近”调查出结果的羽二重正宗说。
5.
——我的妻子非常恐高,我是知道这一点的。鸣瓢秋人想。
和椋去游乐园玩时,遇到稍微偏高的项目,绫子就会选择站在下面拍照。
连坐摩天轮都会害怕,更别说从高处往下冲的过山车了。
“呜——妈妈又拍我的丑照了”椋不满地看着过山车上“面目狰狞”的自己,风将她的发型都吹乱了。她准备点击删除,却被绫子拿回相机,绫子借着尚且存在的身高优势,把相机举高,不让椋碰到:“这样的椋也很有趣,可不能删除”
椋踮起脚尖想碰到相机,“哇,妈妈也太坏了——欸,爸爸你怎么也参加这么幼稚的游戏啊!”
她看见妈妈像接力传送一样,把相机递给了爸爸。哦豁,现在相机更高了。
“这对笨蛋夫妇好幼稚啊……”椋无力地拖长声音,这要是被同学看到,简直丢脸死了。
“这当然是因为,欺负可爱的椋很好玩呀”绫子又一次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已经是第4年了,每年椋和阿秋玩过山车的照片,我都会拍下来”
绫子调出储存卡里的记录,4张照片切换,椋从小小只,长到现在亭亭玉立的样子。
“啊,好像就是我变大了,爸爸一点都没变”看到之前没留意过的照片,椋有些惊讶,“不管,妈妈也要去玩,爸爸也是,这次我要在下面拍照片!”
“饶了我吧”绫子为难地摇头,“你知道妈妈恐高的”
“那就去克服,先从下楼梯开始,妈妈以后下楼梯就不要抓着扶手啦,慢慢锻炼,我们下个……不,下一年再来”
本来想说下个月,不过一想到自己父亲越来越忙碌的身影,椋体贴地改口。
“唔,一年啊,花一年时间应该——”绫子还是很为难,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还得往下跳。
椋佯装生气:“都是爸爸惯坏妈妈啦,这次爸爸不许反对”
绫子只能笑着点头,“可以哦,下次我会试试的”
——不,已经没有机会了。
三个星期后,椋在家中被“单挑”杀害。
回到家,目睹女儿惨状的绫子,在不久后,选择自杀。
6.
从“井”里清醒过来的绫子振奋地握拳,“太棒了!终于找到犯人!”
“我终于帮上忙了!”
她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她望着鸣瓢秋人,凝视着他暗绿色的眼睛,
“阿秋,我也不知在害怕什么,一直害怕从高处往下看……”
“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怕了”
——是吗?
鸣瓢秋人微笑道,就像看到自己妻子克服恐高了一般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