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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莹重生了 前世下堂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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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莹重生了。
她回到了被情爱冲昏头脑的二八年华,回到了还未出嫁之前的娇滴滴。
可能是老天怜悯,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苏莹上一世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村里的穷秀才焦砚北。
她太喜欢焦砚北了,心甘情愿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农家独生女变成了任劳任怨脏活累活一手包办的粗鄙农妇,并且乐在其中。
夫君焦砚北的愿望就是她苏莹的向往,她用实际行动支撑着焦砚北的状元梦。
烈日下田头劳作,寒冬里冷水洗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苏莹葱嫩的双手布满了老茧与裂伤,娇嫩细腻的脸庞也爬满了岁月的痕迹,肌肤暗沉、皱纹无处不在,让她看起来比同年人老了不止十岁,但她从来没有后悔抱怨过。
她坚信,她的夫君焦砚北终有一日会成为人人羡慕的皇榜状元,跻身庙堂之上,而她会是当之不愧的状元夫人。
状元夫人,一个让她充满了向往与使命感的称呼!
她也的确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个称呼。但只拥有了两天,她就被一纸休书从云端践踏进了泥地,她的状元之才成了当朝驸马。
升官发财娶娇妻,当焦砚北三喜临门,十里红妆铺向公主府时,苏莹却在一间破草屋里郁郁而终,极其潦草的走完了一生……
上一世的悲苦仍旧历历在目,恍如昨夜噩梦,久久挥散不去。
苏莹睡午觉刚醒,迷迷糊糊的,见自己躺在年少时的闺房里,竟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低头看自己娇嫩如初的双手,一种莫名的心酸涌上心头,哭的更伤心了。
这双手虽不如世家贵女那般雍容华贵,却也从未触碰过柴米油盐,受过累,一直都在父母的精心呵护下长大,怎料自己竟会为了所谓的爱情糟践了它们,也糟践了父母的心。
苏莹抹了抹泪,不确定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于是在自己纤细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疼疼疼……这不是白日梦,她的确重生了!
苏莹忙从床上爬起来,坐到那张精致的白梨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照了照。一张巴掌大小的嫩脸出现在镜中,雾山远眉、桃花水眼,薄唇小口、鼻梁秀气,的确是自己十六岁时如花似玉、身娇体软迎风倒的模样。
肩薄如纸,腰细如柳,裙下的双腿比那正常男子的胳膊还细,光是站着都显的吃力,苏莹都不敢想象自己上一世是怎么靠着这副脆弱的身骨提起水桶,背起柴火,支撑起她跟焦砚北那穷困潦倒的家的……
这一世,她宁愿嫁给傻子,也绝不会再去过那种苦日子!
“莹莹……”
“莹莹……”
“……”
外面忽然有个委屈的声音在喊她,苏莹一下子就猜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明艳的浅笑,起身去开门。
俞朽木脏兮兮的站在苏莹的闺房门口,颧骨有伤,眼角有泪,头发凌乱,衣服也被豁了好几个大口子,手里握着几朵野花,正一脸委屈的瞅着苏莹。
刚念到傻子,村口地主家的傻儿子就来了!
“木木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苏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把他让进闺房。自己刚哭过鼻子,这又来一个哭鼻子的。
苏莹的闺房,至今也只有俞朽木这个智商只有七八岁的傻子进出过。
苏家与俞家是世交,苏莹与俞家次子朽木又是亲梅竹马的关系,实在见不得他被村里的同年人欺负,时常护着他,把他藏在闺房内。
俞朽木也不是生来就是个大傻子。
大约两三年前,他突然脑袋一热,跑去位于村北面的巫女峰采草药,结果草药没采着,人却莫名其妙的傻了。看了好多大夫都找不出病因,村民便传他是撞了邪。
这些年,俞朽木的傻病一直不见好,整日游魂似的在苏家进进出出,苏家虽不禁他,但他偏偏爱往苏莹的闺房里钻。
起初苏父苏母也怕对自己女儿影响不好,不允许他进入苏莹闺房,但架不住他不吃不喝,躺在苏家院子里撒泼打滚啊,那场面搞的比杀猪还惨烈,遭来一波村民围观,苏父苏母只好睁一只眼闭一眼。
苏父苏母防着他,曾趴在门口偷看过好几次,发现这傻子竟然在跟自家闺女学刺绣,穿小裙子,已经傻的无可救药,也就不管他了。
苏父苏母不管了,但苏莹一直管着他,护着他,直至自己出嫁。
苏莹犹记得出嫁那日,她穿着端庄美丽的新娘服,顶着红盖头,坐在八抬大轿里,憧憬着美好的婚后生活,但傻子却一直不懂事的扒拉着她的大红花轿,大哭特哭,不让她走,气的她当众呵斥了他……
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傻子心纯,看到了她悲惨的结局,才不肯不让她走吧。
苏莹拿了自己用的脸帕,沾上水,给俞朽木擦脸,眼圈微微泛红,为自己上一世呵斥过他而后悔。
“莹莹,这个……送给你。”
俞朽木淡眉长眼,鼻梁挺直,简单收拾一下,清俊好看的很。只可惜傻里傻气的,撑不起这张俏脸,也没人会欣赏一个傻子的容颜。
“谢谢木木。”苏莹接过他手里的野花,冲他笑了笑。
把梳妆台上开得真艳的芙蓉花从花瓶里取出,为那几朵可怜巴巴的野花腾位置。
苏莹小心翼翼的把那几朵野花插入花瓶,并没有注意到俞朽木傻气腾腾的双眸里忽然露出一丝清明,清明中还包含着几分渴望,转瞬即逝,消散不见。
“木木,这里还疼吗?”苏莹取来医药箱,指着俞朽木颧骨上的伤问道。
“疼……”俞朽木用第三声表达着自己的委屈。
“……”苏莹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棕色的药瓶,倒了些许药水在指腹上,再以指腹轻轻揉搓俞朽木红肿的伤口……
“疼……”俞朽木坐在桌边,疼的抓住了苏莹粉色的小裙子,扯来扯去,像个对着妈妈撒娇的小孩子。
“木木乖,一会儿就不疼了。”苏莹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木木说说,今天都有谁欺负你了?”
一方面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另一方面苏莹也的确想知道到底是哪些人这么没品,连个傻子都欺负。
“不知道……”俞朽木眨巴着一双毫无内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苏莹,“他们在打我之前,都会用麻袋把我套起来,我看不见他们的脸。”
“他们套着麻袋打你?”苏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嗯……”俞朽木立马捋起袖子,扯开衣襟,像献宝一样给苏莹展示身上的伤。
这种不雅的举动,若发生在上一世,苏莹一定会立马阻止他,但这一世她已经看开了,与其守着那些教条陈规禁锢自己,落得个凄惨死去的下场,倒不如放飞自我,不受拘束,想干嘛干嘛,想对谁好就对谁好,活的随意。
再说了男人的身体,她又不是没见过……
苏莹看着他胸口手臂上红红紫紫的伤口,眼眸微垂,心中直接骂娘。
俞朽木虽然傻,但好歹也是地主家的儿子啊,全村除了几户自家有地的富农,那可都是靠租他们家的地过日子的啊,以前一口一个二公子,喊得亲热,现在仗着人傻了,就使劲儿的欺负他。
“木木,忍着点……”苏莹手心倒上药水,在俞朽木身上轻轻揉搓。
药水碰到伤口,疼着他龇牙咧嘴,呜呜咽咽的哭起来,眼圈红红的,鼻头红红的,耳廓也红红的,看起来甭提多遭人疼了。
“疼,疼……”
“莹莹,疼……”
“……”
俞朽木嘴上喊着疼,身体却很老实,一直都挺得笔直,一动不动,不影响苏莹上药。宽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一座绵延起伏的小山丘。苏莹一心上药,没有留意到这副身躯四处流淌的少年之气。
上完药,苏莹轻轻捧着俞朽木泪痕满面的脸颊,“木木想不想吃糖果?”闺房里常年备着糖果,就是用来哄这个小傻子的。
俞朽木点点头。
“莹莹去拿,木木不哭了好不好?”
苏莹手上全是药水,也不好帮他擦泪,好在俞朽木喜欢吃糖,此刻果真不哭了。
苏莹起身去取糖果,哪知俞朽木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那么一扯,苏莹娇躯一晃,直接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果然是身娇体软、弱不禁风啊,也不知道上一世是怎么修炼成女汉子的!
这是苏莹倒在俞朽木的怀里,脑海里唯一出现的想法。
“木木怎么了?”苏莹眨巴一双桃花眼,十分关切的看着他。
“……”某人胸口“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脸都红到了耳朵根,指望怀里的美娇娘能察觉到一二,但人家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失望!
“木木,你脸这么突然这么红,是药物过敏吗?”
“……”美娇娘终于注意到了,但重点根本不对啊……
苏莹双膝一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俞朽木的大腿上,忧心忡忡的捧着他的脸仔细观察,生怕自己上错了药,害得他伤情加重……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闺房里的和谐,“苏莹,你不要脸,竟然跟我抢焦砚北!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我就……”
来人见苏莹正与一个半裸男子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惊的下巴都丢到了地上,再也叫嚣不出来。
俞朽木刚好面朝里坐着,来人只能看到他满是红紫的后背,根本看不到他的正脸。
机会来了,某人立马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紧紧的搂着怀里的美娇娘,身体微微颤抖,又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哭的鼻涕泡破了一个又一个。
苏莹挽起袖口,帮他拭去泪水,擦去鼻涕。上辈子挑粪的事都干过,帮傻子拧个鼻涕泡根本不算事!
“苏莹,你……你不知廉耻,竟然在闺房里偷男人!”来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再次大声叫嚣起来。
真没想到啊,这苏家独女竟然是个两面人!
人前清纯可人端雅大方,人后却是这般欲壑难填凶残可怖,竟把一个大男人弄的浑身是伤,哭哭啼啼……