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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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GCPD楼顶的蝙蝠灯被警员拉下了闸。哥谭的日常夜巡时间里，蝙蝠侠和罗宾东奔西走，痛揍了几个罪犯，阻止了一场抢劫，把锲而不舍从阿卡姆脱逃的“老朋友”们绑回去，重复他们日复一日的无尽循环。
布鲁斯不觉得乏味，抓住逃窜的罪犯是蝙蝠侠习以为常、必须去做的事。
解决完手头的事情后，布鲁斯再次投入了神盾局、现在要叫九头蛇的档案资料解密，黑寡妇将它们全部加密后传至网络，这几日网上都在为此争论不休。
其中有部分资料本身就没被破解，如果布鲁斯想得知其中的信息，就必须先将它们从资料海中筛选出来，是人力难以胜任的工作量，好在有蝙蝠电脑。
被打发去睡觉的罗宾们都没离开。
提姆抱着笔记本电脑昏昏欲睡，一只手颤颤巍巍往前伸，不知道是想拿放置在桌面的集团报表，还是旁边放冷的咖啡。
达米安黑着脸在角落训练，他的陪练对象是正使出千方百计哄他的迪克，两人甚至都没脱制服，夜翼更是才从隔壁城市巡逻结束，这让他埋怨的视线总往罪魁祸首的方向飘，布鲁斯对此视若无睹。
而夜翼的频频走神同样激怒了现任罗宾，在达米安怒吼着“理查德！你在小瞧我！”的巨大噪音下，提姆终于握住了咖啡把手，他松了口气，对另一侧的蝙蝠侠说：“马上就解决完这些了，到时候我能帮你处理九头蛇的……”
“不需要，红罗宾。”布鲁斯再度重复了几分钟前才说过的话：“你该去睡觉，你们都是。”
“我不困。”红罗宾坚强的说：“还有文件看。”
“我不困。”罗宾冷哼一声，冷漠的回：“今天的自主训练还没结束。”
“好吧……我也不困。”夜翼给出了同样的答复，他思考了两秒，再度叹了口气：“我得配合罗宾的自主训练……”
对他们目的心知肚明的蝙蝠侠，冲自己的助手们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打断了蝙蝠侠即将出口的话语，随后是杯壁与汤匙碰撞的细微声响，布鲁斯敏锐嗅到其中香醇的奶香和水果烘焙后的香甜，说服这群年轻人睡觉的念头不知不觉转变为“得找个恰当时间将这杯牛奶处理掉”。
鉴于勤劳的老管家会清洁整个韦恩庄园、包括蝙蝠洞，布鲁斯认为需要选个安全隐蔽的方式。
蝙蝠头盔随手放在控制台边，布鲁斯看上去正在聚精会神地浏览屏幕里快速划过的数条信息，谁也无法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察觉出他对牛奶的抵触。
“晚上好，迪克，提姆，达米安。”端着夜宵的人不是阿尔弗雷德，他温和的冲蝙蝠助手们问好：“现在可不是年轻人醒着的时间。”
“你该叫我的代号，超人。”达米安不满地抬高了下巴，“我还没换下制服。”
克拉克宽容的笑了笑：“我想你说得对，罗宾。”
提姆飞速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布鲁斯，将自己瘫坐在椅中的姿势挪正：“晚上好。”
“晚上好，克拉克。”迪克单手揽住挣扎个不停的达米安，阻止蝙蝠家的小弟持之以恒的找超人的茬，为此还挨了达米安好几个拳头，布鲁德海文的义警随之发出了假惺惺的痛呼。
迪克笑眯眯道：“看来不论哪份工作都不需要你加班，明天可有场硬仗要打，得好好休息休息，今晚在庄园过夜吗？”
提姆竖起了耳朵，达米安则冲迪克瞪大了眼，满脸写着叛徒两个字。
“我想是的。”克拉克也偷偷瞥了布鲁斯几眼，超人嘴角的笑意又扬起几分：“要吃苹果派吗？玛莎的拿手菜，我从她那儿只学会了皮毛，阿尔弗雷德给了我一些有关你们口味喜好的指导，我想至少不会太难吃。”
迪克热情洋溢的将刚出炉的苹果派分给达米安，提姆在一边礼貌的道谢，他就着超人热心用视线重新加热后的咖啡吃苹果派，顺便看夜翼和罗宾的好戏。
两人一个是家里的赞同派，另一个是反对派，提姆和阿尔弗雷德处于不可置否的中立，有时提姆也拿不准老管家的派系，因为他听见阿福做饭时还在感叹：这个家多不了一个女主人，多一个男主人也不错。
但显然，家里最有资格继承‘韦恩’一切的儿子，极度反对蝙蝠家多一个动物以外的新成员。
达米安脸色阴沉，手里乖乖端着迪克强塞的苹果派，死死瞪着食物上用沙拉与番茄画的代表罗宾的R字小标，如果那盘苹果派是某个任务目标，恐怕早在达米安的可怖眼神下四分五裂了。
这是超人首次代替阿福来蝙蝠洞送夜宵，罗宾们不约而同的认为蝙蝠侠和超人的关系又更亲近了一些。
达米安攥紧叉子，好似那块铁疙瘩是氪星人的脖子，他像炸毛的夜猫般微微眯起眼：“无耻的氪星人，你休息染指父亲唔唔——”
迪克无辜地眨眨眼，仿佛以义警的速度将苹果派堵住罗宾嘴的人不是他一样，作为报复，达米安恶狠狠的还给他一个毫不留情的肘击。
“嗷！”达米安这次是来真的，初代罗宾惨叫一声，同时灵活拦住了现任罗宾的下一个招式，“嘶……我们真的得睡了，达米安 。”他冲坐观虎斗的三代罗宾使了个眼色，提姆无动于衷，继续饶有兴致的旁观。
迪克用眼神表达了央求以及愿意以此欠红罗宾一个人情的意思，终于换得韦恩少总不情不愿的起身，参与进他们的斗争。
“你明早还要上学，提姆也要上班，你知道我得一大早赶回布鲁德海文，嘿，你不会想知道理查德警官本月缺卡的时长——”迪克劝到一半，察觉到达米安正下意识鼓动腮帮嚼那块来自‘敌人’的苹果派。
噢，看来克拉克手艺越来越好了，迪克以夜翼的强大意志力将喷笑忍了回去：“咳，我想我们以后能经常吃到……”
在达米安恼羞成怒前，提姆施施然下场了：“罗宾，如果你再继续请假和旷课下去，期末成绩无疑会受到影响，本月我已经接过三次来自你的班主任的电话了。”
他根本不给达米安反驳的机会：“我当然知道补考你闭着眼睛都能考过，但你怎么会需要补考呢？达米安·韦恩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难免会被大家议论……”提姆突然扫了迪克一眼：“你也不想被迪克比下去吧？”
本以为这场“战争”即将收尾的迪克大惊失色：“小红？”
提姆神情自若，继续道：“迪克当年上学时可拿了学校奖金奖章大满贯，正如你所想，他当年同样从事着罗宾工作，一心多用。”
“哈？我不会比理查德差！”刺客联盟的继承人发出不屑的嗤笑，提姆不意外达米安能识破他的祸水东引，要知道达米安接受训练的时间比自己还长，但这是个明谋，他依旧会上当。
达米安双手环肩：“休想激我，德雷克，你不过是个外人，父亲的一切最终都会由我继承——”
提姆回想起总裁办公桌上累积起的厚实的待批改文件、努力维持微笑的秘书小姐不断催促的董事会议、和每天都排得密密麻麻的CEO行程表，真心实意的感叹：“我太期待那天到来了。”
迪克和他的兄弟们走出蝙蝠洞时还在哈哈大笑，电梯上升的过程里，达米安任旧在瞪视提姆，提姆已经顾不上警惕对方的袭击了。
首先，如果真打起来，武力值上他绝不占优；其次，如果发生打斗，迪克绝不会坐视不理；再者，最重要的一点，为了看布鲁斯的乐子，提姆为此拼命延长了他待在蝙蝠洞的时间，此刻眼皮都忍不住要黏在一起，被达米安揍死前，他一定会彻底睡死过去。
迪克的指尖轻巧的在屏幕上滑动，他兴致勃勃为不在现场的二代罗宾汇报消息：你错过了超人亲手做的苹果派，那味道可真不错！
他不愿归家的兄弟秒回：关我屁事。
——别这样，杰森，我知道你也很好奇。
——我觉得他来真的了，我是说，这也许是个很好的发展，没准超人比猫女还要合适他。
——你没来真是太可惜了，我们都很想念你。
夜翼的直球对象心硬似铁，迪克几乎能从那串字母里读出红头罩当时的面部表情：上次老头联系我，是为了套一套平行世界蝙蝠侠的秘密……虽然没有成功。
你知道的，他不是非要用到你的时候才会联系你。迪克想，他也如实回了：你也知道他的性格……
杰森没让他将字打完：我没时间听你废话，这事和我也没关系。
——我们是一家人，杰森，而且布鲁斯的脾气……唉，我很难不关心他。
杰森面无表情盯着这句话，冷笑：你没看超英联合的会议记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卡尔·艾尔，是吗？但克拉克和他不同，就像你不会分不清两个蝙蝠侠。
像是能推测到迪克会说什么似的，迪克才将这段消息发出，杰森的回话随之就到：得了吧，你们真心祝福这段见鬼的感情？我知道你和超人关系好，但另一个，那杂种断了蝙蝠侠的背脊，让他再度成为一个废人，他对他纠缠不休，我不觉得发了疯的超人，面对反抗他的敌军首领，仅仅只做到这一步，他的所作所为只能让我想到小丑。
迪克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他回想起不久前在蝙蝠电脑查阅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的会议纪要，从中得知的有关平行世界秘密的一角。
回想起他们唯一一次见面和短暂的相处，在迪克刻意不去暖场的气氛里，另一个蝙蝠侠用陌生又熟悉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韦恩庄园的装潢，他展露出平静到令迪克莫名胆颤的神色同他们打招呼。
那双与布鲁斯没有丝毫差别的蓝眸，安静流淌着充斥了死寂之意的猩红河流。
太相似，又太迥异了。
迪克见过最初的蝙蝠侠。
在二代罗宾尚未陷入小丑的阴谋死去前；
在蝙蝠侠尚未得知自己无数次路过杰森·陶德，对男孩的求助视若无睹前。
他以为罗宾已死，陷入无尽悔恨中时又得知对方还活着，得知在他自责的时间里，杰森被小丑日日折磨着度过漫长时光。
而等他再度找到那伴随他飞越哥谭高楼大厦的同伴，尚未完全成长的罗宾成为一具四肢扭曲、了无生气的尸体，一道横跨半张脸用以示威的深刻伤痕。
它早在蝙蝠侠没有到来的无尽时光中愈合，布鲁斯被这道结疤的J字背后代表的意义击倒，迪克和阿福劝阻不了他，最终是超人阻止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迪克见过最初的蝙蝠侠，知道他原本的模样，也清楚什么东西改变了他，让他变成如今的模样。
但他不敢深想卡尔·艾尔用什么改变了斯里奥，让平行世界的蝙蝠侠保留了一份异常的‘天真’，这份有几分类似蝙蝠侠初期的性格里又留有深刻到难以遮掩的倦意，他不停歇的用浅薄的笑来掩饰。
迪克克制地深呼吸，深夜的凉意试图以此渗透夜翼的躯体：我当然祝福他们，克拉克有多好我们都明白，他们在一起之前，我可从没设想过世界最佳拍档能走到这一步，当它发生又让人觉得理所应当，至于你的担忧，那可是蝙蝠侠，他永远有Plan B。
杰森蹲在他担任罗宾时期钟爱的滴水兽上眺望远处的夜景，手机屏幕的光印在他锋利的眉眼，皮衣上沾染的血不是红头罩的，枪管也不再滚烫。
他退出夜翼的聊天界面，点开那条已读的信息，是斯里奥不久前发给红头罩的，里面只有一个位于哥谭的地址，脚边孤零零的铁箱就是他今日行动的目标。
里面是整整一箱氪石。
……
孩子们的离去令蝙蝠洞的两位成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没有人愿意在小辈面前调情，以至于布鲁斯试图浪费牛奶的念头都消退了一些。
“如果不倒在有铅隔住的地方，我总会看得见。”身后的人慢吞吞开口，语气里满是笑意：“如果被我发现，我会立刻通知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不意外今晚的夜宵来自这位农场大男孩，超人近期出入韦恩庄园过于频繁，行为堪称正大光明，次数多到正义联盟的同伴们都开始频频打趣蝙蝠侠——他们少有机会起哄正联的顾问，而超人每次都回以一副傻笑的蠢模样。
“OK，肯特先生，你学会了如何贿赂我的‘上司’。”他调侃道。
神盾局和九头蛇是同一个组织的真相让布鲁斯颇为棘手，他必须确认小丑是否好好地被关押在曼哈顿监狱，近期针对超人的事件环环相扣，其中是否有反派之间的联合。
但当克拉克出现在他身后，布鲁斯总能苦中作乐的开开玩笑：“如果你想的起来，星球日报早被韦恩集团收购，我才是你真正该贿赂的对象，而不是给阿尔弗雷德打小报告。”
克拉克轻柔地俯身，将脑袋搁在他右肩，微微抬起下颚去看蝙蝠电脑上的信息。布鲁斯走神的思考超人不会觉得蝙蝠盔甲硌得慌吗？哦，他当然不会。
热恋期的氪星人比想象的还黏人，克拉克表现亲昵的方式更像热情的大型犬，不过布鲁斯对此并不排斥。
“我昨晚‘贿赂’得还不够吗？”
大都会的光明之子用气音在他耳边呢喃，他的语气轻且浅，一点都不暧昧，说这些话时仍然是稳重又可靠的超人姿态，反而异常勾人。
布鲁斯挑了挑眉，他是名利场上的好手，舞会里备受瞩目的哥谭王子，他轻笑一声，只是用那双钢蓝眼眸意味深长地瞥了克拉克一眼，这份隐秘的挑逗就让超人的心脏狂跳不已。
“你脸红了，克拉克。”布鲁斯若无其事的指出事实：“如果你认为这种程度的‘贿赂’就足够，可太天真了。”
克拉克将脸埋得更深，他的睫毛时有时无地在布鲁斯耳后小幅地扇动，勾得布鲁斯有些痒，他怀疑再这样下去超人会把蝙蝠盔甲压坏。
“我在做正事，克拉克。”布鲁斯无奈地推开超人搭在肩头的脑袋，警告道：“而你明早需要代表正义联盟出席国会，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已经准备好了发言稿。”
“星球日报要求起笔抨击超人的新闻报导，‘克拉克·肯特’还没有写完。”克拉克有些丧气，他苦恼地抓乱自己的卷毛，低声说：“而我们都知道，明日的国会将是人们对超级英雄的一场问责。”
“别去在意那些，克拉克，舆论总能被有心的引导。”布鲁斯语气平淡：“更何况超人总在风口浪尖。”
两人突破关系在一起后，人们轻易能发现蝙蝠侠在一些时刻比以前温情得多，他不再被阴沉和寡言统治，某些被封印在蝙蝠侠字典里的话变得更容易说出口，这让不满超人陡然变成韦恩庄园一员的达米安都在努力忍耐心中的不满（显然这项努力没有成功）。
“你去吃点夜宵，我来帮你破解。”蝙蝠侠拐弯抹角的安慰让克拉克再度露出会意的微笑：“你知道吗，布鲁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布鲁斯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派：“超人不是向来所向披靡？”
“只有你才能真正击溃我。”克拉克顺其自然地开口，他比名贵的蓝宝石还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超人表达爱意永远如此直接和大胆，他将满心的诚挚捧给对方：“我永远爱你，布鲁斯。”
背对超人的布鲁斯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克拉克得寸进尺：“我今晚能和你睡同一张床吗，布鲁斯？”
他得到了蝙蝠侠冷漠的拒绝：“不。”
……
同一时间，复联大厦。
斯塔克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用食指并拢拇指揉捏鼻梁缓解疲劳，强打起精神调侃本世界的钢铁侠：“拜托，老兄，别一动不动盯着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托尼的精神状态要比他好得多。
他没有经历斯塔克经历过的灾难，没有背负生命般沉重的愧疚，眼中的闪烁的星光还没熄灭；他仍旧不可一世，目光挑剔的审视另一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对自己未来会变成眼前的模样深感幻灭。
“你还有什么问题想背着大家问我？”
还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吗？斯塔克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倚靠在沙发上，摆着一张受不了托尼的臭脸：“明知道有时空驳论，却还总是好奇这个、好奇那个……科学家的通病，我
真拿你没办法。”
“为什么会进行时空穿梭的尝试？你明知这有多危险，却还是搅和进来。”托尼不理会他的嘲笑，拒绝被对方引导话题走向：“这件事经过了你们世界的Cap同意，你们还特意去取了宇宙魔方……在你的时间线发生了一件大事，对吗？”
“你们明知道玩弄时间格外危险，却还是下定决心尝试。”托尼对此格外百思不得其解，“发生了什么？世界末日？”
“差不多吧。”斯塔克不想和托尼细说，他含糊其辞：“我们能解决这个，你还是专注自己世界的事情吧。”
托尼被他这副态度惹得气急：“你们这些平行世界过来的人都不爱谈自己世界的事，对吗？非要我们来猜？”
“我们在避免俄狄浦斯式悲剧。”斯塔克翻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反复在内心强调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也是自己，自我互相嘲讽实在不怎么有趣：“我想他们有和我一样的顾虑，无法确定是否因为改变未来而促发了悲剧的发生，我认为这是正确的。”
贾维斯低沉的英伦腔打断了托尼正要出口的话，智能管家如实汇报了大厦外的情况：“Sir，蜘蛛侠来了。”
“他怎么这么晚来复联大厦？”
斯塔克端起手边放冷了的黑咖啡，几十年来养成的习惯和下意识的反应，让斯塔克自然而然地回应了贾维斯的通知。
他很快意识到不对的地方，正在调整模型的动作僵硬在半空。
斯塔克不由自主地抿紧嘴角，缓缓收回了手，不自然地开口：“……抱歉？”
“什么？这有什么吗？”托尼惊讶于斯塔克骤然奇怪起来的态度，他原本很理解对方的反应：“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们，会让你觉得世界没有变化很正常，回一声贾维斯而已，还是你很久没有见过彼得了？”
斯塔克专注的凝视还算年少轻狂的自己，在这个时间里，他还没经历奥创和索科维亚事件，还没有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也没有失去贾维斯，没有和史蒂夫决裂，更没有眼睁睁看着彼得在眼前死去……他没有经历那些真正改变钢铁侠的任何事件，托尼被朋友们围绕，并没有察觉自己拥有多宝贵的东西。
“是的……”斯塔克走神之际在咖啡杯里加了不少方糖，经过几个小时的静放后，那味道糟糕到难以下咽，干涩的极致苦味和令人反胃的甜腻在嘴里蔓延，让斯塔克说出口的话显得格外艰难：“我很久没有见过彼得了。”
长到甚至是永恒。
托尼·斯塔克花了很长的时间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爱着的，然后他花了更长的时间悔恨年少时期对父母的态度，他用时间和金钱垒切出二构技术，但这不能弥补他内心的空缺。
他有时兴致起来，会在实验台前种一株绿植，它需要每天照耀在阳光下，有充足的水分和营养才能成长和存活。如果在一天内浇下大量的水或者在太阳前长久的暴晒，它就会枯萎。
托尼算是用心的去照料它了，这对想一出是一出的斯塔克来说算个奇迹，但它本来不是适宜生存在室内的品种，很快就迎来了意料之中的死亡。
他想，爱也是这样，在它该出现的时刻，他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如今恍然大悟，想明白事情的始末也无法挽回任何事情。
一切太迟了。
在阿富汗阴暗的山洞里，伊森说他拥有所有，同时也一无所有。
他是第一个让钢铁侠感到愧意的对象，托尼在日后的时日里，怎样也想不明白自己研发的军火武器间接造成了伊森故乡毁灭和亲人的离世，他却仍旧拼命挽救托尼·斯塔克性命的原因。
正如所有人都认为他有了这个年纪可以拥有的一切，斯塔克站在人们金字塔的顶尖，他却在阿富汗之后才从浑噩的状态里惊醒。
人们追捧斯塔克，人们崇拜钢铁侠。
大家从来都想在托尼这边得到什么，也许是名望、财富或是感情，向来或多或少的带有目的性的接近。
世界向来如此，人际关系总是这般真心与假意掺半，托尼从不去计较。
但只有彼得·帕克会问：“斯塔克先生，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托尼被彼得天真的提问逗得想大笑。
有什么是钢铁侠需要一个高中生做的吗？
只是，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托尼。
彼得聪慧、努力也有天赋，是个听话到让托尼想将他护在羽翼下的孩子。
他磕磕绊绊的学习如何去善待和照顾一个晚辈，托尼从霍华德那完全取不到经，他简直是当父亲的错误示范。
彼得不该因为一个外星人可笑的“理想”而被过早的结束生命，而这都是因为托尼同意蜘蛛侠和他一同追上外星人的母舰。托尼认为自己能保护好这孩子－－也实在太缺人手了，他本该拿出随身携带的老年机，给里面唯一录存的联系人打个电话。
但他无法解开自己的心结，就像钢铁侠明知联系史蒂夫·罗杰斯是最好的办法，但他总是犹豫不决。
－－而这份自负和迟疑让他眼睁睁见证了彼得的死亡。
“斯塔克先生！”彼得没有走正门，贾维斯打开了同楼层平台的落地窗，托尼经常穿着钢铁战甲从那飞出。
随后红蓝的身影闪过，声音比人要先抵达，他急匆匆赶来，甚至在地面上狼狈地滚了一圈，来不及停好，差点摔进客厅的桌面上：“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彼得手忙脚乱地从桌前爬起来，见客厅不止托尼一个人看见他出洋相，顿时有些尴尬，但他带来的消息非常重要，彼得很快调整过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又惊觉场间多出来的人也是钢铁侠。
－－他面前有两个钢铁侠。
“呃？？”蜘蛛战衣上的白色眼罩随着彼得的表情活灵活现地瞪大了眼，他懵在原地：“……斯塔克先生？”
“我想你喊的是我。”托尼在吧台里摸索到牛奶恒温壶，给彼得倒了一杯热饮，在蜘蛛侠的道谢声下递给了他，解释道：“那个也是我，另一个世界的钢铁侠，和斯里奥差不多的情况。”
彼得捧着热牛奶陷在沙发间，他连连点头，看着有几分呆头呆脑。
“你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托尼在他身边落座，“背着梅偷跑出来的？”
“不、不是！斯塔克先生！”彼得立刻想起自己的来意，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小丑扑克牌，“我看过超英联合发布会的直播，这个和里面贴在墙上的装饰品一样！”
扑克牌的反面用蜡笔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花瓣全落在土壤里，光秃的花杆上空无一物。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彼得？”
“……在我的双肩包里。”彼得用深呼吸压下心底的不安：“可我今天没有把它带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