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本味》苏淮白

4、一路坐车

　　三天后，一行五个人上了长途汽车去往山东那里。我和三叔还有他两个伙计，一个叫潘子是早就认识的，剩下那个叫大奎，以及那天买了三叔那个龙脊背货色的连帽衫，不知道和三叔是啥关系，也跟来了。不过这小子特讨厌，整个儿一闷油瓶，一路上屁都没放一个，就直勾勾看着天，好像忧郁天会掉下来一样！我一开始还和他说几句话，后来干脆懒的理他，一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汽车在高速上飞驰，旅途漫长，我用睡觉打发时间，一直睡到下午，睡的也不太利索，脑子希奇古怪的出现很多似梦非梦的画面，什么古墓啊，僵尸，夹杂着些桃色画面，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

　　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心里堵的慌，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好点了根烟。刚放嘴里，就被三叔抽了一巴掌，把烟夺了过去自己抽了起来，一边抽还一边骂：“你个年轻小伙子抽什么烟？不知道对身体不好？”

　　我嘟囔了句：“那三叔你不是再吸吗？再说了吸二手烟对身体更不好好吧……”

　　三叔听了又给我来了一巴掌却是被我躲了，骂骂咧咧：“真是长大了呀！”不过手上动作倒是老实的把烟灭了塞口袋里。

　　我撇了撇嘴，却发现那个闷油瓶似的人正看着三叔准备塞到口袋里的烟，我疑惑的看向他，眼神示意他，想抽烟了？要烟吗？他却把视线重新移移向了天空。

　　我暗骂了句，好一个不识好歹的闷油瓶。

　　之后我们转了长途中巴和长途摩托，又坐上了牛车。直到从牛车上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山东瓜子庙再往西一百多公里的鸟不拉屎地方。

　　下车后，我们停在一条河旁，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地方。

　　三叔一拍请来的向导：“老爷子，咱们这下一程咋走啊？”说着就瞧见前面跑来一条狗，又接道，“该不会是骑那狗吧，恐怕这狗够呛啊！”

　　“咋能骑狗呢？”老爷子大笑，“这条狗是用来报信的，这最后一程啊，什么车都没有，得坐船，那条狗会把那船带过来。”

　　我笑着问老头子：“这狗，还会游泳？”

　　“游的可好咧，游的可好咧”老头子用烟枪敲了敲那狗的脑袋：“驴蛋蛋，去游一个看看。”

　　那狗还真有灵性，真跳到河里游了一圈，上来抖抖毛，就趴地上吐舌头。

　　我一看就乐了，拍了拍手：“驴蛋蛋，过来。”那狗还真听话，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了，我刚抱起他一股狗骚味道就呛得我一阵咳嗽，“妈的，这狗的主人也真懒，不知道多久没给这狗洗澡了。”

　　潘子在一旁哈哈大笑，顺手接过驴蛋蛋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我的姥姥，怎么是这股味道……”

　　潘子把狗放下，走到三叔旁耳语了几句，指了指正被老头子指挥的驴蛋蛋。

　　我顺势看过去那狗正呜的一声，跳进水里就往山后面游去。

　　这个时候，我看见，三叔对潘子使了个眼色，潘子偷偷从行李里取出一只背包背在身上，那个一边坐着的年轻人，也站了起来，从行李堆里拿出了自己的包，潘子在走过我身后的时候，轻声用杭州话说了一句：“这老头子有问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