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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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卫睡醒后感觉头上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一样，又晕又痛，转头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有些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
借着睁眼后第一件事就是思考人生的良好习惯，顾长卫成功回忆起昨日她和公主殿下成婚了。
看向身边空空的位置，容沐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抬手摸摸，被褥早已经没了温暖。
朝越的婚俗，新婚第二日早上，新人是要给男方父母奉茶的，看这大亮的天肯定是迟了。
顾长卫一边懊恼容沐歌怎么不叫她，一边赶紧爬起来找衣服。
等她收拾好了到了前厅，容沐歌正悠闲地用着早膳。
本就头痛的顾长卫好像起床气也上来了，大步走了过去。
容沐歌也是起床没多久，昨日本来就累了一天，晚上又和顾长卫翻扯了一顿，睡得也晚，现在眼眶周围还带着淡淡的黑印，若不是化了淡妆，那黑眼圈肯定更加明显。
“你起床为什么不叫我，可是忘了今早要给父王敬茶的。”
容沐歌抬眼看顾长卫皱着眉一本正经质问的样子忍不住心里感慨，果然喝醉酒的时候还是更可爱点。
不紧不慢地喝完碗中最后一口粥，填饱了昨日饿了一天的肚子，容沐歌才觉得自己来了精神，抬手持素帕擦了擦嘴，见顾长卫的眉皱得越来越深，才缓缓开了口，“父王早上遣了人来，说你昨日喝醉了酒，今日不必太早给他敬茶，等你醒了也不迟。”
既然父王这么说了，顾长卫也没话说，松了眉头，反倒是有些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些。
新婚夫妇多了早上起得晚的，长辈也是过来人，除了故意想要刁难新媳妇或想给个下马威的，大多都能理解，这奉茶礼只要做了便可，晚点儿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一上来不好好说话直接质问的，确实做的欠妥，顾长卫这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睡得懵了些，言语有些冲，你不要放在心上。”
容沐歌看她那副真诚道歉的样子也不计较，“既然驸马也起来了，那便走吧。”
这时辰确实不早了，再拖一会儿，奉早茶就真的变成奉午茶了，她虽不怎么在乎这桩婚事，可礼也不能失。
顾长卫昨日难得喝得有些断片儿，早上起床气一上来也没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现下这么往出一发，气也过了，想到容沐歌说她昨日醉酒，便下意识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虽然还有些零碎回忆不起来，但是昨晚自己在容沐歌眼前委屈得差些哭出来的事儿却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顿时觉得丢人丢大发了，也不敢去看容沐歌。
容沐歌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起身迈开步子，顾长卫羞得不敢跟她并排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活像她才是刚入门的小媳妇。
在被第三个下人好奇地偷偷打量后，容沐歌突然顿住脚步，顾长卫一个不察，差点撞上去。
抱怨道：“你干嘛突然停下。”
容沐歌转过身吸了口气，笑道：“夫君跟在妾身身后做什么？”
顾长卫被她笑得瘆的慌，更被那“夫君”“妾身”给膈应了一下。
周围下人捂嘴偷笑，顾长卫后知后觉发现这行为确实有些不妥，连忙走到容沐歌身侧，干笑道：“没……没事，走吧。”
容沐歌心底翻了个白眼，不理这傻子。
二人离开后，那几个下人不约而同道：“驸马爷惧内啊。”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冠上惧内之名的顾长卫此刻有些尴尬，也不敢跟容沐歌说话，生怕她提起这码事，一路无言。
临川王的酒量早就被锻炼出来了，加之还是有些不放心顾长卫的身份问题，今日早早便起了床，此刻见二人来了，立刻挂上了笑。
顾长卫歉意道：“孩儿起晚了，还请父王莫怪。”
容沐歌也欠了身，接着她的话说道：“儿媳也失礼了。”
临川王见她俩这个样子也彻底放心了，想来顾长卫的秘密没有被发现，便喜着一张脸道：“哈哈哈，你们两个孩子真是的，为父不是让人传话不用着急了吗，道什么歉，朝月你莫要理她，不用在父王这儿多心。”
容沐歌知道临川王肯定也不满意这婚事，原以为早上的安顿只是出于做长辈的面子，见了面多少会来点下马威，拿她撒撒气，却不想他竟是真性情，没有半点不悦与为难不说，还如此慈眉善目，反倒是她小人心了，真是皇宫里见多了口不对心的人，容易多疑。
容沐歌心里多了一丝暖流，发自内心笑道：“是，父王。”
临川王如此性情，想来临川王妃也是个好相处的人，可惜早早过了世，这点顾长卫倒是比她还可怜，起码她的母妃还陪伴了她几年，顾长卫却连他母亲的记忆都没有。
想到这儿，容沐歌不由得看了顾长卫一眼。
刚好捕捉到她眼神的顾长卫：“？”
这个莫名其妙的同情却更多是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临川王讨厌皇帝，看容沐歌倒是越看越喜欢，竟有些遗憾开顾长卫不是个男孩子。
辛亏顾长卫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然定会伤心到哭。
奉茶要下跪，顾长卫一条腿的膝盖刚落地，疼得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一时没稳住，另一条腿的膝盖也磕在了地上，当场眼泪花子差点没飚出来。
这才想起来，昨夜她进门时被绊了一跤来着，早上起来腿没疼，便忘了这码事，这一跪可真是酸爽，看来昨夜是把腿摔青了。
临川王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容沐歌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不厚道的想笑，又憋了回去。
人家亲爹在这儿，她得悠着点。
“长卫，你这是怎么回事？”
见临川王关切地问，容沐歌自然也要拿出二十四孝好妻子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这声夫君还能再膈应点吗……
顾长卫抽抽嘴角，僵着脸，扯了个笑道：“没事，刚才没觉着，这么一跪腰有些酸痛，想来是昨夜太累了。”
房内瞬间诡异的安静。
旁边端着茶水的婢女脸唰地一下红了，就差把脸栽托盘里。
容沐歌此刻愣在原地，脸是又僵又红，看得顾长卫好不痛快。
让你膈应我，谁还没见过个唱戏的，演啊，谁怕谁。
唔，昨日骑马骑得久，又招呼了一晚上宾客，她倒是确实有些腰痛。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屋内猛的一阵咳嗽声把众人拉回了神。
顾长卫一惊，怼得高兴，把她亲爹在这儿竟给忘了。
当即有些羞耻地低下了头。
容沐歌十八年来没这么羞耻过，脸红心跳地低下了头，心里发誓，她不修理这个混蛋名字倒过来写。
顾长卫冷不丁打了冷颤。
唔~四月份了怎么还这么冷……
被自己口水呛了的临川王红着老脸神色莫测地看了眼地上脑袋一个比一个杵得低的两人，说道：“那个，时辰不早了，奉茶，奉茶……”
婢女红着脸端着盘子走上前，顾长卫和容沐歌不敢再看对方，一人拿了一杯茶。
顾长卫恭敬地将茶杯递上，“父王请喝茶。”
“嗯，好”
临川王结果茶杯一饮而尽。
容沐歌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将手中茶杯递上，“父王请喝茶。”
“嗯，好好好。”
见临川王满意地笑着喝茶的样子，顾长卫有些气闷。
干嘛对这个女人多说两个好字……
喝了茶，就代表承认了容沐歌是顾家的儿媳妇，等到明日回门时，顾长卫给皇帝皇后奉了茶，容沐歌便是顾长卫明正言顺的夫人。
“来，快快起来。”
临川王赶紧让二人起来。
顾长卫跪下痛，起来更痛，一顿龇牙咧嘴。
容沐歌再不乐意也得装装，红着脸扶一把。
却不想顾长卫站起来下意识扶了把腰。
看着端着空茶杯盘的婢女红着脸一下跑开，容沐歌想掐死顾长卫的心都有了。
临川王难得调侃道：“那个，本王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没事就退下吧。”
顾长卫：什么小两口，谁跟她是小两口。
容沐歌：什么小两口，谁跟他是小两口。
出了门，走到拐弯处，顾长卫实在忍不住，刚想弯腰揉揉可怜的两个膝盖，左耳却传来一阵剧痛。
“嗷~痛痛痛痛痛……撒手……撒手……”
离临川王的房间还不是太远，顾长卫不敢大喊，伸手想抓住容沐歌的手，却又怕把耳朵弄得更疼，只能在旁边护着。
容沐歌才不管她，磨着牙冷笑：“刚才不是演得不错吗，继续啊。”
顾长卫眼泪鼻涕快下来了，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凶这么不讲理，演不过她就直接上手，硬撑着说道：“你讲不讲理了，明明是你先演的，还拿夫君膈应我，再说了，我……嗷~”
虽然被她说得有些心虚，可公主殿下怎么可能轻易先低头，又加了些力道，顾长卫觉得自己耳朵要没了。
“就算是我先演的，可你我本来就成亲了，叫你夫君也不算过分，就算我父皇来了也挑不出毛病，你今日说出这番让人误会的话，若是传出去，两年之约到了我还怎么再嫁。”
一番话说得乍一听确实有理，顾长卫耳朵被她捏在手里，疼得一时顾不得推敲，只能忙不迭认命道：“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求公主殿下饶了我的耳朵。”
“还敢不敢了。”
顾长卫快哭了，“不敢了不敢了。”
耳朵一松，顾长卫顾不得腿疼一下蹦得离容沐歌远些，捂着耳朵轻轻揉起来，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抿着嘴掉头走了。
心中暗骂：真是个披着狐狸皮的母老虎。
容沐歌被这眼神看得竟有些自责，她要不……以后学着温柔点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