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瓷》兽面耳

2、第二章 转

　　转眼已是下午…
　　“你醒了，水在床前。”萧瓷说着。
　　话说萧瓷本想着将他拎去山脚下人家门口，可在提起他时看到这满身的伤痕和这脆弱的身子骨，又想了想下山的行程。默默再心中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小居中。
　　在经历了两天的折腾还未明了状况的顾长安就不知被莫名出来的女子“拎”到了何处。只是隐约感觉自己还置身山中不过应该是进了一间屋子。又被放在了榻上。
　　到底是挣扎和受伤过重，折腾一番的顾长安抵不住这奔波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听到了这女子同自己讲了第二句话。
　　至始至终这女子出现得来也快去也快始终不言多余之事。
　　虽说曾在夫子的教导中听过当朝有些女子如男子般行侠义之事，但在这高墙之内受着族人和母亲庇护又自幼眼盲的顾长安又怎会接触到如此特殊的女子…
　　但这仍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处境令本就深知自身特殊的顾长安始终保持着脑中清醒和机警。
　　萧瓷就这样看着这榻上怔仲神色的男人，想着果然是这钟灵毓秀之家养出来的俊秀公子这所思为何倒是毫不收敛的全留在了面色之上，与那些曾经不管是狡猾的或是粗鄙的比起来这倒是难得的面对自己时这般单纯如孩童般的神情与心事都袒露无疑…
　　萧瓷心中笑了笑，就这样站在床前看着这位顾公子，也不扰他。萧瓷清楚这样单纯又聪颖的一位小公子在想些什么，又有什么想问的…
　　但这些注定都是要让这为此刻冥想的顾公子失望了，要说过往萧瓷每一次的出手都是带着使命…
　　这一次嘛，还真是一时心情好。
　　这些也不想与他废话，看他仍是一副警惕的样子萧瓷不觉有些不耐。
　　又将剑柄敲了敲床前小几。
　　“放心吧，没毒。我还不至于这么闲”说罢便嗤笑着打算走开。

　　聪慧如顾长安，不过是因着眼盲又对这陌生的环境不了解。现下听见她又开口，不过片刻便心中了然。

　　爽快的摸索着拿起茶盏喝了口水。

　　“等等，小生自知恩人无害我之心，在下泾阳顾家顾长安在此感谢恩人出手相救，只是不知恩人…”
　　不等他说完，萧瓷转身已出。走时留了一句“你且如过客，不必过问来去，无需多留名讳。”
　　顾长安也不再问，想着曾听闻过的江湖规矩大抵是江湖中人都不喜多问。只是这女子冷淡得…再看看自己这折腾的伤痕，想着家中状况到底是有些焦虑了。
　　*
　　就这样过了第一日
　　第二日，当晌午还未过就听到房中第三次响起茶盏落地的声音时，萧瓷才意识到自已这一时冲动带来的后果。

　　萧瓷摇了摇头想着昨夜下山去泾阳城中听到的各路打探和寻这顾家公子的消息。
　　想了想还是得快点将着麻烦摆脱了去才好免得误了自己清净。（这时的萧瓷可还不想去掺和这这些纷纷扰扰）

　　但是萧瓷秉着救回来就得负责的原则。又一次进去房中递了根削好的盲杖与一些昨夜里买的衣服与伤药。转身又出去。
　　昨日顾长安就因伤口疼痛难忍而几次欲开口，又想到这出手相助之人是一女子，似乎…如今摸到她扔来的东西，倒是面上一热。

　　好像，人家真的只是顺手相助。

　　想着虽然自己过去多年都是府中侍候妥帖虽也府中都让着自己这眼疾。但自己也知道好像仅一个清晨就摔了这姑娘一副茶盏。而这茶盏貌似凭手感并不是廉价之物。
　　*
　　下午，顾长安拿着盲杖换好衣服，似乎也自己上好了药摸索着走出小屋时，午后的斜阳正好透过林间叶子照到他脸上。

　　正在院中提水的萧瓷看到这谪仙般的顾公子就是审美迟钝如她也愣怔了片刻。
　　之后萧瓷放下手中水桶，走到他跟前。
　　顾长安自眼盲之后就格外注意自己的其他感官此刻他也已感受到她近到自己跟前。也不多问。静静等着她的话。

　　“明日，伤好之后。我会将你放至城郊官道旁。这南山我也不会再居，想必你也不必大费周章再寻我之处。”

　　顾长安知道她这是不想寻麻烦。但也要表明自己态度。
　　“顾某自知女侠不便我再相扰，只是这相救之恩顾某铭记，来日女侠若有需要之处，顾某乃泾阳大家顾长安…”多的，想必这萧瓷也不回在意，只是作感激之情报了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