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盛鱼

100、开闸

　　盛行难得跟学生会的朋友约了场篮球赛。
　　他们专业的男生好像大多数对篮球这项活动没什么兴趣，之前他还有时间和学生会成员打打，自从退会加上江知分化，也没什么机会再一起。
　　江知呢，上一次打篮球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不是忙着实验组的任务就是转专业考试和期末考试，恨不得一颗头掰成两颗来用，也没有时间。
　　估计盛行甚至都不知道他还会打篮球。
　　事实上他篮球、排球、乒乓球、网球等打得都不错，只是他没那么热爱，上一世的时候跟着梅景闻，什么都想试试，学学，能跟他一起。
　　和盛行在一起后，江知偶尔喜欢摸他的耳垂和犬齿，接吻的时候偶尔咬到他都会颤颤地睁开眼睛。
　　盛行若有所思道：“喜欢这个？”
　　也不是喜欢，是盛行之前对他太过冷漠，他总是要看着这两样熟悉的东西心里才踏实，更有安全感。
　　江知没回答，仰起脸和他接吻。标记的作用已经消失了，江知记吃不记打，支支吾吾半天说：“那个印子好像没了。”
　　“我身上也没有你的信息素味道了。”
　　他暗示的太明显，盛行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假装没听懂：“是么。多亲会就有了。”
　　“……”
　　江知确定他听得懂，负气地躲着不和他吻了。结果被盛行锢着后脑勺，吻得水声渍渍，江知的嘴巴都有点肿了，不得已咬他。
　　“标记多了容易依赖。”盛行微微喘着，还是不想他闹脾气，哄他。
　　江知也在喘，他平复了下呼吸，动了动手指：“你就这么老实啊。”
　　盛行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每次接吻的时候，手该放哪就放哪，从不乱动。
　　“你就不想……摸摸我，什么的？”
　　盛行手紧了紧，喉结微动：“……和学生会的约了篮球，想不想一起玩？”
　　江知：“……”
　　真的很无语！
　　“这就是你转移话题的水平？”
　　盛行捏了捏他，“去不去？”
　　“去啊。”江知说：“不过，能商量个事不？”
　　“嗯？”以为他要揭过话题，盛行在心里舒了口气，“什么事？”
　　江知带着他的手举起来：“你不乱摸，能不能也别抓着我？我想摸你。”
　　见盛行脸色不对劲，他补充道：“亲亲的时候。”
　　盛行眼神复杂，脸色也几经变化，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知撇嘴：“你不要搞得我好像很不健康一样，难道你不想摸摸我么？”
　　“我就是没你那么有自制力。”
　　江知眨了眨眼，忽然凑到他脸颊边，跟他商量，“不做就不做，下次能亲脖子下面么？”
　　盛行滞了一会，哑声道：“我亲你？”
　　“不是啊。”江知咬着他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狡黠地笑道：“我亲你。当然，你亲我也行，不好意思就算了。”
　　盛行伸手捏他的脸，“你好意思？”
　　江知仰头，无辜眨眼：“不好意思，但我馋。”说着他偏了偏头，咬着盛行的手指舔了下，“哥哥，你的宝贝上下两张嘴，你总得喂饱一个吧？”
　　盛行的眸色慢慢变得幽深。
　　江知就开始怂了，脸迟钝地红起来，任由盛行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玩着他的舌头。
　　他破罐子破摔，把盛行的手指推出来，两根修长的手指完全被濡湿了，他红着脸道：“行吗？”
　　盛行把津液往他红润的嘴唇上抹了抹，没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扯唇：“别整天瞎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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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赛都是认识的人，围观的人比江知想象的还要多。
　　毕竟四大校草都在场上。
　　江知被沸腾的信息素熏得有点难受，盛行知道他还不是很习惯，也怕抑制剂出了问题，所以只让他上半场。
　　中场以江知一个超远三分球结束，场外瞬间炸锅，连他们对手队都为他这球欢呼。
　　江知做了个投篮的动作，得意地问盛行：“怎么样？”
　　盛行挑眉：“牛逼。”
　　江知绷不住笑了，“这算不算脏话啊？”
　　“不算。”盛行也笑：“语气词。”
　　楼小满不怎么讲究地跑到他们这，先激动地赞了一下江知刚刚那球，又对自己上半场的一些精彩时刻一番吹嘘，手舞足蹈的，激动时候搭上了江知的肩膀。
　　江知不是很适应的躲过了，楼小满没注意到，倒是盛行有点好笑地揽着他的腰拉近自己。
　　忽然，楼小满语速放慢，不尴不尬道：“……那边好像是我们部长。”
　　江知抬头看，正好对上巫乐仪的目光，他犹豫了下，想着要不要躲开，但巫乐仪就在他们的休息区。
　　盛行倒是目不斜视，漫不经心地搂着他，也不理会周围的尖叫与喧闹，反而若有若无地放着自己的信息素，环绕在江知身上，强大的SSS级隔开了许多低等级的信息素干扰。
　　楼小满不想待在修罗场，但他怕这几人凑一起出事，所以不尴不尬地跟巫乐仪打了个招呼：“部长，来看球啊？”
　　巫乐仪看到盛行陌生的眼神，心里有点刺痛，但他只是僵了僵，跟楼小满说：“嗯，我带了很多水，都在休息区。”
　　江知自然就跟盛行绕过了，巫乐仪道：“行哥，你们不用躲我，我已经放弃了。还有陈词，谢谢你之前帮了我。”
　　盛行没什么反应，江知只好说：“不用谢。”
　　巫乐仪从小被捧着长大，没说过低声下气的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江知看到他纠结又难堪的表情就知道。
　　反观他，能屈能伸，特别是在盛行面前，道歉的时候也是厚着脸皮死乞白赖的，只有他不高兴，没有他做不到。
　　巫乐仪沉默半晌，开口道：“你刚分化还不稳定，最好不要剧烈运动太久，算是一点过来人的建议。”
　　江知本来就不打算再打，但他还是讶异地看了眼巫乐仪，“谢谢。”
　　巫乐仪胡乱摇了两下头，虽然想要放弃，但在盛行这种漠视的态度里他的胸腔像被挤完了空气似的闷痛。
　　所以他表明了态度之后就急匆匆走了。
　　江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好奇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巫乐仪长相是真的漂亮，虽然江知不吃他这一款，但他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泫然若泣的样子，江知觉得正常人看了应该会心软的吧？
　　而且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有巫乐仪漂亮。虽然他也不喜欢这种漂亮，但大多数人应该是喜欢的。
　　盛行睨了他一眼，要不是手上很脏真想捏住他的脸扯一扯。
　　“哦。”江知忍俊不禁，“需要我说敬称吗？哥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盛行气得牙痒痒，“你叫我哥，是敬称？”
　　江知咧嘴笑，“开个玩笑，怕你腻得慌。”
　　“不会。”
　　“好的。哥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啊？”
　　他越刨根问底，盛行越生气，他蹙眉：“你不知道？”
　　江知很诚恳地摇头。
　　盛行脸色变得难看，直接停住脚步不走了。江知立马说：“我是说以前，你的理想型。”他好声好气地解释：“干嘛忽然生气啊哥哥。”
　　盛行拧开一瓶水，先给他冲了冲手，又自己冲了冲，喝了一口之后递给江知。
　　江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自然而然接过来，然而刚含住瓶口他就微微怔住了。
　　以前有两人喝同一瓶水的情况，但这还是分化之后的第一次。
　　盛行又新打开了一瓶，喝了几口要递给他，但见江知还搂着那一瓶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伸手擦了下江知脸上的汗，挑了下眉，“喝这个。”
　　江知接过先嗅了嗅，整齐的牙齿咬着边缘，“你的信息素味道。”
　　“嫌弃？”
　　“不是！”江知含着他的味道喝了。
　　“嗯。”盛行给他擦着脸说：“这里人多，信息素乱，也不方便接吻，先凑合一下。”
　　江知的脸因为运动蒸的很红，但他又知道不只是因为运动。
　　沁凉的味道充盈在唇间，江知恍惚觉得舌根有点发麻。半晌，他说：“昨天标记了不是更好。”
　　盛行压根不理会，弹了下他的脑门说：“我去准备下半场，乖乖等着，信息素收好。”
　　江知说：“再喝点水吧。”
　　盛行把他剩下的喝了，还严肃地说：“不许和别人喝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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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场很快结束，江知用湿凉的毛巾给他擦脸，周围一圈起哄声。
　　处在调笑声中的二人气氛没有那么暧昧，江知说：“好帅。”
　　盛行还没来得及勾起嘴角，他又说：“好多迷弟迷妹给你加油，我耳朵都要聋了。”
　　“嗯。”盛行的关注点不在这：“你给我加油没？”
　　“没啊。”江知的手不老实，轻轻划过他的耳根，“我不在外面叫。”
　　“……”
　　盛行似笑非笑，江知的脸热了热，还是有些艰难地继续说：“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在床上叫。”
　　“叫什么都行。”
　　盛行的眼神变得乌沉深邃，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把手洗完，“走了。”

　　江知一个人在风里冷静了一会，三两步跑着追上他，忍不住重拾之前的问题，“哥哥……”
　　“别发骚。”
　　江知的脸更热了，“没有。”
　　“我就是想问，你到底喜欢哪种的啊？我朝那个方向努力。”他怕盛行又生气，所以解释：“我是说你本身就很喜欢的，一见到就没什么抵抗力的。”
　　盛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凉。
　　江知勾着他的手，慢悠悠地缀着：“我真的想知道嘛，你说了我又不会生气。”
　　他还生气，盛行都要气笑了。不过他了解江知，他打定主意要问的，盛行如果不说，他能一直问。
　　盛行开口之前，江知打断：“不要说没想过。”
　　“……”
　　盛行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没想过。”
　　江知撇了撇嘴，不太满意。
　　“我分化的时候，才十五岁。”
　　江知一想，有道理。十五岁没想过这些，换到别人身上可能不正常，换到好像性冷淡一样的盛行身上，说得过去。
　　想了想，他说：“那你分化前，是比较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盛行说：“也没想过。”
　　“哦。”江知说：“没想过就是喜欢女生。”
　　盛行不对他的歪理发表看法，只是淡淡地反问：“你呢？”
　　“我？”江知说骚话不是很害羞，说真话反而很不自在，他回忆了下自己第一次穿越到赵裕身上，遇到姚卓开始心动的年龄，“17岁开始喜欢你，之前男女都没喜欢过。”
　　盛行直接停下来脚步，他倒是没料到。
　　“嗯？哥哥？怎么了。”
　　盛行很慢地问：“17岁？”
　　江知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神，那里面仿佛翻涌着浓重的情绪，随时包裹着他沦陷。
　　他低头看着脚尖，胡乱地点头：“走啊，去你宿舍洗澡，都是汗。”
　　盛行的喉结轻滚，确定道：“17岁开始，喜欢我了？”
　　江知说的17岁，不是这个世界的17岁。他回忆了下，陈词17岁的时候，盛行已经在岛上被24小时直播了。
　　应该不会露馅。
　　还好盛行只是想确认一下，随后就沉默着牵着他回宿舍洗澡。
　　他们虽然回家住，但之前的东西基本都留在宿舍没搬，所以要洗澡很方便。
　　盛行正给他找衣服，吉卜译也回来了，江知立马懂事地表示：“我去我们宿舍洗。”
　　吉卜译也一身汗，“别啊，回去也得等小满。”
　　“没事。”
　　吉卜译不正经地揶揄：“可以跟你老公一起洗啊，节省时间，我不介意等你俩。”
　　盛行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正想警告什么，江知忽然纠正他道：“还不是老公。”
　　盛行沉默了。

　　吉卜译挑了下眉：“怎么说？”
　　“因为哥哥还不想……唔。”江知被捂住嘴巴半推半揽地拉近浴室。
　　吉卜译喔喔起哄，在浴室外喊道：“行哥，别搞太久哦！兄弟还等着洗澡！！”
　　其实吉卜译比盛行还大几个月，一般是和盛行互叫名字，偶尔打闹的时候才这样互叫哥。
　　江知知道alpha的占有欲强到离谱，此刻被抵在浴室门上才意识到能有多离谱。
　　盛行微微垂着眼，“不许跟别人说这两个字。”
　　江知还被他捂着嘴，睁大眼睛唔唔地辩解。
　　江知没办法，咬他的掌心。盛行松开了，把他的嘴巴捏到嘟起，“回家再跟你算帐。”
　　江知有点怂，抓住他的手腕，“哥哥你不讲理。”
　　“嗯。”盛行说，“不叫老公，还想跟吉卜译讨论，存心气我？”
　　江知不服气地咕哝：“我说了啊这个上了床才能叫，谁让你不愿意和我……”
　　盛行冷声道：“我是不愿意？”
　　江知理亏得很，贴上去抱他：“是你自制力强。”
　　盛行缓慢地把他拉开，“先洗澡。”
　　江知懵懵地：“一起洗啊？”
　　盛行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吉卜译虽然起哄，但他也知道两人不会在浴室做什么，盛行那个样子八成是气得不行收拾熊孩子，所以自己自觉去隔壁宿舍借浴室了。

　　江知飞快洗完澡，心里没底，巴巴地跟着他：“哥哥，你别不说话。”
　　盛行掀起眼皮，只淡淡瞥了一眼，就自顾自进浴室了。
　　江知巴着浴室门，“盛行，你这是冷暴力。你又这样吓唬我，我、我认错，不该耍小心眼跟吉哥说，你理理我。”
　　盛行伸出两根手指，抵着他的脑门推开，无情地把浴室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