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初次相见与久别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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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就是九头蛇。”
斯里奥试探地举起双手，示意双方冷静下来，他显然已经看不懂两边的状况，比如一个对他们极度戒备的美国队长，和一个看着像钢铁侠，实际上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家伙。
这句话终于让史蒂夫放松下姿态，他收好星盾：“亚历山大·皮尔斯在哪儿？”
“在里面，史蒂夫。”斯里奥想起冬兵也在里面，不由沉吟了片刻，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拦他。
如果是布鲁斯，没准会长久将其隐瞒下去，这秘密不会被披露，将会烂死在蝙蝠侠心底。真相牵扯良多，复联内部结构复杂，又爆出神盾局是九头蛇的当下，他们要处理的问题太多了。
但斯里奥不这样想，他信任托尼和史蒂夫的情谊，哪怕他们时不时就吵架，但是搭档难免产生矛盾（他想到了蝙蝠侠和不止一任的罗宾，又想到了蝙蝠侠和超人），只要双方有一方处理得当，引发的后果就不会无法控制。
钢铁侠收起掌心炮后就没再说话，沉默得更像托尼摆放在橱窗作展示用的钢铁盔甲。
史蒂夫瞥见冬日战士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过多的特殊反应，让斯里奥稍微放下了心。
反而是在地上挣扎爬起的巴恩斯停住了动作，他透过额前乱糟糟的刘海狼狈地打量大步走向皮尔斯的美国队长，空茫的扫视从他身边走过的人，注意力定定地落在了对方背负的圆形星盾。
极亮的红蓝色光晕在他眼前晃动，巴恩斯恍惚中看见史蒂夫转过头来，冲他扬起嘴角，嘴巴开合，无声的呼唤起一个名字。
－－那一定是他的名字。
沉寂于体内的猛兽为这场景惊醒，发出阵阵惨烈的尖锐哀嚎，成爪的双手拼命抓挠面前的屏障，想挣脱出死死囚困他的牢笼。
看不清模样的怪物崩溃得号啕大哭，又在狂喜中悲痛欲绝，他一生的夙愿就在此刻，不是那个属于自己却被忘却了的姓名，而是眼前的人。
灵魂与躯体是两种不相融的物质，巴恩斯很难感受到躯体存在，他是一把冰冷决绝的杀戮武器，科研人员致力于让他无法产生情绪感官，他也从不思虑这些；但此刻，当它们来临，无端而起的情感格外炙热，绝望和痛苦、惊喜和思念，不约而同的骚动起来，那点被他小心隐藏半生的火星终于被风鼓动，飘落在野原里，野火纷燃冲天。
巴恩斯记得那张脸，他不知道那是谁，但确信自己认识对方。
没有源头的陌生冲动鼓动着他上前，又有另一种阴潮般的痛苦弥漫上来，彻骨的寒意拖住他的脚步，他被双方撕扯，无法动弹。
场间有五个人，只有唯一一个最该能察觉到冬兵异常的人，反而对巴恩斯的动静毫无知觉。
于是皮尔斯再度冲史蒂夫大笑起来。
“欢迎，美国队长。”皮尔斯嘴角有鲜血混合着口水掉落，整个人狼狈不堪，但他得意洋洋，看上去稳操胜券。
“你上次找我谈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史蒂夫神色冷淡，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从今往后，不论是神盾局，还是九头蛇，都不复存在。”
“没有我们，你们可怎么办？”皮尔斯艰难地喘息，他额角有青筋迸发：“复仇者联盟可应付不来上面的要求，是我们为你们争取来了与政府的缓冲空间，史蒂夫。”
“是弗瑞和神盾局。”史蒂夫纠正：“不是你和九头蛇。”
“我们已经混在一起了。”皮尔斯对史蒂夫的观念感到好笑，“墨汁溶于清水中，你要如何分开？”
“所以我说你们都不该存在。”史蒂夫扭头扫了眼向前匍匐了一小段距离的巴恩斯：“包括他。”
皮尔斯爆发出一阵怪异的大笑，他展现在人前的性格向来温和识礼，更凸显他此刻的疯癫，史蒂夫对斯里奥将他倒挂在天花板的做法没有任何意见，他甚至冷眼旁观皮尔斯因这个姿势再度难堪地激烈咳嗽。
“队长。”他亲切的呼唤史蒂夫：“我迫不及待，想看见你得知真相的表情－－”
在他话音未落之际，斯里奥指尖已经触碰到了藏在袖口的蝙蝠镖，与此同时，他敏锐注意到原本同死物一般悄无声息的钢铁侠猛地动了动！
他意识到，在不确定皮尔斯是否要道出真相的那一刻，钢铁侠也想出手。
两人默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移开了视线。
史蒂夫察觉到身后两人意图动手的征兆，讶异地挑起眉来，他凶狠地拽住皮尔斯的领口，拧着眉将他扯到面前：“什么真相？”
“不要着急，史蒂夫，很详细、很清晰……你会看到它的。”皮尔斯仍然在微笑：“你知道的，你永远消灭不了我们，砍掉一个头，又会长出两个。”
在史蒂夫掐住他下颚之前，皮尔斯狠狠咬下了藏匿在牙齿的毒药，死前仍然在高呼：“九头蛇万岁！”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僵局？政府不一定乐意失去一个重中之重的情报组织，哪怕它被九头蛇完全渗透。”斯里奥率先打破沉默：“没人比你更懂这些，你体验过政府的做法，只要好用，他们恐怕不会介意是神盾局还是九头蛇。”
史蒂夫挥散心头因皮尔斯语焉不详的话语，而隐约浮现的不详预兆，说出他思考后的决定：“娜塔莎会将神盾局的真相在网络上公之于众，政府不愿意也必须顺应民意，他们最多也就只能对复仇者联盟表达不满而已。”
“明白了。”斯里奥颔首，他侧头示意史蒂夫去看他身边的钢铁侠：“那他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什么情况？”史蒂夫满脸疑惑：“托尼怎么了？”
“问题有点大。”看来史蒂夫也不清楚，斯里奥双手环肩：“他不知道我是谁。”
史蒂夫才解除战斗模式没多久，这下再度提起了心，他右手已经扶上了身后的星盾，警惕地问：“为什么？魔法？克隆？还是……洛基？”
“等等、等等－－我才是最茫然的人，好吗？”钢铁侠简直莫名其妙，他撤去面部的盔甲，露出那张两人再熟悉不过的脸来。
斯里奥这才发现他比托尼看上去年龄更大，对方眼底留有一些斯里奥熟悉的东西，是许久前的某一天，他睁开眼睛，发现主人格布鲁斯正在洗漱，斯里奥透过边沿都裂开的老旧镜面，看清里面映出的自己。
“老天，我们不会要打一架来证明我是钢铁侠吧？”他加重了语气，不是钢铁侠一贯玩笑不恭的作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不确定我的时间是否足够用。”
“你是谁？你是托尼？”史蒂夫追问道。
“我当然是！”钢铁侠顿了顿，他神色复杂：“可能不是你认识的那个。”
史蒂夫立即明悟：“你来自另一条线的平行宇宙。”
“很高兴你能理解－－但是你也理解得太快了？这个时间段，你居然能这么快明白多元宇宙？”钢铁侠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他在手腕处轻拍，收起覆盖全身的钢铁战甲，立马恢复了主人般自在的神态，他用拇指指了指斯里奥：“很高兴见到你，另一个时空的Cap，但我更想问，这又是哪位？”
“说来话长。”史蒂夫与斯里奥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肩。
“OK，这不是重点……我得找到我们世界的美国队长，和我的……箱子！”钢铁侠决定暂缓这些疑惑，他拍了一下手，神色严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斯里奥与史蒂夫还没来得及表态，神盾局大楼产生了地震般的剧烈摇晃，沙烁和灰尘从天花板洒落，强烈的坠落感让屋内几人站立不稳，这动静来得突然，让人没有任何防备，停止得更叫他们头绪全无。
通讯器里，娜塔莎发出一声感叹：“噢……”
史蒂夫咳嗽了几声，抬手按住耳边的通讯设备：“发生什么了？娜塔莎？”
“卡尔·艾尔击毁了神盾局总部一整层。”娜塔莎在快速奔跑，风声和击打声隐约透过通讯器传来：“他轻松得像是从积木城堡里抽出了中间那一块，而你们处于城堡的最高层。”
史蒂夫深吸一口气：“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想你更想问的是，里面还有人吗？”有人说。
史蒂夫眼前一花，卡尔出现在斯里奥身后，斯塔克警惕地扬起手臂，掌心炮也亮了起来，他瞥了史蒂夫一眼，眼神示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究竟是敌是友？
史蒂夫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斯塔克挑了挑眉，慢悠悠放下手臂。
卡尔在孤独堡垒将制服拆解后就再也没把它重新捡起，此刻的穿着也非常休闲，看着更像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他不再配戴那双黑框眼镜，混在人群中时显得更加鹤立鸡群。
他上下打量一番斯里奥身上的伤势，不太高兴地抿起嘴角 ：“是谁？”
“那层楼里有什么吗？”斯里奥没有抗拒卡尔的靠近，更算不上给他好脸色。
斯里奥近期在试图接纳——也许用习惯更贴切，他强迫自己习惯身边存在一个出行自由的卡尔·艾尔，对有着不义世界经历的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蝙蝠侠，让他不去回想、放下过去太难了。
只是，这是两个人的罪。
“一整层的人体实验、武器改造和……”卡尔垂下眼帘掩盖神色，他低声解释：“洗脑装置，九头蛇在迅速转移重要人员和资料，我没让他们踏出这个大门。”
“干得漂亮。”钢铁侠随口称赞道。
他凑近史蒂夫，小声问他：“这又是谁？复仇者加入了新面孔？可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再小声他也听得到。”史蒂夫无奈的看向钢铁侠，斯塔克的年纪比托尼大上一圈，也比他们的钢铁侠更加沉稳和成熟，性格似乎完全没变化，但史蒂夫总觉得他眉眼间有挥散不去的愁苦倦意，哪怕对方始终都在打趣。
“托尼……”史蒂夫认真注视另一个世界的钢铁侠：“发生什么了吗？”
钢铁侠被他问得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露出自负的微笑：“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很难解决，但我可以搞定。”
“我们有一起为之努力吗？”史蒂夫问。
该死，他发现什么了吗？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和糟糕吗？钢铁侠迎着那双蓝眼睛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放松姿态，伸手揽住了史蒂夫的肩膀，若无其事地开口：“当然，我们一直在共同努力，Cap。”
——只是，我们无法永远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初次相见与久别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