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不完

4、第 4 章 人群熙熙攘

　　人群熙熙攘攘，小灰只能靠着微弱的气味去寻找，追进一巷道时，林沐风跟了上来，看到它腿部白色布条染了血，赶忙从后面抱起了它：“你到底在追什么？”小灰抬起前爪，朝巷道唯一的门指了指。林沐风一脸莫名地敲响了木门。不一会一个白衣男子开了门：“你找谁？”小灰整个跳到那人身上，那人仿佛习惯般地接住了它。
　　林沐风倒是吓了一跳，伸手要接过它：“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小狐狸今天有点反常。”小灰对他呲了呲牙，紧紧抱着那男子的胳膊不放。
　　男子好笑地看着一人一狐：“小兄弟要不进来喝杯茶吧，看样子你家的小狐狸暂时不会放开在下了。”
　　林沐风歉意地俯了俯身：“那打扰了。”说着便跟那男子进了门。很显然巷道里的门是个后门，进门便是后院，后院不大，倒是摆满了药材，林沐风小声嘀咕了一下：“倒是遇到同行了。”那男子惊讶地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居然是个大夫。”
　　林沐风尴尬地笑笑：“我爹娘都是大夫，耳濡目染就会了些，爹娘去世后，我就干起大夫这一行。”那男子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这么小的年纪父母双亡，他却能平静地说了出来，显然这件事要么对他没什么影响，要么就是过去很长时间，他看淡了，哪种情况都不是好的回忆。
　　那男子笑道：“我叫白云逸，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啊？”这话说来轻佻，但眼前这个人说出来，完全给人尊重的感觉，没有一丝一毫嘲讽之意。
　　林沐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姓林，名沐风，我爹娘希望我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白云逸心想：倒是个健谈的性子，想来应该早都放下了过往，笑了笑道：“如不嫌弃，可叫我声白大哥。我与我未过门的妻子在此行医已有些日子，准备在此安家，林兄可以时常过来坐坐。”
　　林沐风红了脸：“还望白大哥不要嫌弃我才是，就叫我小林吧，林兄，林兄的听着乖别扭的。”白云逸倒也不客气：“那就这么定了。”小灰此时却已呆住，他叫白云逸，还有个未婚妻。
　　林沐风这才想起小灰道：“对了，白大哥，你可以帮我给小狐狸包扎下吗？它刚才跑地急，腿上伤口裂开了。”
　　白云逸此时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潮湿的感觉，低头一看小灰右后腿白布已经全染红了，自己白衣上也染了些血，赶忙抱着它进了内室，拿出了纱布和止血药，小心揭开纱布，看到纱布下面焦黑一片，裂开的口子正在不断冒血，倒吸了一看气：“怎么会这样？”语气中带了责备和心疼。
　　林沐风见他迟迟不给小狐狸上药包扎，着急着想自己动手：“我发现它的时候比这严重多了，现在基本都好了。”白云逸躲开了，快速地上药包扎。
　　林沐风在一旁干看着：“它这是雷劈的，我去山里采药的时候捡到的。捡到它时我以为它已经死了，我刚想起身走人，它就那么伸出了前爪钩住了大褂的下摆。”
　　白云逸目光柔和了下来，看着疼得直掉眼泪的小灰道：“真是个勇敢的小家伙。”小灰看着他眼泪掉得更欢了。林沐风从没见过小灰这样，虽然他觉得小灰已经成精了，但毕竟没见过它说话，也没见过它变身，应该就比普通的小畜生多了些灵性罢了，当初捡到它时那么重的伤都没哭过，疼急了顶多就叫几声，今天有些反常。
　　白云逸不明白地看着林沐风，林沐风想了想道：“也许、、、、、、也许是·····疼急了，像小孩子一样，需要大人嗯····、、、、、、抱抱。”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白云逸显然信了，将小灰在了怀里，轻轻地梳理它脊背上的兽毛。
　　“云逸，是不是来客人了？”一女声从正屋传了进来。
　　白云逸抱着小灰走了出去，那女子刚好走了过来：“小林，我未过门的娘子，白落尘，落尘，这是林沐风。”
　　林沐风整个人都看呆了，眼前这女子正如她名字般，如天上落入尘世的仙女：“仙女姐姐。”白云逸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落尘脸上飞了两团红霞：“叫我白姐姐好了，我可不是什么仙女。”
　　林沐风显然没听到她说什么兀自说着：“人面桃花啊。”
　　白云逸倒没生气：“小林回神了。”
　　林沐风这才恍若从梦中惊醒一般，闹了个大红脸：“白大哥，白姐姐，我失态了。”
　　白云逸能理解：“很多人和你一样。”
　　林沐风看着两人，忍不住称赞道：“白大哥和白姐姐，真的是一对金童玉女啊，天生一对。”小灰忍不住对着林沐风呲了呲牙。
　　白落尘显然注意到了白云逸怀中的小灰，伸出左手摸摸了摸小灰的头道：“哪来的小狗啊！挺可爱的。”小灰一听顿时气炸了，一扭头咬住了白落尘的手。
　　这一变故措手不及，林沐风赶快喝道：“小狐狸赶快放开····，”见它没有松开的意思，赶忙解释道：“这小畜生最听不得人家说它是狗了，它不是有意的。”
　　白云逸倒也不敢用蛮力让小灰放开，毕竟小灰还受着伤，而落尘的手也在它嘴里，强行让它放开，两个说不定都会受伤：“小灰乖，松开，落尘是好意，她并不知道你是狐狸，我代她向你道歉。”小灰松了口，他记得它的名字，自己却改了名字成了别人的未婚夫，扭头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在说：“你凭什么代她道歉？”
　　白云逸一时竟看懂了：“她，她是我未婚妻啊。”小灰一瞬间心如死灰，垂下了头。白落尘听到“小灰”这个名字，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白云逸直觉刚刚这句话伤到了眼前的小家伙，一时竟有些歉意，安慰地揉了揉小灰的脑袋：“落尘，手没事吧？”
　　白落尘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无尘怀里的小灰，摇了摇头：“没事，有几个牙印，过一会就下去了。”
　　林沐风很是不好意思：“对不住，对不住，我回去肯定好好地管教它。”
　　白落尘道：“是我不好，我没看清楚，小家伙生气是应该的，小家伙还是很乖的。”
　　林沐风伸手接过了一动不动地小灰：“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小狐狸就先告辞，下次定登门道歉。”
　　白落尘看着林沐风倔强的小脸道：“好好好，我和云逸等你来道歉，不过回去别责罚小家伙，还伤着呢。”
　　林沐风点了点头：“那白大哥，白姐姐，我就告辞了。”白云逸将他们送出了门，叮嘱几句，便关了门。小灰一直都窝在林沐风的怀里，直到听到关门声，挣扎着跳了下来，对着紧关的门，默默地流着泪。
　　林沐风诧异地看着它，重新将它抱了起来，边走边道：“你认识他。他应该也认识你，那么顺口的就叫出了你的名字，小灰还当真是个随意的名字。不过很显然他对你毫无记忆。我们果然都是被遗忘的可怜虫。所以你就一辈子陪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