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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急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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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飞快地看了眼窗外,医院周围没什么人,梅景闻把车停的偏僻,更是很少有人经过。
于是他跨到驾驶位,跪坐在梅景闻腿上。
他两手自然垂着,没骨头似的靠在梅景闻颈间。
梅景闻下巴贴着他的头顶,抱他很紧。
静默中,江知说:“是不是很扎,我的头发。”
梅景闻嗯了声。
江知仰起头摸了摸他的下巴,说:“我不难过,我的难过程度甚至远远比不上昨天剪了这个巨丑的发型。”
他更多的是震惊和恶心,毕竟他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跟褚韦康没接触过几次,没有太深的父子感情。
梅景闻垂眼,“是不是吓坏了?”
江知诚实地嗯了声:“那是……我爸。”
不是真正的父子,他尚且被冲击成这样,难以想象当时的褚方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和继姐搞到一起该有多么难以接受,也怪不得这一年来经常酗酒、夜不归宿、怎么自暴自弃怎么来。
梅景闻表示猜到了:“能看出来,跟你有点像,我是说长相。”
“你别说。”江知膈应得眉毛拧到一起:“有点恶心。”
梅景闻拍了拍他的头。
江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说,她上次亲我是不是因为我和我爸长得像啊?”
“……这么想的话还挺……靠,还是很恶心。”
梅景闻任他自言自语,下巴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
“闫秀双……就是我继母,好可怜啊,自己的女儿跟丈夫……靠。”
江知突然静了下,然后说:“你说……她知道这事吗…?”
梅景闻没搭他的腔,见他比先前状态好了点,捏了捏他的胳膊低声问:“要跟你爸聊聊么?”
江知有点抗拒:“没什么好聊的。”
梅景闻嗯了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点了吗,好了下去。”
江知沉默地抗拒,伸手抱紧了他。
梅景闻小幅度地仰起头,脖颈仰出个好看的弧度,江知看着喜欢,又贴近了些。
“……乖,回副驾去。”
“为什么?”江知不仅不听,还我行我素地扣上梅景闻的手指。“我想再抱一会。”
“回家再抱。”
江知半垂着眼,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你腿麻了吗?”
梅景闻静了好一会,说:“不是。”
“那你赶我……”江知说一半止了声,震惊地看着他,“这你都能……?”
“你抱着我哭,我没点反应才不正常吧。”梅景闻难得有些狼狈,偏开了眼说:“下去。”
“我什么时候哭了?”江知嘟囔着:“而且当然不正常啊,你不是直男吗,这像话吗?”
梅景闻忍无可忍:“你见过有男朋友的直男?这像话吗?”
“那不是……我主动的吗。”江知看了他一眼,越说越小声:“不然你是可以找到一个漂亮的黑长直妹妹,又单纯又爱笑,不像我……”
“不爱笑,也不单纯。”
“你会后悔吗哥哥?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都不选,选了我,我可是个男的。”
梅景闻第一次觉得应该好好跟他聊聊这个问题,省得他胡思乱想。
梅景闻:“我记得你说过,你也不喜欢男人。”
“……那不一样。”江知拧眉想了会儿,“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喜欢的类型。”
怕梅景闻不理解,他又补了句:“遇到你之前,男生女生我都没喜欢过,所以我不知道,也无所谓。”
梅景闻呼吸乱了下,“宝宝,你饶了我吧,我被你撩得受不了了。”
江知一下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他的眼泪来的毫无预兆,梅景闻平时没见过他流眼泪,偶尔红个眼眶他都慌得不行,更别提这么扑簌扑簌掉泪珠了。
梅景闻伸手给他拭着泪,轻声问他:“怎么了?”
江知只知道呆呆地盯着他,“你叫我什么了?”
“……宝宝?”
江知像被打开了什么泪阀,眼泪一股脑涌出来,梅景闻擦都擦不及。
江知哽咽着说:“我刚刚瞎说的,你不能后悔。”
梅景闻无奈地叹口气,抽了张湿巾仔细地给他擦脸,把湿巾叠了叠随手搁在旁边。
梅景闻弹了弹他的额头,“担心什么,嗯?”
江知有点不自在地攥他的袖子。
“没其他事了?”梅景闻噙着笑:“先回家?”
江知后知后觉有点窘,麻利地爬回副驾,强作骄矜地扬了扬下巴,“开车吧。”
梅景闻路上开的不快,时不时从镜子里看一眼歪坐在副驾的人。
江知若有所觉地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梅景闻笑了下就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
没一会感觉到旁边目光依旧安静地注视着他,他又抬头看了眼:“怎么了?”
江知问:“你有什么打算吗?对以后。”
梅景闻挑了下眉:“哪方面?”
“都算。”
“先搬出来。”梅景闻说,“其他的高考完再说。”
梅景闻直接把车开进了车库,两人从负一层坐电梯上楼,到进了梅景闻家都没碰到一个邻居。
江知松了口气,因为害怕再听到类似于把梅景闻和梅景黎放一起作比较的话,明明是双胞胎有一个那么优秀却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留本地读大学,大儿子身体健康却还要复读之类的。
梅景闻关上门,有点好笑地看着他:“我不在意那些 。”
江知在门口脱外套换鞋其实不太习惯,所以做的慢吞吞的,边脱边颇为不悦地哼了声,“我在意。”
“没什么好在意的。”梅景闻倚着墙看他,“是我对自己不负责,选择了放弃。”
江知皱着眉随时要反驳,梅景闻接着说:“不过幸好放弃了,不然怎么遇到你。”
江知脸色才好看点。
梅景闻笑了下说:“我还挺好奇,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知僵了下,当初为了解释为什么他会盯着周志看,他半真半假地跟梅景闻说了句自己喜欢他好久了,看周志的痣也是因为实在太想他了。
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说的,是真话。喜欢他很久了,真;看周志的痣想他,也真。
但他回答不出来梅景闻这个问题。
总不能说喜欢他那是上辈子开始的。
神经病吧。
梅景闻:“如果我没复读,你再也没机会见到我,你没想过?”
江知僵硬地点点头:“想过。”
梅景闻:“原来没打算让我知道?”
江知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顺着他嗯。
直到梅景闻说:“准备就这么错过?”
江知才不得不认真考虑,努力想另外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来自圆其说。
梅景闻轻声说:“错过也没关系吗?”
江知想到自己一个人过的那许多年,心里就止不住的抽疼,他被梅景闻的问话勾起了一阵恐慌,是呀,假如他真的和梅景闻擦肩而过了呢?他甚至不会知道他爱的这个人就在这个世界上。
梅景闻有点不忍心,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他:“我随便问问,不存在这种如果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是不是?”
江知垂着眼安静地想了很久,轻声道:“我一直很纠结,要不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怕你不接受,觉得我是喜欢男人的变态,怕你因此讨厌我。”
梅景闻有点心疼,不想让他继续说了,却也只是碰了碰他,说:“我不会。”
“我又怕你接受。”江知说,“你看起来那么完美,我喜欢你,不想让你的人生有污点,还是同性恋这种。”
“我怕因为我所谓的喜欢而毁了你这辈子。”
江知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不要顺其自然,或许梅景闻在这一世会过上正常又幸福的生活。
他不是上辈子那样的残疾,他四肢健全,可以找个喜欢的女生,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但江知一想到就要发疯。
“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喜欢其他人吗?我不要。”江知说:“你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等了你那么久,哪怕你是个直男、哪怕你会厌恶我、哪怕……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也要努力让你喜欢我。”
梅景闻被震得说不出来话,猛地抱住了一本正经说着情话的人。
“特别是你那么好那么温柔地抱着我亲我,你叫我宝宝、纵容我牵着你的手挤在你怀里睡觉,”江知窝在他怀里放松地说:“我怎么舍得。”
“哥哥,我要一边喜欢你,一边保护你。”
“你可以没那么喜欢我,你可以慢慢喜欢我。”
“但你不要去喜欢别人。”
“别的……单纯、爱笑的女生……”
梅景闻心疼地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不会的,不喜欢别人。我也没喜欢过别人,那样的女生不少见,我没喜欢过。”
江知被他扣着手抵到柜子上还怔了怔,梅景闻贴着他的唇角说:“喜欢这样,是不是?”
梅景闻吻得猛烈,几乎不给他吞咽的机会。
江知被吻得手指蜷起,更紧地抓着梅景闻的手,他一时间分不清梅景闻问的是喜欢这样十指相扣还是这样的吻。
江知推着梅景闻想喘口气,被他捏着后颈引导着呼吸。
江知吻龄十年,不用他引导,一边仰着头任他索取,一边呜呜咽咽地推他。
梅景闻稍稍放开了些,眼睛里没遮没掩的情意,喘着问他:“不喜欢?”
喜欢。
江知喜欢接吻,但不喜欢被吻得嘴都合不上,口水快流下巴上了。
梅景闻放开他的手,不再制着他,而是光明正大地威胁他:“不许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