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种兵之无衣》宁流光

52、离开

　　直升机上，孤狼b组五人都看着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小庄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最后一颗子弹让他失去了所有，变得一无所有，中国陆军，他的爱人，他生命中重要的所有，都伴随着那最后一颗子弹，化为了过往云烟，在那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变得一无所有……
　　026仓库
　　宿舍，空无一人，小庄穿着便装，坐在光板床上，旁边放着自己的背囊，他默默地抬头，看着熟悉的宿舍
　　他要走了，无论人质是不是小影，他都不能特种部队继续待下去了，因为他误杀了人质，大队领导照顾他的感受，给他办了自动退伍的手续，没有在他的档案当留下污点
　　小庄默默地环顾宿舍，他起身，背上大背囊走出去，门口，土狼在站岗，小庄看着土狼，土狼默默地注视着他
　　“好好活着，记住，你是狼牙的兵。”
　　他举起右手，敬礼，小庄没有还礼，眼圈一红，转身离去，土狼默默地看着他离去，小庄必经的路上，一辆吉普车停着，马达站在车旁，他看着走过来的小庄说
　　“我送你出去！”
　　小庄把背囊摘下来，放车上。马达指着后面的营房
　　“丫头还在医院不能来送你，他们在那儿……因为……可以长时间地看着你……”
　　小庄不敢回头，背后营房阳台上站着五个孤独的黑色贝雷帽，耿继辉高喊
　　“敬礼——”
　　五名队员一起敬礼小庄忍住眼泪，还是不敢回头
　　“你该跟他们道个别！”
　　马达说
　　小庄的眼泪慢慢酝酿，他咬着牙，一个利索的向后转，他缓缓举起右手，行了最后一个军礼
　　五名队友的手久久没有放下，小庄缓缓放下右手，咬牙转身上了车，马达无言地开车，五名战友还在敬礼，小庄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抓着前面的扶手，咬牙不哭出声来
　　吉普车缓缓地开过狼牙大队的院子，官兵们默默看着车上的小庄。车上的小庄流着眼泪看着他们
　　“敬礼——为老兵送行！”
　　不同地点的官兵们举手敬礼，官兵们一起高喊
　　“一路保重！”
　　小庄默默地看着，泪流满面他离开了狼牙，但没有回家她突然很想去看看她！
　　小庄改了行程，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边防武警部队
　　小庄默默地看着小菲走过来，她看着便装的小庄
　　“你……要走了？”
　　小庄点点头
　　“什么时候回家？”
　　“离开这里以后！”
　　小菲擦去眼泪道
　　“早走，比晚走好，小……”
　　小菲说不下去了，眼泪又出来了
　　“她有东西给你，跟我来！”
　　小庄跟着她，小菲在前面走着，小庄在后面跟着，到处都是悼念小影的挽联和花圈
　　女兵宿舍
　　小庄解开背囊，默默地注视着小影的床，小影的床已经空了，只剩下床板
　　小庄走过去跪下，俯身床板上，脸在冰冷的床板，他闭上眼，无声地流泪，小菲坐在床板上，把一个牛皮信封递给他
　　“这是她留给你的！”
　　小庄接过信封打开，把厚厚的信拿出来，一束风干的野兰花掉出来，小庄拿起野兰花，静静地注视着
　　下一秒他抱着那些信和野兰花失声痛哭，小菲也哭
　　“你要难受，就让我抱着你！”
　　小庄扑到小菲怀里哇哇大哭，跟个孩子一样，小菲紧紧地抱小庄，流着眼泪轻轻地吻着小庄的额头
　　“好了，别哭了！”
　　她吻着小庄的眼睛，吻去小庄的泪水，吻小庄的鼻子，吻小庄的脸，她在嘴里轻轻地说着
　　“好了，别哭了！”
　　然后，她轻轻地吻小庄的嘴唇
　　“不要忘记我，小庄……”
　　小庄傻傻地哭着，两人悲伤亲吻，紧紧纠缠一起……
　　小庄在黑暗噼里啪啦地打字
　　“小菲后来的消息，还是小赵连长去年告诉我的，他已经调到我国驻欧洲某国大使馆做武官助理，他在那个国家的国都见到了小菲，小菲已经那里定居，他们是在市心广场偶然遇到的，她坚决不给他留下联系的方式”
　　“小赵连长回国休假的时候，一个聚会的场合，他悄悄跟我说了一句话
　　‘小菲带着一个10岁的小男孩——眼睛长得很像你，黑黑的，跟个小黑猴子一样！”
　　“我为了小影参军，也为了小影离开军队，我离开了中国陆军，离开了狼牙特种大队，离开了孤狼突击队，走上了我本来的生活轨迹。仿佛从终点又回到起点，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小影没有了……”
　　小庄默默地走在曾经和小影一起走过的铁轨上他想着，想着，突然嘶哑着声音高声喊道
　　“狼牙！敌人！因为我们准！因为我们狠！因为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敢去死！”
　　方无看完小庄更新完的这一段默默的发呆，脑海里闪过后来发生的事……
　　小庄离开的第五天
　　军区总医院
　　方无衣穿着病号服靠在床上，身上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有额头上还包着一圈纱布，脸色也渐渐红润，毫不知情的她还坐在床上吃零食
　　门外
　　孤狼b组五名队员穿着常服犹犹豫豫的往这边走，邓振华满脸愁容
　　“小耿，一会还是你去说……”
　　耿继辉皱皱眉道
　　“这不是谁去说的问题，问题是她能受得了吗？”
　　“我们回来这么久都没去看无衣，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要是知道小庄走了我们还不告诉她，她会不会怨我们？”
　　强子看看老炮，老炮一言不发面色沉重
　　邓振华想了想
　　“要不咱们就先找个理由就说小庄有事没过来，又或者说他跟小影去……”
　　大家突然都看向邓振华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史大凡开口
　　“没用的，方小娘不傻，就算你瞒得了她一时等她归队还是看不到小庄咱们怎么解释？”
　　邓振华毫不犹豫的说
　　“那就等她出院再说呗……”
　　强子白了一眼
　　“可是她明天就拆线出院了……”
　　邓振华一脸无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耿继辉突然开口
　　“还是今天说，一会我来说……这是迟早的事……”
　　队员们听了纷纷点点头表示同意，耿继辉转过头推门进入了
　　病房内，正在往嘴里大口大口塞薯片的方无衣听到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小意来了连忙把零食藏进了被子里拍了拍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你们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小意呢！”
　　方无衣看着面前的几人笑了把薯片拿了出来一把跳下了床，耿继担心的扶着她坐下
　　“别蹦蹦跳跳的，注意你腿上的伤……”
　　方无衣轻松的笑笑
　　“没事，我都已经好多了，都不用拐杖了我！”
　　邓振华心有余悸
　　“小娘子，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住院住的心情还好吧？”
　　“我好得很！除了你们，这帮没良心的……我可是听说你们早就回来了，一个都不来看我，尤其是你，耿继辉，你说过的话都想不认账是不是？”
　　耿继辉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其他人也是
　　方无衣见此有些疑惑
　　若换做平时这帮人一定会哄堂大笑可是现在他们怎么都面无表情的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是这幅表情？来看我就这么不乐意啊？”
　　方无衣说着扫视了一圈大家，突然发现少了一个小庄
　　“怎么就你们五个？小庄呢？”
　　大家都皱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干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你们呢，小庄呢？他怎么不来，当初他住院我可是冒着当小偷的风险去看他的，他今天不来看我？”
　　邓振华犹犹豫豫把手上的一大包零食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
　　“小娘子，这些是我买给你的，都是你最喜欢的……”
　　方无衣翻了翻零食袋子有些意外的惊喜
　　“可以啊，邓振华，懂事了？知道孝敬我了？”
　　邓振华没再说话，方无衣转过头看向耿继辉
　　“小庄呢……”
　　耿继辉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其余四人也是如此方无看着他们心里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耿继辉，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还有你们，今天到底怎么了这是？”
　　“无衣……”
　　耿继辉终于说话了
　　“小庄他……离开部队了……”
　　方无衣心里一抖
　　“离开部队？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五分钟后
　　方无衣眼眶已经红了
　　“怎么会这样？我才住了半个月的院……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小娘子，你别激动……”
　　邓振华话还没说完方无衣就打断
　　“我能不激动吗？五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瞒了我五天，小庄走我连送都没有送他！你们还当我是孤狼b组的人吗？耿继辉，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不是小庄的问题，这是个意外……是误杀啊！”
　　“是误杀没错！但是战争不会给我们犯错的机会！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持枪威胁战友，就凭这两条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在狼牙待下去了……”
　　方无衣转过身
　　“我要去找大队长！”
　　耿继辉迅速拉住她，方无衣挣扎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大队长！”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我要去找大队长说清楚！这不是小庄的错！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方无衣情绪渐渐失控，耿继辉按住她的肩膀大喊
　　“孤狼b组已经失去小庄了！难道你还想孤狼b组失去你吗？”
　　方无衣身体一顿，不说话了，眼泪慢慢从眼眶滑出，耿继辉闭了闭眼抱住方无衣对身后的四人道
　　“你们先出去……我跟她说！”
　　四人转过身走出了病房带上了门，方无衣趴在耿继辉肩膀上嚎啕大哭……
　　“他的心该有多痛啊，他什么都没了啊……”
　　耿继辉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抱着她，任由她发泄……
　　“叮叮叮……”
　　方无衣的思绪被一旁的电话声拉了回来，她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他妈妈……什么？好的，我马上过来！”
　　方无衣挂掉电话匆匆拿着包出门了
　　十多分钟后一辆吉普车在开着回部队大院的路上，车内坐着方无衣还有她和跟耿继辉的儿子——耿骁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我跟你爸教你的格斗是让你拿来这样用的吗？我不是不让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是你下次拔刀相助前能不能看清楚状况，那可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你居然把他当流氓打明年你就小升初了，得罪了他你能有好果子吃？”
　　方无衣一边开车一边指责，耿骁满脸无奈，那个样子像极了耿继辉
　　“行了，我都知道错了，您就别再说了行吗？您一孕妇回头要再气出个好歹来别说我弟弟妹妹没了爸更不会饶过我……”
　　“你啊，还好你爸不在家，要是让他知道估计得罚你围着大院跑十圈不可，下次别再莽撞了，听见没？”
　　“知道了……对了，妈，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方无衣侧过头看了一眼耿骁，脸上带着满是套路的笑
　　“又要钱是吧？”
　　“瞧您说的我有这么势利？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妈，下个星期我们学校开运动会我都报名了，1000米跑……”
　　方无挑挑眉
　　“那跟要钱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告诉我你们参加运动会还得交报名费？”
　　耿骁眨眨眼
　　“您要是这么想也行，反正只要您愿意给钱……”
　　方无衣干笑
　　“耿骁，你看看你老妈脸上是不是写着智商低三个字？来，看看……”
　　“您这话说的……您要是智商低那我爸算什么？我算什么？我也不是那意思……这运动会哪要什么报名费啊，我就是想买一双跑鞋，一点都不贵，您给我五百就行……”
　　“五百？可以啊……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这样，反正也是周末，我就陪您玩两局三角洲……但是说好了我只能陪您玩一个小时第一，您一孕妇在电脑面前坐久了不合适，第二，万一被爸发现我可就死定了，上个周末，您背着爸打游戏那事我正在房间写作业呢是完全不知道，您被爸突然回来抓了个现形就算了还把黑锅全都推到我身上，害得我被爸罚了五十个俯卧撑……这事我现在都还有阴影呢……”
　　方无衣想了想
　　“行吧，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反正你爸要下个星期才回来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
　　耿骁眼前一亮
　　“那我那五百块……”
　　方无衣打了个响指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