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琴楼风波 ...
-
“这么好的东西，先生自己为何不学？”
咳咳……王山容一阵干咳，心中暗骂这小丫头真不会察言观色，他要有能耐两个时辰里背完八页书，早就启开自己学了。公孙策一边默记一边皱眉，怎么这么多的错字漏字？王山容似是知他所想，一脸尴尬的道：“原本这乃是祖师手书《毒经》，书中记载包罗万千。只是本门规矩弟子传书之时用的都是那特制的墨水，成书后用玉匣密封，后人再开启时便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默记。”
“是以此书就越来越薄？最后成了几页纸？”
王山容望天作远目状。公孙策啊公孙策，你不是一直做人都很懂得审度时势吗，怎么这回偏跟展昭学的那么实诚？公孙策浅浅一笑，总算小小的报复了一把上次万花楼的尴尬。冷策道：“好好背书，插个什么劲！”
“已经记好了。”公孙策道。他本来对医理就小有研究，这几篇经文写的也很浅白易懂，相互印证之下没费多大功夫就记住了。冷策见状也拿起来看，不由愣了一下：“先生，这书是你们师门传下来的？”
“有何不妥？”
“字……写的好丑。”
“…………。”王山容无力的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师爷心理不平衡收的徒弟也个个字跟鬼画符一般，呃，当然，自己是例外。
“不过笔画清晰明白倒还看的懂。”冷策草草翻了翻道。那边月婵娟忍不住暗笑。
“姑娘姑娘！”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女跑上楼来，“外面来了位客人把楼子给包下了，妈妈叫你赶紧下去。”
“什么人出手这么阔绰？”月婵娟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你下去回妈妈，我打扮好了就过去。”
“你可要快点，那人看起来不好惹。”小丫头看到公孙策，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人小鬼大。”月婵娟笑骂道，“公孙公子，月娘送你一程。”
“这，用不着吧……”
月婵娟掩口笑道：“整条落水街的人都看着月娘在门外苦候公孙公子，这不到一个时辰公子就自己一人出了琴楼，传扬出去，月娘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公孙策想想不错，行了一礼：“如此有劳姑娘。”又转向房中另一侧准备和王山容告别，却见那位仙风道骨的不良中年大叔不知何时已然遁走。
“王先生素来行踪不定的很。”
“姑娘与王先生是什么关系？”公孙策到也不是真的想打听月婵娟的身世，只是觉得两个人并肩出去一言不发的也太过怪异。对于女人他实在是纯良的很无措得紧，这方面连那个不解风情的包拯都时不时来嘲笑他。只有冷策是唯一的例外，如果她还是个人的话。
月婵娟横他一眼，“月娘还以为公子是君子，怎么说话如此孟浪？”冷策暗叹作孽哦，这要换了普通人不知道要有多少打破头。公孙策闻言脸一红，转过一侧没说话，求告她道：“冷大姐，还是你出来吧。”冷策也不多客气，接过身体淡笑道：“人皆有好奇之心，何况我和先生有缘，说起来也不算是外人。”
月婵娟没想到自己万试万灵的媚术在这读书人身上是石沉大海，半点不见效果，不禁对他高看几分，笑道：“女儿家都喜欢藏些小秘密，公子又何必多问呢。”来了个四两拨千斤，将问题给消解了。冷策只得笑笑，和她并肩向外行去。
这次他们走的花厅。
月婵娟一边引路一边跟冷策讲解这楼子里的规矩。所谓的花厅也就是楼里大厅，可在这琴楼里还有个不同的规矩，那也是姑娘们亮相待客的地儿。尤其是遇着今天这样阔气的恩客，一个个穿花蝴蝶似的在此穿行。至于楼子里的红牌比如月婵娟通常是不在这种场合露脸的，而是挂了牌子拣客，那是有钱也未必见得到的主。看来今天这客人非同寻常，否则老鸨也不至于让人来催促。冷策远远看见厅上的热闹情形，不由笑道：“厉害，和清宫戏里捡牌子似的。”
“清宫戏？”月婵娟不解的问。
“呃……是一种地方小戏，很难看得到的……”现代人撒谎果然不带眨眼的，“……里面的贵人挑选侍寝之人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出，拿着托盘乱翻牌子翻到谁是谁。”
月婵娟听了噗嗤一笑说：“公子真是见多识广呢。若不是月娘知道你的为人，说你不是常驻青楼的薄幸儿又有谁信。”公孙策心里那个冤哦，自己生平就去过那么几回，还都不是自己主动去的。
“哪里哪里，今日在琴楼才真是大开眼界呢……”冷策笑着道，忽然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扑了去，耳边只听到一阵奇怪的嗡嗡声，“原来风过耳的声音是这样的……”大宋第一才子公孙策整个身体直冲冲的来了个一摔实到底，
“怎么回事？”公孙策刚才无事在融会贯通所背书篇，对于摔这一下着实莫名的很。
“不知道，看到一道金光打过来，那丫头就推了一把……。”冷策也摸不着头脑，除了额头有点痛外身体似乎没什么大碍，只是估计样子很难看：“平时也没看你身体有多好，怎么这么结结实实一交从楼梯跌下来你居然不晕呢？”
“这我也想知道。”
“装晕吧，大宋第一才子……”摔成狗啃泥再风流倜傥也好看不起来。
“嗯。”两人在神识里说了许多话，但是于身外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两人拿定主意后便放松了身体开始神游太虚。
周围一片嘈杂。
“公孙公子？”
“公孙公子”
声音有男有女，语带惶急关切。女的是那月婵娟，男的却不知道是何人。
“月娘，好好的你干嘛推公孙公子下楼？”
“我不是看到那金轮袭来才把公子推开的！”月婵娟分辨道。
“在下金轮针对是乃是公子身后袭来的凶器。”
一阵怪异的沉默……
“总之先找大夫来。”楼里的老鸨芸绮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压得住阵脚。她心里虽然也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开楼子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巧的事情。难得有人出高价包楼子，还要学那点花魁的雅趣，自己看在银两的份上也由着他胡闹，特特的把女儿们都叫了出来，甚至连挂名楼里的月婵娟也唤了来准备弄个美人园情会。哪知道这位爷台风流劲儿不差，这准头却忒差了点，点来点去，那球居然点到月婵娟的恩客那去了。
这点错就错罢，了不得道个不是，唱支曲儿，这月婵娟眼高于顶，她的客人多是达官贵人，名人雅士，便是不能得到什么好处，这风流佳话也能添上一桩。哪知道又杀出个黑衣黑面的煞星来，一个金轮破空将那彩球碎的不得全尸也就罢了，还害得月婵娟把那白衣公子推下了楼。眼下，那人动也不动一下，若是死了可怎生是好？
“阿六已经去找人，先把这位公子送入房吧？”一个声音道。
伺晨闻言大叫：“不可。”
“不可。”另一个声音同时道，乃是那点花魁的公子哥，此人和公孙策相若年纪，身材高瘦，生的甚为端正：“这位兄台乃是头部受创，大夫来前还是不要妄动。”伺晨闻言不由看了他一眼，自己不通医理，但久经沙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懂得这道理不足为奇，这个公子哥年纪轻轻居然也知道则实属异数。他可不相信大宋人杰地灵到公孙策这样的人物随手一抓一大把。
“哼！”
大夫没到，庞统先到了。
公孙策倒下之时，地喉就急急赶去落水街另一头报与正在和刘平等人阔论天下的庞统知道。庞统听完，不动声色的告罪道有私事处理，借了匹马一路赶过来。进门便见那人不省人事的躺在地上，伺晨、月婵娟还有一个不知是什么来路的家伙站在旁边，余人站的远远的议论纷纷。
琴楼的人大多没见过庞统，但观他衣饰华贵，气势逼人，自动自觉的让了条路出来。
“王爷，属下无能。”伺晨躬身请罪道。
“此事日后再说，大夫呢？”
一声王爷震的芸绮失魂落魄，口里诺诺的道：“去请了，请了……”
庞统也不理她，操起公孙策的左手把脉，他虽然不通医理，但是内功精湛，对于人体气血运行的了解也称得上是半个大夫。甫一入手，便觉那人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心中暗笑：读书人。一股内力顺着脉口直入手太阴经，在那尺泽穴上一下入了穴位。公孙策只觉好像被雷电震颤似的，半截手臂痛的抽搐起来，忍不住大叫出声。掌管另半边身体的冷策也被带得一阵痛麻。
“没事了？”庞统看他狼狈的样子一阵好笑，待看到额头上渗血的伤口，又是一阵恼怒：“怎么弄的？”
公孙策扶着额头，刚才躺着还不觉得，突然坐起身子，现在整个天地都在旋转一般：“……可恶……”身子一软又倒了下去，庞统见状忙扶住他。
这回他是真的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琴楼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