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乱 ...
-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先生，你确定这本就是绝世秘籍？”冷策晃着手里的书，她捧着这本尽管是手绘本，杀伤力却是《PLAYBOY》、《阁楼》N倍的《神女心经》屡败屡战的继续研究了两个时辰，期间不堪刺激喷鼻血数升，弄得王山容惊叹连连这六魂十四魄的人就是不凡，这等喷血法居然还死不掉。“我怎么看都还是一本春宫图！”她已经把看过的所有狗血桥段里绝世秘籍的拆解法门都用过了：倒读侧解水浸火烤只差没有像《四十二章经》一样毁尸灭迹，还是没什么变化。现在是口唇发白全身虚软，直叹再这么折腾下去，离血尽人亡亦不远矣。
“天机玄妙岂是如此容易参透的。王山容一脸的宝相庄严：“想当年，家师留言嘱我寻那身具六魂十四魄非男非女之人时，我亦当家师临终神志不清，结果却让我遇到了你。”
“咳咳……”冷策一阵咳嗽，说的好像她是变态一般，“这六魂十四魄如此难得？”、
“不是难得，根本是有违天道。轻则身受千针刺体之苦，重则癫狂致死，像你这般女附男身，不伤魂魄实属异数，异数。”
姐姐我本来就是被坑过来的好不好。
“我看我还是以后再慢慢琢磨吧。”冷策一头倒在桌上，“先生，麻烦天亮前唤我起来。”实在是扛不住了。
天色微微发白。
公孙策从万花楼后院走了出来，似乎冷策昨天折腾的厉害，他现在手脚发冷，全身虚软的很。这个样子还要走回去上课，他苦笑。
这个时间除了街上准备开早市的人外还没什么行人，妓院过的是夜夜笙歌，白日当眠的日子，更是了无人声。若不是这样，公孙策还真不好意思走出去，虽然他啥也没干。
“公孙公子。”
公孙策一个踉跄，越不想碰到熟人越是容易见鬼呐。回头一看一身金线滚边的白衣套着狐皮外氅，身后跟着两个黑云一样护卫，不是庞统又是谁，行了一礼：“公孙策见过王爷。”
那人一脸的促狭，看看万花楼又看看他，“想不到公子也是惜花之人。”
公孙策脸一阵发烫。
好在冷策常说：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变态。面对庞统，公孙策只能选择变态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倒是王爷大早带着飞云骑出来巡街，当真操劳。公孙策佩服！”
暗地一个汗：自己能够如此厚颜，冷策功不可没。
庞统面上不动声色，肚里却是笑的转了筋，这吃一堑长一智果然没说错，过去要公孙策像今天这样当着太阳撑雨伞他是万万做不来的。任人都看得出他是从万花楼里出来的，这人却说他在巡街。
“王爷心系百姓，公孙策不敢打扰，先行告辞啦！”
庞统微微颔首，公孙策赶紧快步行进，他素来怕冷，现在是一身的汗——吓的。
待看不到公孙策的身影，庞统才长笑出声，两个飞云骑心下诧异，他们不是没见过庞统笑，只是多是隐忍寓意不明的笑，像这般长笑，要嘛有人要倒霉，要嘛庞统要发飙，眼前这光景似乎两个都不像啊。
“有趣有趣，真有趣。”庞统很高兴，太庙之围之后自己的人生似乎已经提前进入老年的一潭死水，就连对那个跳崖专业户包拯都提不起兴趣，而今这个公孙策不但会做点心，还会睁眼说瞎话，好玩。
2.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书院里的童子摇头晃脑的朗朗诵读着经文。公孙策则端坐教席，实际上已经和冷策吵翻了天。
“我说公孙策，你就不要别扭了。不就是从妓院里出来被人看见吗？又不会少块肉。而且我好歹还得了本天下奇书不是？”虽然那本书现在还是本春宫图，X级的，回来就被她垫桌脚了，省得哪个不长眼的乱翻坏了名声。
“何况那中州王不也是从万花楼里出来吗？乌鸦笑猪黑。”
“你给我闭嘴！”公孙策忍无可忍了，什么叫乌鸦笑猪黑！当他大宋第一才子是什么？就算庞统真是个乌鸦，那个啥也不可能是他公孙策。
静默。
底下的小童都全都停了诵读，怯怯的看着一向好脾气的先生在那妄动无名火。
“咳咳，我在清嗓子，你们继续读书。”公孙策掩饰的咳嗽几声，失态失态，不注意就忘了这冷策是女鬼的事居然吼出声来。冷策不管不顾的只是狂笑，清嗓子，这么烂的借口也亏他想的出来。
“夫子，外面有人送了张帖子来。”来的是迟到在门口罚站的学生。
“哦。”公孙策伸手接过，虽然他已无心官场，可那许多的关系岂是说断就断的，每个人都在心中暗地揣测着，包拯回来了，说不得哪天这个曾经的侍郎大人又会站到庙堂，周旋于暗流涌动的官场。
“范仲淹？”
当今开封知府范仲淹？公孙策赞许的点点头，是个务实克己的好官。
“那个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冷策眼冒绿光，名人啊名人！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大人到也当得起此评。”公孙策淡淡一笑，先前那个气急败坏的公孙策已了无踪影：“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句当可流传千古。”
当然流传千古了，等范仲淹写了《岳阳楼记》以后就会流传千古了。冷策心中暗翻白眼，她和公孙策每日吵吵闹闹，又是魂魄直接对话，当世之人如果只能有一人是他公孙策的知己，那人必定是她冷策，连包拯都排不上号。这小子——其实是个闷骚！
“不过范大人乃是名望早著的长者，怎么会找我？”公孙策满腹疑惑。
不过范大人乃是名望早著的长者，怎么会找我？”公孙策满腹疑惑。
“去了就知道了。反正范仲淹是个好人，不会暗算你这书生的。”历史书上说的应该没错。
3.
当晚公孙策准时来到了临江楼。店里的伙计接了贴把他引到楼上一个雅间，里面早已上了酒菜，席上坐了三人。当中一人大概五十来岁，面容和蔼，想来就是那范仲淹了。公孙策出仕时此人因太后族中用度不合律例三度上书得罪了上方，被外放睦州、苏州任职，因此没见过面。左边一人名叫张方平，任职集贤院学士，和公孙策私交甚好。右边那人三十来岁做派优雅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也是个大熟人。
庞统。
这阵势有意思，冷策心道，谋朝篡位的和铁骨直谏的坐到一块了，不知今儿这是个什么宴。公孙策忙着打招呼：“学生公孙策，见过诸位大人。”公孙策怕冷策添乱子又和她换了一晚上。
“老夫新近返京，听安道（张方平字安道）说大宋新出了两个人杰，一为包拯一为公孙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学生惭愧。”如果是过去的公孙策或许会小心翼翼的赔笑两句，因为彼时他还有小小的虚荣心：大宋最年轻的侍郎。那是一种官方的承认，只有皇家许可了，这个名号才有了意义，他要知应答懂进退以维持这个名号。冷策说的明白：给你一顶帽子就可以让你死心塌地的！而今无欲则刚，看透了也就跳将出来。
不卑不亢的年轻人，范仲淹心里赞许，“坐。”
公孙策镇定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庞统望去。冷策曾说这个男人很英俊，他同意，虽然比起自己差一点点。冷策还说，你们的英俊是不一样的，你是江南的梦里水乡，他却是塞外的秦时明月，那种侵略性的英俊是经历锻炼出来的。
觥筹交错间，客套话扯了一堆，风花雪月扯了一堆，这宴还真是无聊……
“公孙公子？”
“嗯？”公孙策回过神来，大窘。张方平给他打圆场的敬了一杯酒，道：“范大人的提议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老爷子想让你和庞统押运军粮去西陲。”冷策提醒他道。
西陲？公孙策愣了一下，四德姑娘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不知道那人刺那一刀心里是做何想法。口中只道：“公孙策已不在庙堂，再则我大宋人才济济……”
庞统闻言扑哧笑了出来。
“你们你们，叫我怎么说，要不是知道你们不合，谁信！这托辞都一模一样！”张方平无奈的道。没想到这个直性子的张方平居然和庞统居然是故交，听这说话的口气交情不比自己浅。做官的经营果然隐晦得很，虽然能够洞悉这些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心里却还是有气的。公孙策闷闷的喝了一杯酒。
“安道！”范仲淹捋着胡子干咳，“王爷，公孙公子，此事关乎社稷，就算今上曾有负二位，还望二位以百姓为重。”话说到这份上已是逾越之举。
“笑话。”庞统眉锋上扬，“他赵祯的江山与我何干？”他不跟他抢已经是大大的退让，还想让他怎样。
“大人，公孙策不过一介书生，不懂治国救民惟能独善其身而已。”
“王爷，公孙公子！“范仲淹看向二人，目光如炬，庞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公孙策波澜不惊的受了下来。冷策直叫古人的官威了得，吓的她小心肝扑腾扑腾的~
“此事事关重大，还望二位三思而后行。”
庞统漫不经心的把手里的空杯一握，松开已是一摊粉末：“范大人，你回去跟赵祯说要求人的话自己来，找别人出面没意思。”
个妖孽~冷策拜倒。
怎是一个乱字了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