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默闲

4、第二章 现在

　　早上六点。
　　刘默贤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较为厚重的下眼睑使刘默贤的表情总显得那么忧郁。
　　他低垂眼帘，又望向洗手台。
　　一切都寂静到有几分恐怖片的意思。
　　终于，他回过神来，开始一颗颗解下自己衬衫的纽扣，刘默贤的身体十分瘦削，肋骨在皮下若隐若现。
　　他走进淋浴房，将水调到最凉，打开喷头，水倾泻而下，从刘默贤的头顶蔓延到脚跟。
　　刘默贤不禁打了个哆嗦，水流冲到脸上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他呛了两下，还是转过头。
　　在他感到不那么冷之后他立马把水调到最热。
　　就这样反复几次，刘默贤开始感到胸闷，于是他关掉喷头，也没有擦擦身子，裹了条浴巾就走到阳台吹风。
　　刘默贤开始发烧时已经到七点半了。
　　刘爸打来电话，严厉质问他为什么没去上学，刘默贤嗓子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拍了温度计的照片发了过去。
　　“帮我请假”刘默贤一个字都没力气多说。
　　“又生病？你今天病死了也必须给我去上学！”刘爸严肃的吼道，“你妈妈不在，我还管不了你了？”
　　听到“妈妈”这个字，刘默贤没忍住，一滴泪水从眼角划开脸庞。
　　“我没力气了，你也听得出来我嗓子哑了，我挂了，帮我请假。”刘默贤不顾电话另一端的骂骂咧咧，直接挂掉了电话。
　　脑袋发烫，身体冰冷而又沉重的像一具尸体，每一次呼吸都像往下咽玻璃渣。
　　学校？全员恶人的死监监狱倒是差不多。
　　但是谁又会相信十六岁的学生会坏到心眼儿里呢？
　　从小学，到初中，高中，都是这样，刘默贤斗得累了，他愿意放弃学业只要能离他们远一些，最好是永远不再见面，这次折腾了这么半天发的烧大约能支持刘默贤一个星期不去上学。
　　但是下周，下下周，下下下周和今后又该怎么办呢？
　　刘默贤烦躁万分，停止了思考，混一天是一天。
　　他迷迷糊糊摸向自己的手机。
　　“我发烧了，38.5℃，好难受。”刘默贤给他女朋友发了条消息，期望能得到一些安慰。
　　“吃药，喝点热水”没过一会儿女友便回信道。
　　“我上课了，不聊了”　女友发完消息，灰了头像。
　　刘默贤一阵失落，又翻了翻列表。
　　“我发高烧了，家里也没人，好难受”这一次的对象是大哥。
　　模模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
　　“还好吗？打个电话让爷爷奶奶来照顾一下你吧，高烧还是要注意。”
　　“你也真是的，让你平时别熬夜。”大哥回复道。
　　刘默贤听到消息的声音，但是没有力气再去摸手机，昏倒在床上。
　　“吱呀——”一阵开门的声音。
　　“默贤，默贤？”那人一进来便高声叫喊道。
　　刘默贤听出来了是奶奶的声音，但是没有力气去回应。等爷爷奶奶双双走进房间，在他床头坐下他才轻声回应到：“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爸爸给我们打电话说你病了，我们就过来了，哎呀，怎么这么烫。”爷爷摸了摸刘默贤的头，惊讶道。
　　刘默贤感到身体愈发沉重，慢慢的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中午。
　　是第二天的中午。
　　家里又空无一人，刘默贤扶着墙，昏昏沉沉的走到客厅。
　　刘默贤像个残疾人一样，走的特别慢，快到的时候，爷爷回来了。
　　“你起来了，去沙发上坐一下吧，坐起来会精神一些，我买了汤粉，你尽量吃一点。”爷爷慈祥的笑着，对刘默贤说。
　　刘默贤瘫倒在沙发上，缓缓地问：“请假了吗？我这情况大概一个星期都不能上学了，而且可能是流感，会传染，老师不会同意我去的。”
　　“你先别担心这些了，把电视打开看吧，分散注意力会好受一些，来，把粉吃了吧，尽量吃，吃剩了也不要紧。”爷爷回答。
　　刘默贤十分饥饿，嗓子却在抗拒吃饭，但爷爷这样关心，刘默贤还是接过了粉，开始吃了起来。
　　爷爷帮刘默贤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递给了他，对刘默贤说到：“我要回去了，奶奶做了饭，已经来不及了，你也知道我路上还要两个小时，我就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我给你留了两百块在桌子上，饿了就点外卖到付吧。”
　　刘默闲听着，没有回答，爷爷叹了口气，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