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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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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
黄少天总是深更半夜来便利店约她当面单挑PK，鬼鬼祟祟的。不过柳絮早已习惯，夜班本就无聊，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最近这段时间他到是没有那么晚了，时间提前了些。
不过知道他是职业选手，训练任务重，柳絮也不让他多待，每次都会催着落败的他赶紧回去睡觉。最近他来的频率变高了——
高到，柳絮每天都会不自觉地想，他今天会不会来呢？
今天来了。
白天柳絮在驾校帮另一个教练顶班，睡眠不足，稍微有点困倦。但一见到面前这个爽朗的少年，疲惫似乎又一扫而空了。真是个小太阳，她的充电桩。
几乎是训练一结束，只要不是太累，黄少天都会一路小跑地过来。训练不会太累，这种情况一周顶多也就只会遇上两三天，喻队的仁慈，和黄少天的沉默一样稀有。但就是这两三天，黄少天也没顾得上补觉。还好，他有回血的独特技巧。
”絮子——快来PK！”
每次进门的开场白，都是雷打不动的这一句，毫无创意。
连打了三把，柳絮觉得有点昏昏欲睡，一旁的黄少天依然兴致高涨。
”再来啊，再来再来。”
”咦，少天你都不会累的吗？白天训练很辛苦吧。”柳絮把手机放在一边，自己趴在桌上，羡慕地瞧着他，”年轻真好啊。”
”习惯了嘛，这点强度不算什么。”少年语气轻松，习以为常和驾轻就熟在她听来却有些无端心疼。”你要睡了吗？啊——也好也好，那我边打游戏边陪你。不然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店里睡着了多不安全。”
”嗯，谢谢……”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柳絮侧头趴在自己手臂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睡得很轻，身体随着呼吸缓慢的起伏着。黄少天一玩游戏就忍不住说垃圾话，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可是……柳絮睡着了，自己还是不要说话吵到她比较好。想着，黄少天退了游戏。
像开关被关掉，高涨的情绪立刻平静下来。脱离了竞技状态，他也觉得有些累了。怎么可能不会累呢？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嘛……因为，你好像很喜欢精力充沛、开朗活泼的我。
黄少天双手撑着头，无所事事，渐渐也放任自己趴下，百无聊赖地侧头看着柳絮的睡颜。
她真的好好看噢。
做饭又好吃。
对自己又好又温柔，照顾有佳。
总给自己讲那么多有趣的事，很好玩。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把脑内的弹幕说出口，怕搅了她的清梦。她要是做梦，会梦到自己吗？
黄少天梦到过柳絮，梦到她在自己家里做饭的样子。梦里她做的菜长相都很奇怪，他依旧连声说好吃，彩虹屁吹到飞起。是真的很好吃嘛。
她的手也很好看，纤细白皙，玩赛车游戏一直赢他。也是这双手，帅气地在开车。还有还有，这双好看的手，给他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黄少天看得痴迷，伸出自己的手，嗯，不过还是自己的手更好看，比她的大，看起来也很有力量。
那可不是嘛，毕竟这是男人可靠的手掌，哈哈。
鬼使神差地，自己的手轻轻碰到了她的，想着，她睡着了，应该不会察觉吧。他早就试试摸摸看，这双做饭做得那么好的手，打赛车游戏打得那么厉害的手，是什么感觉了。
”嗯……少天……”谁知柳絮睡得很浅，这一碰就醒了，”怎么，有客人来了吗？”
”没没没——！”正想入非非的少年一个惊得一个激灵，这个那个了半天，竟编不好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那个我是、我是看你睡得久了，店里空调挺凉的，想看看你手冷不冷——”
”我睡了很久吗？”她像一只睡眼惺忪的小猫，挠着他的心。
”没、没有，那个，你冷不冷”黄少天早就收回了手，欲盖弥彰地正襟危坐。
没人，也没事，柳絮懒洋洋地依旧趴在桌上没有起来的意思。经他这么一说，身上是有点寒浸浸的:”是有点冷呢。”
”你等着——”耍帅的最佳时机，黄少天怎么会抓不住呢？这种时候当然就该脱下外套给女孩子披上，哼哼！然而，这炎炎夏日，谁会穿外套……
黄少天僵住。
机会主义大师，抓住了机会。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可他没有准备好外套。
”呃……”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没有外套，我帮你捂捂好了。”
柳絮以为刚刚摸她手的黄少天要帮她捂手，却不想，那人却是整个人一张被子似的地盖了上来。他的暖意，暖到发烫。
夏天，原本就是这样热的啊——
金九银十，新的赛季开始，见不到黄少天人了。主场就忙不过来，客场还需要飞到外地打比赛。赛程安排一如既往地紧，根本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连带着，黄少天给她发微信的频率也降到了历史最低。
习惯了他每日轰炸般的信息，手机这一安静下来，柳絮心中只觉得不好受。明明一直都是他粘人的，一下子冷清下来，不习惯的却是她。
很不习惯。
从前根本不需要置顶，话多的黄少天一直都在她列表的第一个，现在设置为置顶了，却没动静了。真的好不习惯。
当然，她也会主动联系他。知道他忙着比赛，每天定时定点地问候，让他注意休息，心里一堆话，不敢发。就这么捧着手机，期待着他的回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然后柳絮也开始经历人生几大错觉之一的——手机震动——喜欢的人给我发消息了。玩着玩着游戏，手机明明没有震动，也忍不住总是退出来点开右上角并没有红点的绿色图标。没有啊。然后再返回游戏。实在是想他了，就刷网上更新的频繁但对她来说不够频繁的赛事消息，眼睛快速过滤着无用的信息，像最优秀的嗅闻犬一样只追踪着”黄少天”这三个字。新闻刷着刷着，也要退出来看看微信，依旧没有，再继续看。就这么如此反复，日复一日。
啊，这就是相思病吧。
店里的空调确实有点凉，毕竟已经是秋天了呢。柳絮走到两人常坐在一起打游戏的桌前，不禁抱了抱自己的双臂，是有点冷。
下雨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秋雨。
她想起那个笨拙青涩的怀抱，热到发烫。
柳絮拿出手机，对焦在落地玻璃上的雨滴，上传了朋友圈。文案只有四个字应景的字。夜雨声烦。
醒醒，到了。
蓝雨的大巴车停稳，队友叫醒了一上车就睡得不省人事的黄少天。
”噢。”
到了啊，黄少天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已经十二点了。忙着比赛，比赛期间为了不影响选手状态，手机都是上交给战队经理统一保管的。比赛结束，在车上经理把手机还给大家，黄少天还没等到发到自己的，就已经睡了过去，还是身旁的队友帮他揣兜里的。
下了车，跟着呵欠连天的队友们往基地走。
迅速地点开微信，并没有新消息，是黄少天忘记了是自己没回复。奇怪，柳絮没找他吗？他点开朋友圈，跃入眼帘的最新动态就是柳絮发的照片和”夜雨声烦”——
”靓女你是不是想我了我也想你！哈哈哈！本大爷凯旋归来了！”
还说她不想自己呢，怎么可能！自己何许人也——剑圣大大，魅力不可挡！有人心里开心得载歌载舞。
已经走进来基地大门，当着队友的面，黄少天没好意思发语音，难得地发了条文字信息，是直接敲在置顶的对话框里的。
啊，我说了什么不对不对，什么我也想你，太不矜持了！黄少天脸红心跳地赶紧撤回，肯定是自己睡糊涂了，口不择言的。还好没超过两分钟，撤回成功。
正抚着自己乱跳的心，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柳絮发了一个表情”你又撤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消息”。她还没睡黄少天隐约记得，柳絮说天气凉了就会回驾校帮忙，店里会招一个夜班的人。还没睡也就是说——她还在店里
背包往地上一扔，黄少天转身拔腿就跑。
”哎，少天，你去哪——”队友们莫名其妙地喊声都被淹没在身后，这一次也是百米冲刺的速度，或者说，更快。
从这里到店里，跑过去只要两分钟。
剑圣黄少天，一分三十秒，两分钟之内就狂奔到了，成功打破个人记录。
他忙到忘了告诉她自己今天回来，他以为他说过了。其实的确是说过，梦话里说的。
”少……少天……”柳絮不敢相信地看着门口浑身湿透的黄少天，惊讶与惊喜交织在一起，行动和语言都宕机了。
”我……我撤回的，”见不得人的消息是——黄少天大口大口喘着气，怕她听不清，又不控制音量地大喊了一声，”我——想——你——了！”是——靓女你是不是想我了！
咦
咦，怎么和腹稿不一样
说出去的话，撤回不了，黄少天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秋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