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验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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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上天注定偌大的黑锅要由我来背吗？
冷策看看两名飞云骑，挠了挠头决定以第三者的客观立场说实话：“我跟陆大胆打招呼呢，他推了我一下，两位飞云骑的兄台就出手了。”
“伺晨、地喉，你等怎会如此鲁莽？”
“主将营内不得喧哗，虽然狄将军此刻不在此地，但是规矩不可废。”比较会说话的伺晨道：“那莽汉不但在辕门处奔走喧哗，还对公孙公子动粗是以属下才动的手。”
杨宗保眉头紧锁，“是谁对公孙公子动的手？”
一个怯怯的声音：“被打的是陆大胆，大概是他吧？”
“谁是陆大胆。”
此时寒风萧瑟，但是一股异味还是散发了开来，被打得东倒西歪的众人很自觉的分散开来，让出那元凶。陆大胆的脸上好像开了酱铺子五色斑斓，屁股底下淌出一滩黄色污水，那五谷轮回的臭气汹涌的外泄着，他又羞又恼的吼道：“我不是故意推公孙公子的，他替王爷堂辩我们谢他都来不及，只是我这肚子顶不住啊！元帅，你要审我，也容我去换身干净衣裳？”
“误会，我没事。”冷策手捏着鼻子连忙道，“你先回去吧。”陆大胆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宗保，杨宗保屏住呼吸点了点头，他才带着一身臭气奔走离去。剩下一群狼狈不堪的剩军和一些闻讯赶来的士卒哄笑着在那议论：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拉肚子？”
“可不是，我们小队也挨了两个。”
“就你们剩军事多！”
冷策心中一动，不是食物中毒吧。“中毒？”公孙策从神识里出来问道，冷策嗯了一声，虽然她的医术在古代没太多用武之地，可是假假点也是个有照中医师。集体性的腹泻，第一考虑是否大规模的传染病，第二就要考虑中毒。依照现在的天气和军营划区布设都不太可能爆发大规模的疫病，因此食物中毒的可能性很大。“去军医房！”没等冷策反应过来，公孙策已经自行操纵身体跑开了。庞统和杨宗保对看一眼没动，示意两个飞云骑跟了过去。冷策没奈何的很，一时走神，居然被公孙策抢了身体控制权，她也不好再抢回来，要不身体又是各走一边，只好徒叹好女不和男斗。
庆州军医帐内蓝医正和几名医官忙得脚跟不着地，这日不少士兵恶心呕吐发热腹泻来着，已经叫人清理军营周边，只是主将狄青未回，元帅和中州王又在议事没好声张。
“喝了药回去好好休息。”他吩咐道。
“多谢蓝医正。”
“又是腹泻的吗？”问话的年轻人眉目淡好，进门礼数周到的向他行了一礼后问。蓝医正认得他是那随中州王来的公孙策，还了一礼道：“公孙公子，今日多名剩军出现发热泄泻之症，老朽已经叫人清理营房暂停使用新进的食物，事出匆忙还未来得及禀报上方。”
“蓝医正也认为问题是出在食物上？”
蓝医正话说的颇为自负：“现在不是发疫时节，别的不敢说，老朽自认和众位医官对军营周遭管理还算上心，断不会是污了水源引起的，排除此二因那自是食物出了问题。”
公孙策点点头，道了声：“得罪。”一手抓起那名要出去的剩军手腕号起脉来，一手抽过蓝医正开的药方细看，见开的是些收敛止泻排毒的对症药物外加了些扶正的药物，点点头又问了几句得知剩军连续两日都有人腹泻，只是今日人特别多些才把那名剩军放开。转向蓝医正赔罪道：“公孙策班门弄斧了，还请蓝医正和我同去见杨元帅。”蓝医正直道不敢，彼此谦虚吹捧了一番也没入正题，冷策忍不住腹谤，公孙策才不好意思的招呼蓝医正出了门。二人步履飞快的赶到主营，见庞统和杨宗保还在那儿，闹事的剩军已经集好队等候发落。
“王爷杨元帅，这是军中蓝医正。”
蓝医正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通，末了道：“还请元帅定夺。”
杨宗保轻轻敲着额头，这仓一验势必是要伤筋动骨的，眼角余光看到庞统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想起他那句“我以为天波府里出来的人不知道怕呢。”，心头一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验仓。”提枪而去。公孙策玲珑心窍自然也知道这验仓一事动静有多大，杨宗保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无疑是庞统出的力。
“本王知道自己英俊潇洒，公孙公子不必这么这样看我。”
公孙策不防备一下被口水给呛咳了，“咳咳……英俊潇洒，本公子自己找面镜子对着就够了！”恨恨的拂袖而去：自己鬼迷心窍了，居然还想说相信这个脸皮厚的当年说的那番忠于大宋的话是真的。冷策大摇其头，任你公孙策心似比干多一窍奈何读书人脸比纸薄，这两雄争锋就只剩下丢盔弃甲的份。
庆州营的粮仓门大开，散发着一股米粮特有的味道。
蓝医正目无表情的看着那些码齐垛好的粮袋，一挥手：“验！”身后的库官和仓役两人一组的散布到仓内，一名被调来的帮忙幕僚拿着珠算板协助记数。仓役们先点了数，随后拿着铁钎子把任意抽出的粮袋插破，库官则就着检验钎上的米粒，大声唱报“……米粒饱满，米色纯净……新米；米粒细碎，米色暗沉……陈米，……米如散沙，上有沟纹……陈米。”
蓝医正听到后面，脸色越来越黑：“把所有的粮袋都给我验了！”
狄青回到巡逻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正襟危坐的杨宗保和面色不善的庞统心道：谁这么好胆把这两位爷台一次都得罪了。“末将狄青见过王爷，元帅。”杨宗保示意他一旁候着，“蓝医正，你是说有人把陈米充新粮入了库？”
“是。下官已经验过，这些米虽是陈米食用却没问题，有问题的只是剩军领取的十袋。只是保管多上心即可。”蓝医正道，杨宗保等人还是一脸的肃色，这军粮易变，对军队而言一旦发生战事时简直是场灾难。冷策翻看公孙策从剩军帐里找出的米粒色泽灰暗，“原来是灰变米，还好不是太严重。”
“可也不能食用了。而且那些陈米若是保管不善，一旦变质再行征粮朝廷必定追究主将责任，甚至杨元帅我等都跑不了。”
“不是吧？”冷策大叫，“我才不要莫名其妙死第二回，你把这些米做成酱醋不就好了。”
“酱？醋？”公孙策不解。“此二物天然就有杀菌的作用，至于陈米只要煮食的时候加点茶叶味道就会改善了，而且对身体也有好处。”冷策说完洋洋得意，你看你看，知识普及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年年看《3•15在行动》长大的冷策姐姐在这种事情上远远比大宋第一才子的脑袋灵光。
“好极了！”公孙策激动之下叫了出声，众人都看着他，连忙行礼告罪，“学生有一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
“果然好计！”杨宗保大喜。
庞统也点头赞赏：“不愧大宋第一才子，博闻强记，连这乡间妇孺厨房之物都有涉猎。不知道这许多酱醋怎么处理呢？难不成全营推广鼓励大家多吃酱醋？”这话说的，死尸也能气炸。
“你不会拿去卖了买新米啊！”冷策气不过他一直欺负公孙策，跳出来插口道：“真是人蠢不能怪政……呃，朝廷。”说惯的俗语差点说出政府这个超时代的词来。
“堂堂庆州军营，怎能去坐那贩夫走卒之事？”这话他是替杨宗保问的。
冷策没奈何的摇头，古代从商乃是贱业，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王爷此言差矣，太祖有云‘多积金、市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太宗也曾下诏‘令两制议政丰之术以闻’，先皇则道‘政事之先，理财为急’，可见我朝对于‘商’之道乃是放于诸事之前的，何来贵贱之说。”公孙策此语一出，帐内之人深感佩服，这才子什么细枝末节都烂熟于心，果然不负博学之名。
“公孙公子言之有理。”杨宗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庆州这帮乡绅这一手不可谓不狠，最坏的结果不但自己这帮为人将帅的保不住性命，甚至这庆州营会毁于一旦。将我大宋安危置于何地？庞统在旁边看的清楚：贺光启这手玩的高明，钱粮已缴，过了县衙州衙再到军营几道手，自己已无从追查；不过他们没想到自己这边有个公孙策把这一切来了个乾坤逆转，还把杨宗保给激怒了，这一手同样玩的也很愚蠢。
有句话说的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不要PIA，偶很严肃的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验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