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默闲

7、第五章 发疯

　　房间干干净净。
　　就是太干净了，干净到空荡荡。
　　刘默贤冲到柜子前打开看，手办，c服，假发……都没有了，空荡荡的柜子装着零零散散几件日常的衣服，讥笑着刘默贤，冲击着刘默贤的大脑。
　　墙壁干干净净，空落落的，那些海报，挂画，有些还是朋友送的，只留下惨不忍睹的胶痕，作为存在过的证明，继续刺痛着刘默贤。
　　房间干干净净，甚至好像刚装修完。
　　刘默贤没撑住，双腿发软跪了下来，双膝直接重重地落到地上，却感觉不到疼痛，伴随着眼泪止不住的落下，片刻后，他哽咽着，颤抖着走出门外。
　　“我的东西呢？”刘默贤声音嘶哑，却不带一丝语气。
　　“什么东西？”刘母继续扫着地，看都没有看刘默贤一眼。
　　“我的东西呢！”刘默贤大吼一声，嗓子像被刀割过一样，疼到刘默贤的身体都不禁抖了一下。
　　“你说那些破烂吗？我今天给你收拾房间就顺手丢出去了，怎么，是你自己的钱买的吗？给你钱就买那些垃圾，还不是都花的我们的钱，那都是我的东西……”没等刘母说完，刘默贤便发了疯似的，冲到刘母的卧室。
　　刘默贤将被子床单全部摔下来，往刘母刚扫到一起灰尘上砸，又冲进卫生间，拿起梳洗台前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用让自己都颤抖的力气，狠狠的往下砸，刘默贤流着泪，身体几乎是无意识的在动了。
　　“你干什么！”刘母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尖叫一声，拉住刘默贤，这个年纪的刘默贤已经有了相当的力气，又处于暴怒的状态，刘母完全拉不住他。
　　“刘宇！刘宇！快去叫邻居来帮忙，你哥哥发疯了！”刘母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小刘宇喊到。
　　刘母一看拉不住，也丧失了理智，拿起手机要报警，刚刚拨通电话交代地址，刘默贤听见声响，立马冲到客厅，一把抢过手机，重重的摔在地上，手机与理智一并四分五裂。
　　刘默贤关上门，一把扫开刘宇，被直接横扫到沙发上的刘宇吓得连连大声惊呼救命。
　　刘默贤抄起一边的滑板，凭着仅有的理智，他将滑板抽到刘宇的屁股上，刘宇还是个孩子，一下就哭了起来。
　　看到刘默贤打刘宇，刘母发飙了，拦住刘默贤就要跟他拼命。
　　此时邻居闻声赶来，在门外询问情况，刘宇连忙开门，邻居也被这番情景吓着了，连忙将二人拉开，安顿下来。
　　刘母念念有词：“哪有儿子打妈妈的，啊？这叫什么理儿？他还要杀他弟弟，你说这还是人吗？啊？”
　　刘默贤在一旁流着泪一言不发，邻居着急的劝着二人，没过一会儿警察也赶过来了，邻居吃惊的望着刘母，问她怎么还报了警。
　　“他就是想害死我们，他就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邻居连连向警察示意没有多大事，这些警察都是心急火燎的出警，生怕出了大事，一听只是家庭矛盾，不禁有些生气的问刘母是否真的要立案，抓她自己的儿子。
　　邻居吓得赶紧劝导刘母，让她让警察不要参与，一番劝导刘母终于肯让警察走了。
　　刘默贤依然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不知所措，脸上一阵火辣辣，羞耻，愤怒，悲伤一股脑儿的涌出，都让刘默贤险些精神崩溃。
　　刘默贤没有理会邻居，走回自己的房间，拿起美工刀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臂狠狠的划上了一刀，伴随着汩汩的鲜血流出，疼痛感涌上心头，负面情绪好像好了一些，刘默贤还觉不够，又使了更大的力气划了一刀，胳膊上所剩无几的肉向外翻开，刘默贤绝望的哭着，疼痛感让刘默贤逐渐冷静下来，恢复一些理智之后，他开始收拾自己仅剩的东西，所有东西都收拾好装进书包，抱起滑板和吉他走了出去。
　　刘默贤忍住眼泪，戴上了墨镜，以免被看到红肿的双眼，站在地铁旁，准备走进去，又感到茫然无助，最近刚去过漫展，身上没有钱，公交卡里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余额，而且这么多东西，要是去爷爷奶奶那里一定能累掉半条命，明天还要上学，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六点半才开车，怎么来的及。
　　眼泪难以忍住，得抓紧了，刘默贤最后还是在众人看着怪人中的目光走进了地铁站，过了安检，刘默贤小心翼翼的刷卡，万幸，余额刚好还够坐一次。
　　坐上列车，刘默贤整个人瘫了下去，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每动一下都似乎需要莫大的力量。
　　大脑一片空白，渐渐的又想起从前。
　　刘默贤一家，秦方晓一家，还有程皓羽……那时候刘默贤一家还很和谐，虽偶有不快，却都无伤大雅，那时候一起在湖边烧烤……此刻刘默贤已想不起那时纯净的快乐。
　　“方晓……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刘默贤在心里想着，“可爱的四弟程皓羽，也不知道还好吗，还是那么可爱吗。”
　　“福兮祸兮，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刘默贤又想起自己被丢掉的一切，泪水滑落，将刘默贤及向外一圈渲染上了一片灰色。

作者有话说

　　发现男主的名字从一开始打错所以从头到尾都打错了……算了就叫这个名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