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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不存在的乌托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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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在早些时候经历过一轮掉马的盛宴，面对芥川的质疑，你并未如同预想一般慌乱，索性承认道：“没错，是又怎么样呢。”
言罢，你不忘提醒他：“生出杀死欺骗你感情的我的想法的话，别忘了你们首领的命令，你是来保护我的，而且以后不涉及port mafia的利益也不会对我下手。”
车水马龙的大街明显也不适合杀人灭口，显然专业对口的芥川比你更清楚这一点。
你以为芥川会生气，没想到他却露出了一抹轻浅的笑容，消减了他身上一直存在的、实质感极强的杀气，但并未使其消失，若有若无的温柔与杀气交融纠缠，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复杂感觉。
“这果然才是在下熟悉的小姐。”半晌，你听见他的声音。
“……”你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一时间有些怔愣，不过考虑到他在VB中对你的挑衅可能已经脱敏，也不觉得特别奇怪。
绿灯亮起，人潮涌动，各种声音于四面八方嘈杂，你们这边却很安静，你跟随众人走向对面，目标是保护，芥川龙之介离你很近，你们时不时因为拥挤的人群贴近，你似乎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他一路都在警戒，或者说，警惕已经成为他生活中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如同吃饭、喝水，提防着随时会袭来的敌人。
他没有穿已经成为标志性服装的外套，今天他身着黑色风衣，长长的衣摆随着走动的姿势轻轻摇晃，衬得面色更加苍白，你时不时能听到他的咳嗽声，如同脆弱的白玉，面色却是可以将所有人都不带感情地打碎的漠然。
“我以为你想杀了我。”你没去看他。
“这里不太好下手。”他的语调依旧冷淡，听上去有点距离感，让你听不出面前的少年是在开玩笑，还是真心实意地思考。
“好下手你也没有办法。”你好心纠正他，“你领导让你保护我。”
“在下知道。”他瞥你一眼，“不用重复。”
“鉴于我们在各个世界的关系，我认为很有必要。”大概是窗户纸已经被捅破，比起刚来时的小心翼翼，此时此刻你更接近游戏的状态，旧事重提道，“更何况你在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想杀了我。”
“抱歉。”他居然对你说了对不起，port mafia首领的命令就是好用，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你一脸狐疑地向他确认：“你不会心里想着现在道歉，等合作结束了暗杀我吧？”
你能够确定这次芥川确实在同你开玩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是暗杀，而是明杀了。”
“只要不边杀边喊‘我是port mafia，我要杀了——’边动手，就不是明杀吧。”你回忆起动漫里芥川用八个蛋炸人、琴酒扫射东京塔、肆无忌惮的典型巴利安，果然，mafia对于“暗杀”有自己的理解。
你们来到别墅前，芥川龙之介在离你不远处站定，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你同他的穿着对比，像是处在秋冬两个不同的季节，显得芥川的身影更加单薄。
也许是mafia的活动量大吧，他不觉得冷。你猜测，不知道为什么回忆起看过的电视剧里反派摇晃着红酒杯，望着满地鲜红邪魅一笑：“就用你们的鲜血来温暖我吧”，你换了一下芥川的脸，觉得挺好玩。
你拿出钥匙去开门。因为是暂住，你没有麻烦合伙人I家的管家过来工作，而是一个人住在这间大房子里。
你从芥川手里接过购物袋，同他道别后，走进院中。回头见芥川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你转身小跑到揭穿面前，双手握住铁门的栏杆，笑嘻嘻地调侃他：“要给你一个离别吻吗？”
他不置可否，与你对视：“你想给我一个离别吻吗。”
你摇摇头，诚实地回答：“还是算了，我就是想逗你，觉得你如果露出害羞的表情一定很可爱。”
芥川一言不发地盯着你，你很有情商地改口：“好吧，你现在也很可爱，芥川一直都很可爱。”
言罢，你朝他挥挥手：“这次真的再见啦，芥川。”
……
回到家，你洗漱一番，瘫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发了一会儿呆，而后拿过手机，向同伴们报平安。
退出社交软件，裁剪拼接今天在吃火锅时拍下的食物照片，反复确定没有出现人像以后，附加定位发布。
现在是上学时间，所以除了佐佐诚信子，你屏蔽了你所有的老师和同学——虽然你并非无故缺席，但原因可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你是去拯救世界吧？
接下来的几天，小侦探来找过你，非常自信、精神满满地说要带你逛横滨，但有导航在手，你估计他路还没有你熟。
这只是你心里的想法，你没有说出来，不过对于名侦探来说，分析侧写显然是再日常不过的能力。他不满地凝视着你，像是猫猫盯着抢走他罐头的铲屎官，在幼稚的无声对峙开始以前，你从口袋里掏出提前买好的棒棒糖，飞快地撕掉包装袋，塞到他的嘴里：“是你喜欢的味道。”
“走吧。”你轻飘飘地说，回头把另一跟棒棒糖递给陪你们一起逛街的中岛敦。
少年不经意与你对上视线，有些慌乱地微偏过头，红着脸拒绝：“不用了，小姐，你留着自己吃吧。”
“她买了一包。”小侦探很了解你，“剩下的她都要留着吃独食。”
“你在说什么啊？”你瞪大了眼睛，“我是担心你们吃糖太多对牙齿不好啊。”
小侦探想要说些什么，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反驳：“——同学？”
你闻声回头，是佐佐诚信子，她的唇角挂着极其公式化的笑容，向你打招呼：“好久不见，——同学。”
你确实有好多天没去学校了。
“好久不见。”你礼貌地回应，“你也请假了？”
“嗯。”她把发丝拨到脑后，“家里人出了一些事情，你呢？”
“在医院遇到了一些命案，作为目击者被带去调查，好像涉案人员还和横滨的什么案件有关，所以现在还在协助。”你指了指面前的两个叼着棒棒糖的男人，“他们就是负责带我的，武装侦探社的人。”
佐佐诚信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们客套了几句便互相说了再见，只是回家的时候，你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佐佐诚信子：改天一起出来吃个饭吧，横滨是我的家乡，我知道许多好吃的呢。】
鱼儿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