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凶器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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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奥对价值不菲的红酒不感兴趣，他漫不经心的打量手腕上的铁铐：“初次见面的‘招待’确实别出心裁到让人印象深刻。”
“噢，他们不大有礼貌，我同他们强调过要‘请’你来。”皮尔斯皱起眉来，但他的语气很是平淡，甚至闲适地抿了一口红酒，在斯里奥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也许他们更怕你伤害到我，毕竟你可是蝙蝠侠，斯里奥先生，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振金手铐，神盾局真的做好了准备。”斯里奥丝毫不信这套说辞，他勾起嘴角，没有压抑眼中的探究，“还是皮尔斯先生要与我谈论些可能会让你受伤的话题？”
“你误会了。”皮尔斯挑眉，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只是希望你和卡尔能加入神盾局，一个和气的邀请－－不是加入复仇者，而是直属于神盾局、单独为神盾局做事。”
成为神盾局一把好用的工具？
算得上天马行空的想法，让斯里奥完全失去了应付他的兴趣，直接了当的回绝：“我想我的答案不会让你高兴。”
“你能替卡尔·艾尔做决定，看来我们没有找错人。”皮尔斯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神情，他和善的面孔是浮于表面的虚伪假面。
“神盾局没有如此愚蠢，你不好奇我为你们准备的丰厚条件吗？”他侃侃而谈：“不听一听吗？斯里奥，难免你不会心动。”
斯里奥不以为然：“是吗？”
“我们缴获了莱克斯·卢瑟的时空设备——导致你和超人来到我们世界的直接原因。”
皮尔斯说话时视线紧紧黏在斯里奥身上，他不是第一次被藏在暗处的毒物设为猎物，对方想探究他的真实想法，斯里奥无动于衷，没有泄露任何心绪。
他看上去仍然没有兴趣，“让我们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是改变你们的世界。”皮尔斯再次笑起来：“推翻超人的政权让你损失良多吧？只要把时间轴往前调动，你的朋友、亲人，超人所犯下的错误，他的所作所为……都可以一度清空。”
“修正你们的世界线，让一切回到正轨。”
斯里奥沉默了一会，没有直接回应皮尔斯的话，反而问道：“你如何得知的这些消息？尼克·弗瑞？”
“弗瑞死了。”皮尔斯惋惜地叹了口气：“我对此深感遗憾，所以想加快神盾局人才资源的输送，至于消息来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两指节大小的装置，随着皮尔斯按下按钮，蓝色的投影浮现在他们之间，里面出现的面孔斯里奥再熟悉不过。
－－托尼。
“这个交给我就行，好吗？”对方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细微电流声，但那无疑是钢铁侠的声线，托尼穿着他实验时换上的灰色短袖，脸上沾了点类似机油的不知名物质，自信满满的说：“这大圆盘让斯里奥和卡尔穿越的本质是横向坐标上宇宙与宇宙的转换，只要研究它纵向的方向－－”
“就能完成同一世界里，过去与未来时间轴的跳跃。”
视频到此结束。
“钢铁侠许诺他能保证装置的优化，我们也想回到纽约大战前，提前做好防备工作，避免人员伤亡……时间往前推移，这样的大事件不止在纽约发生，我们可以避免各方面的巨大损耗。金钱几乎能买来人类社会的一切，唯独无法拯救一条注定灭亡的生命。”皮尔斯语重心长：“神盾局成立的初衷就是这个，为了让世界变得更好。”
让世界变得更好？上一个这样对斯里奥说的人统治了世界。
截止目前，斯里奥唯一能确定的是通讯视频的真实性，他垂眸思考片刻，问道：“谁杀了尼克·弗瑞？”
“很可惜，神盾局内部出了点小问题，我正在解决。”皮尔斯满脸歉意，他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意味深长的感叹：“我已经派人去追捕‘嫌犯’了，希望他们能尽快抓他回来，还弗瑞一个清白。”
他再次询问斯里奥：“怎么样？考虑我的邀请吗？”
斯里奥被振金手铐锁死的双手交叉在膝盖上，他不动声色摩挲手环的表面，暗自确认卡尔送他的装置所用的材料不比地球稀有的振金脆弱。
“不。”他说。
“为什么？”皮尔斯似乎很苦恼，他不理解斯里奥拒绝的原因，认为自己给出的条件足够叫人心动，只是眼前的人并不动摇，“我能得知理由吗？”
“理由确实不少，但……”斯里奥活动了一番手腕，若无其事道：“你不打算让我走出这栋楼的意图倒很明显－－藏在门后的那位，他的杀意太明显了。”
谈判破裂让皮尔斯非常无奈，哪怕他至始至终没打算只用语言解决此事，皮尔斯惋惜地摇摇头：“我本来不打算动粗，不过，反正也是工具而已，还是洗脑比较一劳永逸。”
斯里奥的神情彻底冷厉下来。
“把你控制住，超人就会自投罗网，神盾局为你们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来吧，冬兵。”
隐藏于暗处的人缓步走了出来，碎发遮住了大半的容貌，他面上覆了层暗黑的金属面罩，左侧的机械手臂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微微抬眼，空茫又森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目标。
……
卡尔小心翼翼捧着掌心的花朵。
那是朵生命顽强的小白花，卡尔回程的路上偶然瞥见了这株野花，它连着杂草和土壤被环卫工人从绿植带里铲出来，在对方大开大合的除草动作下飘落了一片花瓣。
世界依旧吵闹，不论是人们遭遇的生命危机，抑或是困于树间的猫叫声都在同一时间来到超人耳畔。
他的世界如寂静的墓地般死气沉沉，卡尔不习惯热闹的声响再次到来，他紧紧皱着眉，不知为何就被它吸引了视线。
卡尔将它从混合了不知名植物根茎的土壤里翻出，打算把这朵残缺的野花种去复联大厦花团锦簇的阳台花圃中。
他脚下发生了一起劫持案件。
罪犯频出的世界早令卡尔心升不悦，有女孩在嘶哑的哭喊，卡尔同样听见警笛声在附近响起，他回想起与斯里奥的约定，不去过多干涉平行世界的发展——他不确定自己插手其中后，能不能忍住不用热视线干点会令蝙蝠侠发飙的事来。
卡尔认为人们自己能很快解决这个案件。
－－Superman！
克拉克很快就会赶来，卡尔想。
－－Superman！Help！
卡尔悬停在半空中。
微风吹得他掌中的小花摇摇欲坠。
他也摇摇欲坠。
卡尔走了会神，脑海里是一片纯白的空茫，也许在思考，也许什么都没想，他只是在空中短暂的停留时间片刻－－等卡尔再度清醒时，怀里已经多了一个不停抽泣的女孩。
他恍然又几乎惊恐的望着他臂膀中的女孩，她很快停止了哭泣，细小白皙的手臂搭在卡尔胸膛，正睁着圆润的蓝眼睛出神地望着将她从凶徒手里救出来的人。
－－我在做什么？
卡尔对不知是否印在骨血里的救助行为感到荒谬绝伦，他低头扫视下方的城市，打算选一个离劫持现场不远的地方把女孩放下，她的家人应该也在那附近。
“超人！”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卡尔的思绪，女孩好奇地歪着脑袋：“你为什么没有穿制服？”
“我不是超人。”他下意识说。
“你就是超人！”女孩倔强地反驳，甚至有理有据：“你会飞，而且我喊你，你就出现了！”
“我不是。”卡尔坚决否认这点。
“你要去种这朵花吗？”女孩指着只剩四片花瓣的野花询问卡尔，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又拥有无限的疑问。
“是的。”
“它受伤了。”女孩将她毛茸茸的脑袋凑近卡尔的右手掌心，小口小口吹着气。
卡尔疑惑的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呼呼它，这样它就不疼了，我摔倒的时候，妈妈就会这样做。”女孩小心翼翼地鼓起脸颊憋气，然后轻轻地吹出来，她认真地说：“花也一样，很快就可以长出花瓣了。”
“你觉得它还能长出来？”卡尔没察觉到自己放柔了声音。
女孩得意洋洋的保证：“我吹完之后，它肯定能长出来。”
“那真好。”卡尔嘴角带了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躲避开人们的视线，稳定的在天台降落，屈膝半跪在水泥地，好让怀里的女孩顺利跳下地面，“你叫什么？”
“布兰妮。”
布兰妮的头花歪了，卡尔怔怔地注视这个年幼的女孩，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她发间的头绳拨正。
女孩歪头盯了他半晌，轻轻对卡尔吹了口气：“呼……”
卡尔茫然地抬眼：“嗯？”
“呼呼你。”布兰妮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凶器与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