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不完

6、第 6 章 深夜的街道

　　深夜的街道上，月光孤零零地照着这片大地，安静又冷情，白云逸一袭白衣走在街道上，迎着那清辉的月色，仿佛随时可以羽化而去。小灰静悄悄地走在屋檐的阴影下，紧紧跟着他。对于一个失忆的仙要干什么还真不是能猜出来的。白云逸感觉背后有异，轻轻一转身，便躲过了背后袭来地厉风，脚尖轻点地，便到了一丈开外。背后站着一蓝衣妇人，那妇人看到白云逸显然吓了一跳，居然跪了下来：“小妖不知是仙君驾临，多有得罪请仙君原谅。“
　　白云逸似踏在月光之上，冷清孤傲：”为何要伤人，取人阳气？“
　　那小妖道：“请仙君容禀，那天小妖在山中修炼，忽听小妖相公和儿子的惨叫声，等我赶到洞穴时，发现那些人将我家团团围住，我冲了进去，就只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儿子，我相公早已身首异处了。”说完已经泣不成声，说来简单，但当时那场景它一辈子也忘不了，夜夜梦回，都是挣扎在报仇和原谅之间。
　　白云逸也同情于它：“那些人确实该惩戒，只是不该由你来，不然你百年道行毁于一旦。”
　　那小妖道：“小妖此次取他们阳气，只为救活我孩子，并无意伤人，请仙君明鉴。”
　　白云逸道：“你先起来说话，带我去看看你孩子。”
　　那小妖喜出望外：“多谢仙君！”
　　白云逸远远地跟着那小妖，小灰迈开爪子死命地跑才不被丢掉，她非常想念从前的腾云驾雾，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啊。跑快的后果就是不看路，刚好有一房角处，放了一水桶，被她一撞，呼啦一声滚到了街面上，自己也被撞的晕乎乎的，一时竟坐到了地上起不来。等回过神来时，白云逸放大的脸已经在她眼前了：“没撞到哪吧？”小灰赶忙摇摇头，示意没事。
　　白云逸这才放心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跟过来了？”小灰很努力地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只能呜呜的叫几声。
　　白云逸笑道：“你是担心我吧！”小灰好奇地看着他，仿佛再问：“你怎么知道？”
　　白云逸道：“感觉，我只有近半年的记忆，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我以前养过你吧！”小灰赶忙摇了摇头，以示我绝对不认识这件事。
　　白云逸好笑地看了看她。那小妖此时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道：“仙君请，我与小儿暂时住在这里。”白云逸跟着那小妖进了屋，创上一只小白貂蜷曲一团，皮毛在灯光的照应下有些枯黄。小灰从白云逸的怀中跳到了床上，抬起右前爪轻轻地抚摸着那小白貂的头顶，爪子之下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看了看白云逸摇了摇头。
　　白云逸看着那小妖道：“回山中去吧。”
　　那小妖一脸绝望跪了下来，竟将内丹吐了出来，捧到白云逸面前：“请仙君救我儿一命。”
　　白云逸无奈地摇摇头：“你可知失了内丹你就只能做一只普通的白貂了，再修行那要看机缘了。”
　　那小妖点了点头：“请仙君成全。”
　　白云逸看她心意已决不好再劝，接过了内丹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小灰嘴边道：“把它咬破。”小灰暗自磨了磨牙，敢情把她当狗使唤了，咬就咬，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个小口子。
　　白云逸挤了一滴血滴在内丹上，便将内丹送入那小白貂的体内了，随后将染了血的手伸到小灰面前：“舔干净。”小灰顿时怒了，真当我是狗啊，呲牙看着白云逸。白云逸将她抱起道：“不能浪费了，我的血可是很珍贵的。”说完又将手伸到小灰嘴边，默默地退到一边，给那对母子留了空间。小灰恨恨地看着他，失忆前失忆后这仙性格都是那么恶劣，认命地将他手上的血舔了个干净。
　　那小妖人形渐渐维持不住，最终化出了本形——白貂。白貂轻轻地拱了拱小白貂，小白貂渐渐地睁开眼，嗷嗷地叫了几声。白貂含泪回应着小白貂，小白貂蹭了蹭母亲，最终又昏睡了过去。白貂因失了内丹，也昏了过去，但昏倒之前用尾巴紧紧地将小白貂圈在了怀里。小灰看了看白云逸，白云逸将小灰放在肩膀上，抱起母子两，从窗户飞了出去。小灰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以防一个不留神掉下去。到了城外山林中，白云逸找了个地势平坦地地方将母子俩放了下来，随手做了个结界，以防母子俩被伤害：“以后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小灰突然嗅到空气中有股淡淡地血腥味，谁让她是狐狸，嗅觉就是天生的优势，一个纵身从白云逸肩上跳了下来，向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跑了过去，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带给小灰深深的不安感。白云逸紧紧跟在她身后，待嗅到血腥味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可不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