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牙印 ...
-
江知太会得寸进尺了。
他从梅景闻那儿得到第一个吻,就贪心地想要立即得到第二个。
他的手刚抹过脸颊,沾了些水珠,就不管不顾地抓住梅景闻的T恤衣领,没用多大力气,但成功让梅景闻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幅度。
梅景闻垂眸看了眼他的手指。他手紧了紧,差点被这眼神劝退。
江知揪着那一小块布料,仰着脸小声说:“再亲一下吧。”
梅景闻不满足他,没什么阻碍地站直了身子。江知把他的领子扯得有些大,但也没用力让他再弯腰。他松开那块衣领,两手绕过梅景闻的脖子,搭在他后颈。
这方法比揪他的衣领有用。
微凉的指尖搭在后颈上,眼前的请求倒是热切,江知勾着他的脖子恳求:“哥哥,再亲一下。”
几秒后,江知如愿以偿地得到第二个吻。
轻轻地印在他脸颊上。
那一瞬间江知眼圈不受控地红了红。
梅景闻稍微跟他拉开了点距离,注意到他的神情不由一顿。他有些无奈地揉乱江知的头发,“不哭,嗯?”
江知没到哭出来的地步,只是情绪上来,有点控制不住生理反应。梅景闻哄他他更觉得鼻子酸涩,抱着梅景闻胡乱点了点头。
江知变得比前几个星期更努力。
梅景闻刷完两套试卷准备睡了,他还在抠自己不会的知识点。于是梅景闻重新拿起笔给他讲了讲。
一题结束,关灯睡觉。前两天因为考试,江知怕梅景闻睡不好,所以每天都自觉地回自己床上,但是今天不行。
梅景闻要关小台灯,示意江知赶紧上床睡觉。江知一动不动,仰着头问他:“我想跟你睡,行么?”
梅景闻一手都放到了台灯开关上,闻言又收了回来,“不行。”
“我保证很老实。”
“那也不行。”
江知撇嘴:“为什么?”
梅景闻垂眸看他,没吭声。过了几秒,梅景闻站起来,准备先他一步上床睡觉。
江知换了个坐姿,两腿岔开,圈住了梅景闻,和他腿贴着腿,拦住了他的路。
江知:“哥哥,一起睡吧。”
他身上的温度跟手上差不多,都是凉凉的,梅景闻捏了捏后颈,不禁想起两个小时前,那双手搭在这,没用什么力气地勾着他索吻。
见他没反应,江知大胆地动了动右腿,在梅景闻脚踝上轻轻蹭了蹭。
梅景闻抵不住心下一动,心尖像被羽毛刷过,和脚踝一样痒痒的。
但他也气笑了。
他拒绝的原因之一就在这,这小孩儿说着保证老实,其实没一次老实。唯一端端正正睡觉还是前两天在酒店,睡前撩拨了他一句,然后难得老实地睡了一夜。
今天晚上他给了江知甜头,谁也不知道这次他要怎么得寸进尺。
江知手撑着凳子边缘,下巴堪堪到梅景闻腰间,他仰着脸,落在梅景闻眼里一如既往的乖。“哥哥不要拒绝我了,一起睡好不好。”
梅景闻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五分钟后。
当梅景闻的小拇指又被试探着勾住时,他的猜想得到了印证。江知不会老老实实睡的。
从前江知还要等他睡着之后,偷偷地牵住他。现在两人才躺到床上,他就悉悉窣窣地摸上来。没几秒种,熟练地跟他十指相扣。
“哥哥。”江知讶异于梅景闻毫无反应,没有挣脱他,“我这样牵着你,可以么?”
梅景闻有点好笑,说不可以他会松开么?
黑夜里传来梅景闻的声音:“不可以。”
下一秒他就挣脱了。
江知愣了愣,轻轻拧起了眉。但果真没再牵。
梅景闻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必定是有些失落又有些委屈地拧着眉,好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他心里清楚,江知不会罢休。大不了等他睡着之后,再像以前一样偷偷牵上来。
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有些于心不忍。把手放回了原处,默不作声地松松捏住那截细细的手腕。
江知有些震惊,同时夹杂着狂喜,“哥哥?”
梅景闻哼笑。
他确实有点私心,现在满足了。
江知得愿重新牵住他的手,每天都在尝试拓展梅景闻对他的亲密举动,黑夜里,他舔了下嘴唇,不知足地请求,“哥哥,我想要再亲一次。”
梅景闻静了静,低声说:“不要得寸进尺。”
没太多责备的意味,更多地像是无奈。
江知松开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下,还没品出那一瞬间自己的心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他感觉到江知撑起了身子。
江知精准无误地搭上他的肩膀,上半身压着他的胸膛,温热的躯体叠在一起,近得能听见彼此加快的心跳。
江知每次面对他,都试图放下那一点羞耻,但还是闭着眼小声地求他,“只亲一下。”
不可视物的条件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亲到哪里。只能凭借离得够近时,交融的呼吸,判断梅景闻的嘴唇在哪里,鼻尖在哪里。
梅景闻知道。
那片有些湿润的嘴唇先落在他的唇角。将他的唇角舔得一样湿润,又移到下巴。
江知在这方面做不到言而有信,他说的只亲一下在场两人都没相信。
贝齿在他下巴上轻轻啃咬,梅景闻的呼吸早就迷乱了,他伸出手搭在江知的腰上,克制着仅仅搭着。
江知像受到鼓励一样,往上移了点,亲上梅景闻的鼻尖,又绕到另一边嘴角,含着他吮吸。整个过程里,梅景闻没有给他回应,任他又亲又咬。
江知亲亲他的下巴,鼻尖,唇角,脖颈。唯独避开他的嘴唇。
直到江知沿着他的脖颈,一路亲到他的喉结,江知张嘴含住,像在唇角处一样吮了吮。梅景闻闭了闭眼,再也忍不住扣着他的腰,把他压到床上。
江知轻喘了声,下一秒被吻住了嘴巴。
和他轻轻柔柔的亲法很不一样,这个吻狂暴有力,像要把他拆吃入腹。江知被他压着,曲起腿勾上他的腰,一边承受着他的吻。
梅景闻顿了下,伸手摩挲他的脸颊,耳垂。江知在这个空隙里喘了几声,被更粗暴地吻住。
这个吻最后是梅景闻打住的。
因为江知已经无意识地蹭开他的上衣,用腿开始磨他的腰了。
他停下来,江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迷迷蒙蒙地追着他的眉眼看。梅景闻用拇指给他擦擦嘴唇,拍拍他的腿,让他放下来。
江知乖乖把腿放下来,胳膊又勾上了他的脖子。梅景闻唇边浮起几缕笑意,看着他模糊的轮廓说:“我不跑。”
江知也笑,笑着把他拉下来抱住。
梅景闻怕压到他,拍拍他的脑袋让他傻乐够了松手。
这个吻之后,凭他对江知了解,江知肯定要借机让他们的感情有一点进展的。大概率是江知主动提出,小几率是江知等他提出。
应该不会有别的可能了。
梅景闻等了一会儿,刚刚还在小幅度喘息的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他睡着了。
梅景闻:“……”
他现在的郁闷程度丝毫不亚于前两天在酒店江知撩完他就呼呼大睡的时候。
翌日清晨,激昂的出操铃声奏起的时候,江知没像平常似的赖床,铃声一响他就坐起来,从动作中能看出振奋。
梅景闻躺在旁边,慢悠悠睁开眼,江知惊讶地发现他眼下一圈不太明显的青黑。
他有点忐忑:“没睡好?”
梅景闻微微笑着,捏了捏眉心:“没你睡得好。”
早操前的时间实在太赶,来不及展开昨天在梅景闻心里未完成的话题。
梅景闻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个事,好在他本来就心思深沉,看不太出来。而平时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江知,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坦坦荡荡地跟秦昌文晟陈看打打闹闹。
除了偶尔目光掠过他的下巴会不明显的停顿一下,然后移到他的嘴唇上,接着江知会不自在地抿下唇。
陈看突然好奇地咦了声,指着下巴说:“闻哥,你这里……怎么回事?”
江知自顾自地闷头走路,始终低着头看自己脚尖,露着莫名红透的耳朵。
梅景闻若有所思地笑了下,明知故问:“怎么了?”
“有一个小坑,小小的,也很浅,不太明显。”陈看挠挠头:“一直都有么?我以前没注意。”
梅景闻勾起唇,“没事,等会儿回班看看。”
他下巴上有个浅浅的牙印。
像陈看描述的,已经很不明显了,毕竟过了一晚上,已经淡化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方形印记,一般没人会往牙印上联想。
江知趴在桌子上,把语文书竖起来遮住脸,支着耳朵听蒋梦佳跟梅景闻说话。
蒋梦佳掏出一面粉粉的镜子递给梅景闻,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指挥,“就左边一点,这里。以前没有的欸。”
旁边林蔷语不惊人死不休,“像牙印。”
啪嗒一声,江知的书扣到脸上。
梅景闻低笑,他随意摸了摸下巴说:“没注意磕到的吧。”
江知把书扶起来坐正,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了没一会儿,眼神往旁边飘了飘,正对上梅景闻含笑的视线。
江知小声辩解:“我没用什么力气的。”
班里实在不是讨论这个的地方,一个控制不好音量可能就被谁听去点什么,更何况……江知看了眼坐在梅景闻前面的小巧背影,这个林蔷怎么回事啊,一般人谁能看出来那是个牙印啊……
说话间,老徐呼哧呼哧走进来,刚爬过楼梯的中年男人,腆着圆滚滚的啤酒肚,累得一步三晃,慢悠悠走到讲台上。
他的上衣扎进裤子里,外面扣着条腰带,露着鼓囊囊的裤兜。
他一进来几乎班上人的眼神都聚集在他这个兜上。
老徐伸手掏出来一沓五颜六色的便签纸扔在讲桌上。
有的还在假装读书,有的装也不装了,跟前前后后的讨论起来他的意图。
老徐拍了拍手,示意他们都安静下来。
“昨天咱们第二次月考结束了,现在年级组的老师们都在加班加点的给你们改着卷子,不出意料,今天上午开始,陆陆续续会有单科成绩批出来。”
底下瞬间一片哀嚎。
有调皮一点的喊着说:“不急啊老徐,让老师们改慢点,改到明年我们也不介意!”
其他人哄笑着附和。
老徐叉着腰指他们:“没出息!”
又是一片哄笑。
老徐随手抓起一本便签纸,“这个呢,算是咱们对于高考的一种展望。你期待几个月后的自己考出个什么样的成绩,或是定个目标考什么样的大学,每个人都想一想,写在这张纸上,贴在教室后面。”
老徐示意前排同学往后传,一人撕一张,“到明年的时候都看一看,有没有达到你自己这个目标。顺便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也看看现在离你的目标差距还有多远。”
传到江知手里的时候,便签只剩一张粉的,眼疾手快地接过来林蔷正要往后传的蓝色,然后把自己的粉色塞到梅景闻的手里,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
原本就是故意传给他粉色想要逗逗他的蒋梦佳:“……”
蒋梦佳拿着自己没太喜欢的黄色,“闻哥,咱俩换换?”
旁边上一秒还在偷笑的小孩儿冷哼一声,准备开口讥讽什么。梅景闻摇头失笑:“我这个就可。”
江知脸上的不悦少了点,“这把又是我赢。”
蒋梦佳忍无可忍:“谁要跟你比了!!!”
梅景闻生活在小学鸡的日常拌嘴中,已经习以为常,但他还是被蒋梦佳的话引起几分共鸣,颇有几分好笑地看着江知。
蒋梦佳吼完之后,又转向梅景闻,“闻哥咱俩换换呗,我喜欢粉色。”
江知也扭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人小姑娘都这么说了,梅景闻没什么道理拒绝的,就跟她换了。
江知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扭回去了。
梅景闻:“……?”
陆陆续续有人写好了,开始往后面贴。江知迟迟没有动笔。
陈看贴完之后,顶着老徐杀人般的目光往他们这拐了个弯。
“闻哥你肯定是清华吧?方儿你呢?”
江知注意到前面蒋梦佳听到陈看这话后,扭了一半的身子扭回去了。
“我看看你写哪个学校,再打听打听有其他的谁跟你一样,一排除,”陈看打了个响指,“我就知道你喜欢谁了!”
江知像看变态一样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我不写了。”
蒋梦佳也扭过来了,“我也很好奇你喜欢的女生是谁欸。”
江知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扫过蒋梦佳,这姑娘他觉得挺不错的,只是可惜他们算是情敌。江知笑了下,“到时候可别吓到。”
蒋梦佳没什么形象地狂笑,“放心吧,就算你喜欢的是七班化学老师那个女魔头我也会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的!”
然后蒋梦佳拿着写好的粉色便签纸,问梅景闻:“闻哥你写好了吗?我顺便帮你贴。”
梅景闻桌上摆着的便签空空如也,他说:“还没写,你先贴。”
到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写好贴好了,包括江知在内有一小部分没写好。
老徐说,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也不是必须要贴,贴上了也可以换,主要是给这个阶段的自己一个前进的动力。
江知不准备写了,他那些隐秘的、想要追逐着梅景闻的心思不必大张旗鼓地袒露在众人眼下。但是他好奇的是,梅景闻怎么也不写。
在所有人看来,梅景闻的应该是最好写的,不用多余的文字赘述,不用乏味又华丽的心灵鸡汤,几笔几划简单两个字清华,似乎是板上钉钉的结果。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去吃饭了,江知看着没什么动作的梅景闻,迟疑了下还是问道:“怎么不写?”
梅景闻静静看着他:“写这张纸上怕某个小孩儿又开始闹脾气。”
江知噎住,几秒后嘟囔说:“不会。”
梅景闻目送最后一个人离开教室,他站起来走到后门处,江知以为要去吃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刚走到后门边,就见梅景闻伸手把后门关上了,食指一扒落了锁。
他正疑惑着,肩膀被轻轻推了一下。
江知后背抵着门,肩膀被轻轻按着,夹在梅景闻和门板中间。
他们站这个地方是一个死角,除非从前门进到教室里,否则从外面路过是看不见他们的。
因为过了早读时间,教室里的灯应景地全熄了,江知视野里暗了一点,比他略高一点的体温隔着肩膀、大腿处的衣料传来,梅景闻不仅按着他,还曲着腿卡在他两腿间,膝盖和他的大腿紧贴着。
梅景闻的眼里看不出情绪,冷冷淡淡地垂着眼看他。江知喉咙紧了紧,心跳得像要窒息。
“昨晚的事忘了?”梅景闻问他。
他离得有些近,江知目光有些散地落在他脸上,呼吸着他的呼吸,莫名觉得喉咙发痒。
提起昨晚的吻,江知不自觉地喉咙滚动,目光落在他鼻尖下面,又很快移开。
江知想往旁边偏一下脸,却被一只手托起脸侧抬起来。他的脸是有点凉的,因此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笼着他半边脸颊,热气丝丝缕缕传来,让他想往上面贴得更近一点。
江知被迫抬起眼,发现梅景闻没在专注地看他,而是垂着眼把目光放在他的嘴唇上。
江知突然觉得耳根有些热,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梅景闻才从他嘴唇上移开视线,落在他轻颤的眼睫上,梅景闻笑了下,“看来没忘。”
江知耳腔瞬时轰地一声,脸颊上炸出一片红。他的下唇被脸侧那根拇指拨了下,从他的牙齿下解救出来,那片濡湿的嘴唇被很轻地按了下,江知受不了似的叫他。
没有求饶地叫他哥哥,因为还堵着一点点气,又被这么捉弄似的堵在这,他有点负气地皱着眉:“梅景闻。”
梅景闻顿了顿,垂着眼嗯了声。
他就没脾气了。
“干什么。”
梅景闻指尖轻动,在他脸颊上磨了磨,让他耐心一点。梅景闻说:“你总跟她比什么?换张纸也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江知撇了撇嘴。
他确实有点闷闷不乐,不过不是因为梅景闻跟蒋梦佳换了纸。而是蒋梦佳明摆着喜欢梅景闻,她又好像恰好符合梅景闻喜欢的类型。
江知虽然得到了个不明不白的吻,但他依旧没什么底气。还是不免因为这些梅景闻有可能会喜欢的女生而忐忑不安。
但他又不能说。
因为梅景闻好像还没看出来蒋梦佳喜欢他。
沉沉地看了他一会,梅景闻突然道:“你觉得那个吻意味着什么?”
江知想到那个吻会无法自艾的悸动,但他有点抵触梅景闻的这个问题。
梅景闻默不作声地抚着他的脸,让他无法拒绝回答。他撇了下嘴,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不意味什么。”
得到猜想中的答案,梅景闻额角抽动,“白亲了是不是?”
“也不是。”江知红着脸支支吾吾,“最起码你不抗拒,说明我有希望。可能比那些女生竞争力强些。”
梅景闻紧咬的后牙松了些。
他话都没跟女生说过几句。就是说过一句他的理想型,这小孩儿时刻都记着。
现在他颠覆了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没忍住按着他在床上亲了许久,人家当场睡着了不说,事后还委屈巴巴地跟他说那个吻什么意思也没有。
他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用跟她们比。”梅景闻揉了下他的下唇,“你这里盖了我的章的。”
江知有些怔然,他抬起眼呆呆地看着梅景闻,消化他话里的意思。梅景闻见状把话说得更明白些,省得他费力猜,“那个吻对你来说不意味着什么,对我来说不是。我还想着等你问我它的意义,因为想趁机逗逗你——”
梅景闻突然笑了下,“逗到你红着眼睛瞪我,我再像昨天那样亲亲你,跟你说——”
“哥哥骗你的。”
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江知差不多就是他描述的那个表情。
他太坏了。
江知红着眼瞪他的时候脑子里就蹦出这么一句话。
梅景闻低笑着揉了揉他的眼角,“怎么这么乖。”
然后他弯了些腰凑近,蜻蜓点水般亲了亲江知的嘴唇。江知像被他亲了千百次一样,颤着眼睫闭上眼睛。眼角挤出来一点湿润,眼尾还晕着被他欺负过的红,乖乖地扬着下巴等他再亲上来。
梅景闻跟他鼻尖相抵,心底升出股变态般的愉悦。
他要继续亲上去的时候,听到一丝细微的脚步声,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