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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6 ...

  •   回程时是Billy开的车,车速快得惊人,仿佛在和别人赛车似的。Steve暗中攥紧车门把手,不想让Billy发现他在死撑。他们回来时天色已晚,但Billy却没有第一时间带他们回公寓。Steve向窗外望去。

      “你要带我去哪?”他警戒地问,“你想把我带到某个角落,然后杀死我吗?”

      Billy嘲笑他:“如果想杀你,那我早就动手了。”

      他怒视Billy,对此,Billy只是翻了个白眼。

      “我不会告诉你的,”Billy说,“只是,闭上眼睛。”

      “什么?”

      “照做吧,”Billy坚持,“否则我就靠边停车,让你只能走回家。”

      Steve不堪忍受,长叹一口气,用双手捂住眼睛。一开始他还试图通过车子的转向和颠簸来判断目的地,但很快就放弃了。他转而数自己呼吸的次数,无聊得要命。终于,车子停了下来,他听到Billy打开车门。

      “现在我可以睁眼了吗?”他大喊。一阵冷风袭来,看样子是Billy打开了他这侧的门。

      “不行,”他感到一双手伸过来,“啪”地解开了安全带,接着那双手搭在他的肱二头肌上,小心翼翼地把他拉出车。他就这么让Billy牵引着,走过一条长长的走道,然后停了下来,“好了,睁眼吧。”

      Steve放下手,一时之间瞠目结舌。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处空旷的体育场,天花板高到灯光都无法全部照亮。他不由得向前迈一步,心生敬畏。

      “我们这是在体育中心吗?”他屏息问道。Billy胡乱把手塞进裤兜里,用手肘推他。

      “很酷吧?”

      “我们是怎么进来的?”Steve打量起Billy来,他的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笑得灿烂,脸庞上刻着两个酒窝。

      “整个夏天我都在这工作,”他回答,“钥匙还留着呢。”

      “这肯定是违法的。”Steve指责。他耸耸肩,走到放篮球的金属架前。

      “也许吧,”他挑了个球,在手上翻转,“你有在职业篮球场打过HORSE*吗?”

      Steve走过去,从他手中接过球,“没在职业篮球场里,”Steve连看都不用看就轻而易举地把球投进篮筐,“但打过HORSE。”

      Billy笑起来,看起来很兴奋。他追赶着落下来的球,然后站在和Steve相同的位置投球,没中,于是他把鞋子全脱了。Steve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干什么?”

      “输一次就脱一件。”他皱了一下眉,“我没说吗?”

      Steve翻了个白眼:“没有,你忘说了。”

      他朝Steve扔球,Steve很轻易就接住了,“别和我说你怕了,Harrington。”

      Steve把球从腿下传过去,然后把球下沉,扔回给他,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当然不会。”

      先是Billy失手两次,接着到了Steve。Steve脱下鞋子,对衣袜全无的Billy傻笑。他们你来我往,开始了一对一的比赛,互相撞击,挤来挤去。Billy的胸口贴住Steve的后背投篮,Steve心神恍惚,丢了个球,只好脱掉衬衫。Billy又失手了,脱掉裤子。

      看着Billy穿着小短裤蹦蹦跳跳,Steve笑了,感到如此鲜明的活着的感觉,接着又一次失手,脱掉裤子。他们喘着粗气,互相对峙。突然,某处的门大声关上了,他俩吓了一跳,看向他们进来的大厅,一个人影朝他们走来。于是他们对视一眼,捞起所有能带上的衣服,溜之大吉。

      他们在外面像孩子一样咯咯笑着,Steve抓着不属于他的衬衫和鞋子,Billy则抓着一条裤子。Steve把衬衫披在肩膀上,松松垮垮的。虽然Steve比Billy高一英寸,但Billy的臂膀更宽,肌肉更发达,Steve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点。Billy穿上裤子,从裤兜掏出钥匙。

      “幸好我抓到了裤子,不然我们就没法回家了。”当他们爬进车子里时,Billy叫道。回家路上,Steve无法自制地笑个不停。

      ——

      Billy跟着Steve进门,把袋子丢到门口,古怪地盯着Steve。

      “怎么?”Steve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Billy得意地笑起来,“只是想说,你穿着我的衬衫的样子很好看。”

      “噢,”感谢上帝,他家的灯几乎全暗着,这样Billy就看不到他脸红了。他用手拨弄衣服上的一个纽扣,“那我就留着它吧。”

      “不行,”Billy往前一步,眼睛明亮,“我不能再失去任何衬衫了,那些家伙总是穿走我的衬衫。”

      Steve翻了个白眼:“这不能怪他们。他们只是想再和你联系,只可惜你从未给他们打电话,那些衬衫也就没机会回来了。”

      “那是以前。”Billy又向前迈一步,声音低沉。Steve艰难地咽一口唾沫。

      “别开玩笑了。”Steve的声音同样很低,他注视着Billy靠过来。Billy伸出手,悄悄解开Steve上衣的纽扣。

      “你不一样。”Billy喃喃道。他看着Billy解开又一个扣子,不曾阻挠,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简直要烧起来了。

      “我?”他问,声音只略高于耳语。Billy微微往前倾身,解开最后几个扣子,衬衫掉下来,Billy把它推到地板上。

      他们彼此凝视着,蓝眼睛对着棕眼睛,直到Billy目光闪烁,贴上Steve的嘴。Steve情不自禁,向前踉跄了一步,把手压进Billy荒谬的头发里,将他的嘴覆上Billy的。Billy发出微小的声音,向后靠,双手抓上Steve的侧腹。Steve哼了一声,改变角度,以施加更多压力。

      Billy的舌头溜进Steve的嘴里,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而Steve则发出世界上最尴尬的呜咽声。他不得不吻得更深,把嘴张到最大,试图吞下Billy的一切。Billy壮硕的手臂紧紧搂住Steve的腰,使他们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Steve能感觉到Billy半硬的口口抵着他的臀部。这感觉很奇怪,但并不难受。实际上,他感觉挺好的。

      Steve几乎是赤身裸体,只穿着内裤,紧紧抱住Billy,他们来回交换热吻,直到他头晕目眩,不得不抽身退后,连脚趾都滚烫无比。

      “让我陪你去婚礼吧。”Billy脱口而出,听上去很狼狈。Billy的嘴被咬得通红,眼睛明亮,头发乱糟糟的。

      “你这么说是为了骗我跟你口口吗?”他低声问。Billy摇摇头,胳膊仍然紧紧搂着Steve的腰。他们呼吸着彼此呼出的空气——这令人陶醉。Billy笑了。

      “不,”Billy向他保证,“虽然我渴望与你口口。但事实证明,我也享受着和你一起做其他事。”

      “哇哦,评价真高。”Steve挖苦道。他感到头晕目眩,忍不住靠过来再偷一个吻,接着不得不拼尽全力抑制,才能在他们偏离主题之前停下来。Billy将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Steve深深呼气,又吸气。

      “所以,我可以陪你去吗?”Billy提醒他。Steve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你是真的想去吗?”他轻声问,“万一你说想去,却又放我鸽子——我会崩溃的。又或者,万一你之后弃我不顾,那我就要把你所有的邮件都偷走。”

      Billy哼哼地笑了一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证明,只能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嫌不够,甚至还想要成百上千的今后。”

      “笨蛋,”Steve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扬。Billy又亲了亲他的嘴角,Steve叹息,“那好吧。”

      “那就定下了?”Billy听起来像是在笑,Steve睁开眼睛。

      “定下了。”他回答,“但我们还不能□□,我想要赌赢来的钱。”

      Billy哼了一声:“好吧,但起码我们还是可以亲热一下吧?”

      Steve咧嘴一笑:“那当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Par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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