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爱与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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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见到你，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看上去心情不错，老管家精神奕奕的透过后视镜去看斯里奥，用他再熟悉不过的语调说：“您比我想象的更好，我能称呼您为斯里奥老爷吗？”
斯里奥双手交叉在一起搁在膝盖上，这话令他指节不由微微收拢：“当然，阿福。”
“我也很欢迎您这样称呼我，这段时间会安排您住在韦恩庄园，我自作主张给您提前布置好了客房，里面的摆放与布鲁斯老爷的房间一致，我希望我没有画蛇添足？”阿尔弗雷德询问。
“很合我意，谢谢你，阿福。”
斯里奥不敢与透视镜里的阿尔弗雷德对视，佯装自然的侧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不知道自己表现的是否自然，毕竟他是阿福从小养大的。
阿尔弗雷德总是擅长从细微末节处精准推测出蝙蝠侠的真实情绪。
好在阿尔弗雷德没有多说，他只是解释了一番布鲁斯的去向：“布鲁斯老爷去瞭望塔了，是与肯特老爷相关的一些事情，最近哥谭也不平静，他无暇分身。”
“我以为这个日子，他会和猫女聚一聚。”斯里奥不相信布鲁斯会无端把自己喊去哥谭，蝙蝠侠从不没意义的事，他更愿意猜测本世界的蝙蝠侠计划好了一些事情，引自己去入局。
“瑟琳娜小姐？我一直希望看到他们定下婚礼……不过现在看来，希望渺茫。”阿尔弗雷德遗憾的说：“瑟琳娜小姐不会为了爱情放弃自由，布鲁斯老爷也不会为了爱情放弃哥谭，您应该可以理解。”
斯里奥理解，爱情并不是他们人生里最重要的东西。
……
【这些伤害得了你吗？蝙蝠侠？】卡尔问。
斯里奥闭了闭眼，根本说不出话来。
如果在他身上发泄情绪能让超人面对反抗军时能冷静些，斯里奥觉得可以忍受，疼痛让他的大脑撕裂成两瓣，冷静分析的同时又备感折磨。
卡尔的手宛如铁钳，斯里奥不愿示弱，但这和拳拳到肉的搏斗不一样，被征服的屈辱感似乎烙印在灵魂上，强烈的不适让他死死咬牙，让自己在猛烈的攻势中不至于立即溃败。
他们之间的距离这样近，灵魂却从未相距过这么远，身体炽热无比也阻止不了他堕入寒冰的内心，卡尔抓起他的头发，令蝙蝠侠不得不抬起脸来，斯里奥张张嘴想质问卡尔，却又明白任何质问已然失去了意义。
他费力地聚焦视野，混着汗液黏合在眼睑的发梢被对方拨走，卡尔的话甚至算得上讥讽:【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示弱的样子，我做对了是吗？】
没有一丝声响能从唇缝里溢出，斯里奥困难地眨眼，努力维持住表面的漠然。
超人从压迫与征服中汲取满足感，反抗军对抗超人本身是一件以卵击石的事情，而现在首领被俘，他不能过度激怒超人……但卡尔强势的欺辱比想象的要难熬万分。
【有人像我这样对待你吗？哦，谁敢这么对蝙蝠侠？】
卡尔在他耳边呢喃，恶意地拉长声线：【而那些超模－－见过你现在的样子吗？】
【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超人不需要斯里奥的回答，他注视着那双无神的钢蓝眼眸，轻柔地吻在他泛红眼角，嘴里的话却字字诛心。
他讥讽道：【达米安如果知道我对他的父亲做了什么，会想杀了我吗？】
斯里奥脸颊上还留有干涸的血迹与擦伤，光滑冰凉的地面如实映出他交杂了隐忍和情／欲的眉眼。
卡尔·艾尔不是在被控制的情况下做的决定，他在保持理智的同时变得疯狂，下达的各项命令也许听信了别人谗言，但都是他自己的主张。
超人不会以这种方式侮辱蝙蝠侠，所以这些都源于他自己。
他只是、他居然……
－－他爱我。
【你爱我，超人。】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际，他听见自己略带沙哑的声音，异常冷静理智，像是没有被伤害到分毫。
布鲁斯醒了。
－－超人控制不住用这样的方式伤害蝙蝠侠。
【太可笑了。卡尔，你也太可悲了。】
斯里奥惊醒了，他喘匀气息，单手扶住了额头，发现车已经停在了韦恩庄园门口，老管家正下了车，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斯里奥在心底长长叹息。
再这样继续做梦下去，他要失眠了。
今日的哥谭与无数个普通的哥谭一天没有任何区别，雾蒙蒙的阴雨天，天际处总是沉甸甸的暗色。阿尔弗雷德撑起一把纯黑直杆伞立在车门处，微微弯下腰……一切与记忆中的并无差别。
斯里奥没有在醒着的时间里来过韦恩庄园，也没有经历过相同的场景，更别提这种还算温情的时刻，他那时候仍然深眠于蝙蝠侠的意识之中。
眼前的场景被多重线条叠合，让那些蒙灰的模糊记忆逐渐清晰，然后加深印象，深深刻在了斯里奥眼中。
“你好，斯里奥，我是迪克，我想你也认识我。布鲁斯跟我们提了你的事情，这几天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
门口依次站了他的三个养子，只有迪克面带笑容，他笑得真诚又灿烂，哥谭持续不断的阴雨天气都没法影响一代罗宾小太阳般的性格。
他左右两侧一高一矮的则是提姆和达米安，迪克亲热地拍拍两人的肩膀，为斯里奥介绍道：“这是提姆和达米安，提姆是目前的‘助手’，你知道的，包括夜间活动；达米安才加入没多久，正在融入我们的大家庭，现在还在上学呢，他今天逃课了。”
阿尔弗雷德收起雨伞，将它妥帖摆放在伞架上，对于小少爷的逃课行为不赞同地挑了挑眉。
斯里奥被他们迎进了客厅，几人在沙发上落座后，阿福便离开去准备晚饭了。
他独自坐在最长的沙发上，迪克和提姆与斯里奥间隔了茶几，坐在他对面。而达米安选了一个单人沙发，他微微扬起下颚，用轻蔑和探究的视线打量斯里奥，相比起他，迪克和提姆就自然多了。
达米安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他的视线如果是把刀子，斯里奥肯定已经千疮百孔了。
迪克隐晦的用了“助手”和“夜间活动”来形容提姆的罗宾身份，看来布鲁斯根本没有交待清楚斯里奥的事情，或者说他就不想讲明白。
提姆微微泛白的脸色和眼下泛青的黑眼圈都表明他这段时间的工作过载，他安静坐在迪克身侧，望来的视线非常隐晦，成功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斯里奥不意外迪克会从布鲁德海文赶回来，他当然不放心蝙蝠侠独自处理红头罩的问题，而布鲁斯上次单独处理家庭问题时，就把他的罗宾气去了隔壁城市当义警。
蝙蝠一家的家庭纽带不外乎阿福和迪克，当迪克不开口的时候，氛围显得相当僵硬。
四人端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希望他们不会在等他开口。
斯里奥的蝙蝠大脑已经当机了，他面无表情的思考，第一次不再透过布鲁斯的眼睛见到养子们，应该说些什么话题。
视线轻轻落在他们身上，注视着他们鲜活的表情，意识到他们处于同一屋檐下，胃中立刻如堕了一块沉重的巨石般，不停地下坠、下坠。
他和布鲁斯的记忆通常是分开的，斯里奥不记得很多事情，也记不太清布鲁斯与养子们的日常生活。
也许蝙蝠侠行走在黑暗中，昂首去看，也有星光点缀其中，成为他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但更多的总是没有白昼的永夜。
行恶永比行善简单，摆脱条框与限制的罪犯永远比超英们先行一步。
布鲁斯向来能抗他所抗得动的，等到斯里奥睁眼时，承受的都是蝙蝠侠承受不了的。
所以他只记得鲜血、绝望与痛苦。
布鲁斯在成为蝙蝠侠的过程中变成了蝙蝠侠，他游走在哥谭的大街小巷，斯里奥是蝙蝠侠灯光照耀下的影子。
但他不甘于蝙蝠侠的人生里只剩下这些，所以他尝试做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去触及更多可能通往幸福的选项。
斯里奥沐浴在血海里，拼命地挣扎起身，痛快地选择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爱与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